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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黑着一张脸推开门,浅浅躬了躬身:“先生久等了,我们公子回来了,您里边请吧。” 府医跟着白芷进了屋,在看见坐在榻上的人时便愣住了。 身着布衣的美人倚靠在雕花扶手上,他长发用一根简朴的木簪轻挽,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在额前,白皙的皮肤如玉石般温润。他眼眸微垂,正有些慵懒的看着手中的书卷。 府医脑中忽然蹦出一句诗:“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他承认他刚才抱怨的声音有点大了。单凭这位林公子的长相与气质,被太子纳进东宫不是什么难事。要再有点心机与手段,说不定能做到侧妃,甚至平妻的位置。 “先生坐吧。”林星火将书向后翻了一页,伸手搭在桌上的软垫上。 府医艰难的把眼睛从林星火脸上移开,有些机械的搭上林星火的手腕。他的手指缓缓用力,眉头逐渐蹙起。 许久,他才将手移开,沉沉叹了口气。 见府医将手放下,白芷急不可耐的问道:“先生,我们公子的身子……” “不好,不好啊。”府医摇摇头,开始将桌上的东西往箱子里收,他怜悯的看了林星火一眼,没说出口的话十分明显。 这个身子就算想花钱,也……没什么用。 无论听过这话多少次,白芷始终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可我们公子只是平时有些咳嗽,身体虚了些……” “表象而已。”府医将东西收好,冲着榻上的人拱拱手,“公子好生养着吧,想吃什么便去吃,想干什么便去做。这病好就好在,不到最后那几天,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的。” “多谢先生,您回去歇着吧。”林星火将手上的书放下,从抽屉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递过去。 府医估了下荷包的重量,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好说好说。” “您慢走。”白芷皮笑肉不笑的将人送出去,“咚”的一声将门摔上?他气呼呼的跑回来,坐到林星火对面,拿起茶杯猛的灌一口,“这什么庸医,您还给他荷包做什么。” 林星火无所谓的摇摇头。 白芷愣了下,话语也随之软了下来:“公子不要伤心,总会有办法的,殿下那么看重你……” “你先回去吧。”林星火将书合上,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的说道,“我要休息了。” “这……”白芷僵了半晌,无奈的站起身,“公子早些休息,记得喝药啊。” 林星火点头,睡眼惺忪的将白芷送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星火一个人,桌上的烛火也快熄灭了。 平时喜欢一个人宅在家里的林星火都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诡异,他从将蜡芯挑的长了些,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林星火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就剩下一年的时间,为什么还要喝这些苦的倒胃的东西” 不过府医说了,想吃什么吃什么,那不想吃什么…… 林星火果断将药倒进了花盆,顺手将碗放到窗台上。 药的事情解决了,林星火却没有去睡觉,他伸手在床下的暗格中摸索了两下,熟练的掏出两把锉刀和一个没雕好的赛博牌位。 林星火出手恶狠狠,落到牌位上时却小心翼翼。 牌位已经初具雏形,0和1组成的数据流被雕在黄花梨的木头上,看起来有些诡异。 这段时间林星火也想明白了,996一直就没出现,必然是已经被销毁。他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不住的骂骂咧咧:“你说你死的连个影都找不到,我想骂都没地方骂。等牌位雕好了,我早晨骂一遍,中午骂一顿,晚上骂一顿。”。 窗口外传来两声奇怪的响动,像是树叶从树上吹下,又不太像。 在东宫雕牌位就是巫蛊,被发现便是死罪。林星火警惕的把东西用书盖好,麻利的吹灭了桌上的灯。 奇异的响声又传了出来,林星火对窗口外问道:“这么晚了,是谁?” 没人回话,一只穿着红马甲的兔子从宠物专用的小门进来了。 “你回来了?外面多冷还往外跑。”林星火将兔子放到暖炉边,检查它身上的小衣服,“真是奇怪,你这毛怎么一点都不长啊。” 林星火满意的看着阿秃窝在炭盆边,咳嗽两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雕自己的赛博牌位。 飞扬的木屑呛得林星火嗓子痒痒的,他将手中的锉刀拍到桌上,猛地咳嗽起来。 咳嗽平息下来,林星火重新拿起锉刀,笑容中带上了些许苦涩:“我这个身子能干什么?不过,就算我以前身子好着,你拿鞭子抽着我,也干不了什么。我刚出泉水,付景明就一个人单推一路,两枪崩了对面的水晶,登上帝位,我直接躺赢的。” …… 也不对。 林星火在牌位上狠狠搓了两下:“按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没成功。真是见鬼,我都按你的要求把付景明推上帝位了,怎么任务还是失败了?” 林星火手上力度又加重几分,像是要把牌位戳穿:“咋,你们是唐僧取经系统,九九八十一难不够就补一难,差太多就重启地狱模式?搞什么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没苦硬吃?是不是有病?” “你可真是我的福报。”林星火一刀没控制住,完好的0被打穿,血从他手上滴了下来,“现在好了,你噶了,我又自己卷进来了。你可真是有眼光,找到我这么任劳任怨的员工。” 一想到自己还要继续干活,林星火就没了继续雕刻的动力。他随便雕了几下,草草结尾,把牌位往柜子里一扔,破罐破摔的躺回床上。 他现在就是个没系统的普通人。不受控能影响别人又怎样,普通模式自己都帮不上忙,地狱模式就更没什么能做的了。 而且……付景