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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姐都将王四七干的那些事揭的差不多了,钱管事自然也没有遮遮掩掩必要。他向付景明磕了个头,言辞恳切:“是老奴猪油蒙了心,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奴才就应该拖出去发卖。” “嗯。”付景明冲身后的顺宁挥挥手,“那就按他说的做吧。” 顺宁冲两个侍卫抬抬下巴,两个侍卫立刻会意,将王四七往院外拖去。 王四七双眼圆睁,瞳孔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他双手在空中挥舞,腿不停地蹬踹,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沙哑,像砂纸磨过金属一样刺耳:“钱五二,你收了老子那么多的好处,现在居然落井下石?” 见自己距离院门越来越近,王四七停止了咒骂,转而向付景明祈求道:“殿下!殿下——这钱五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是为他干事的……” 钱管事又开始不颤抖。 他这个反应就是不打自招,付景明刚软下去的心肠又重新硬了起来。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下点着,思考如何处理这个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仆。 陈姑娘轻咳一声。 付景明循声看去,见陈姑娘低着头,像是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站在了人群中最醒目的位置。 这实在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知道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该拿出来。将东宫交给她的话,应该会比现在干净许多吧。 既然有了定夺,付景明也不再吊着钱管事。 他让顺宁将人扶起来,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你……去府上领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就走吧,府上的事先由陈慧负责。” “殿下……”钱管事双腿一软,又要往下跪,顺宁眼疾手快的将人钳住,半搀扶半胁迫的将人往出送。 见钱管事不愿走,付景明又补充了一句:“看在张氏的份上,将卖身契还给他。” 顺宁有些不愿,他总觉得殿下不应这样轻轻放下,但还是拱手称是。 没了压制,钱管事立刻跪到在地,向前膝行两步:“请殿下为自己的名声考虑。殿下一下子放这么多人出去,外面的人指不定要怎么议论呢。” “让他们议论去,孤不在意这些。”付景明懒得再看他一眼,挥手让侍卫赶紧将人拖出去。 看着恭恭敬敬跪下人、新上任的管事,付景明感觉身上都轻快了许多。 整理东宫只是一小步,却是摆脱控制的一大步。 一阵邪风吹过,站在付景明身后的林星火娇娇的打了两个喷嚏。 这两声喷嚏在安静的院中显得分外刺耳。 有几个下人带着惊惧和同情的看了林星火一眼,然后又将头深深埋了回去。 殿下心情正不好呢,这不就是撞到刀口上了。 付景明从怀中拿出丝帕,递给林星火。两人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丝巾轻轻碰了下,冰凉的触感让付景明的大脑有一瞬的停滞。 手这么凉,不会冻坏了吧…… “你……天冷了,去给孤拿件衣服。” 碍于身份,付景明关心的话不能明着说,只能吩咐林星火去给他拿衣服。 林星火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也会顺便给自己加一件吧。 冻的有些麻木的林星火求之不得。他微微躬了躬身,转身向内室走去。 就在林星火进门的瞬间,院中所有人的动作突然都停了下来。被侍卫押着到门口的钱管事十分机械的挣脱了衣服,动作僵硬而诡异,一步步的向付景明走了过去。 第34章 一场刺杀! 付景明敏锐的察觉到钱管事状态不对。 他想要叫人,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甚至连挪动身子也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管事从侍卫腰上拔出佩剑,向他刺来。 剑尖逐渐逼近,付景明的思维却异常的清明。 那种力量终于开始反击了吗?只不过是整理一下东宫,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果再来一次,那他一定,一定……还会如此。 这种浑浑噩噩、身不由己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 只要有一丝一毫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希望,他也会去尝试。 只可惜……到最后还是没有脱离这种力量,也能改变任何东西…… 剑尖刺破血肉的瞬间,身后的门被“嘭”的踢开了。 那种制约他的力量忽的消失,付景明还没有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身体已经不受控向一边倾倒,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躲开了刺向他咽喉的剑。 “小心!”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内室中窜出,林星火以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挡在了付景明身前。 林星火手中的红色斗篷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一张巨大的网向钱管事盖去。 钱管事攻击的节奏被完全打乱,他脚步踉跄了下,用手将盖在头上的斗篷掀开。 借着这个机会,林星火迅速逼近,精准地抓住钱管事持剑的手腕,用力一扭。钱管事的闷哼一声,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星火干净利落的转身,将钱管事的另一只手臂反剪在背后,膝盖同时用力一顶,将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殿下,您没事吧。”顺宁顾不得身边哗啦啦跪下的一群人,向付景明冲了过来。 付景明任由顺宁随意摆弄着自己,注意力全放在林星火身上。 林星火一手按着钱管事,同时飞起一脚将剑踢到了远处。他的眼中满是不耐,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付景明费力的分辨着他的口型,隐约拼凑出了林星火说的的话,他说好像是:“真烦人……又来。” “去帮忙。”付景明打掉顺宁在他身上检查伤口的手,冲林星火的方向扬扬下巴。 两个的侍卫将钱管事按住,其中一个低声冲林星火道了句谢。 林星火瞄了眼他空空的剑鞘,心中了然。他轻点了下头,往付景明身后走去。 “你怎么样。”付景明的视线在林星火身上扫了两遍,确定他没有受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星火摇摇头,不动声色的躲开付景明的手,规规矩矩的站到他身后。 制造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被按着跪在地上,身体不住的颤抖。钱管事不住的抬头看向付景明,在确定付景明没有受伤后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软软倒在地上。 看着他这样,林星火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钱管事的确是一个贪财的无耻小人,靠着在东宫的权势牟利,但他只有贪财的胆子,却没有害命的心。今天这场离奇的刺杀,他所扮演的不过是一个无关轻重、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林星火凑近了些,在付景明耳边低声问道:“殿下打算怎么处理他?” 付景明没有说话,一旁的顺宁却先竖起了眉毛:“刺杀储君,便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殿下开恩,殿下开恩啊。”摊在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猛地挣脱押着自己的人,向前跪爬两步,不住的叩头,“都是老奴的错,还请殿下放过老奴的家人。您可是喝我婆娘的奶长大的,您不能……” 钱管事越说越粗鄙,顺宁点手叫了两个侍卫,朗声吩咐道:“堵了他的嘴。” 钱管事的嘴被塞上,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断的呜呜咽咽。人群中有个妇人悄悄抬头朝这边看了眼,又重新将头埋下去,身上开始散发绝望的气息。 这应该就是管事口中的奶娘了,林星火眸光微动,继续劝道:“殿下,他恐怕也不是有心的,这连坐……” 林星火只说了一句,顺宁就听不下去了,他冷冷打断了林星火的话:“殿下已经够厚待他了,就他干的那些事,换在别的府上早就被打死了。殿下只是将他赶出府,甚至连卖身契都还给他。他还不知感恩,想要刺杀殿下,不是有心的是什么?” 林星火没有反驳,只是定定的看着付景明。 他这话顺宁不懂,付景明应当是听明白了。 从他进王府开始,付景明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向他透露自己被控制,想要摆脱控制的意思。付景明与他亲近,对他百般迁就,却也从来没有掩盖过自己的目的,如今他求情…… “罢了。”付景明站起身,转身往德宸居走去,“将钱五二押入死牢,和他有关的一并驱逐出京,再就是……把张氏的卖身契给她。” “奴婢谢殿下大恩。” 林星火看见人群中的妇人对着付景明拜了三拜,起身时已泪流满面。 顺宁跟在付景明身后,低声问道:“殿下,这王府的管事之权?” 付景明揉捏着酸痛的脖颈,声音中满是疲累:“交给陈慧去管吧,她是个聪明人……林正则也可以从旁协助。” 林星火小心翼翼的放缓了脚步,他悄悄往付景明的方向瞄了眼,见没他的事了,便打算开溜。 “星火,你等一下,孤……我有些事同你说。”付景明却突然回头,叫住了已经快退到院门的林星火。 林星火觉得不好。 他今天出尽了风头,不管是恰到好处的救驾,还是一时心软的求情。 进到房间的瞬间,他听到了那个提示音,他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了。人是护下了,但也坐实了付景明对他能够影响周围人的猜想,甚至还将自己不受控的特性一并抖出来了。 “殿下很晚了。”林星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说出口的话都挂在脸上。 很晚了,该下班了,我不想营业了。 付景明无视林星火的请求,没头没尾的和顺宁说道:“孤饿了。” “奴才让小厨房去准备。”顺宁会意,行了个礼便跑没影了。 付景明身边不能没人侍候,林星火就算再不愿,也只能跟着付景明回了德宸居。 林星火一路上都在祈求奇迹的发生,祈求推开寝殿的门就能看见顺宁带着夜宵回来,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但一直到寝殿门前,林星火都没看见顺宁的踪迹,甚至这一路上只碰到一个小厮,还被付景明吩咐去拿酒了。 那小厮应了一声,风一般的跑了,在和林星火擦肩而过的时,还给他留下一个同情的眼神。 付景明带林星火进到内室,用火折子点亮了内室的灯。 他将新点的灯放在案桌上,挥手让林星火坐下。林星火的屁股刚挨到椅子,付景明就长叹一口气,悠悠开口:“有些事,我也只能同你说了。” 第35章 真诚必杀! “星火,你坐下。”付景明斜倚在榻上,用手敲了敲床上桌,示意林星火坐到自己对面。 付景明的态度很好,林星火却警铃大作。 这相对而坐,促膝长谈的架势是要干什么。 “奴站着伺候就行。”林星火特意换了自称,企图提醒付景明自己的身份尴尬。 所以,有什么事都不要和我说,我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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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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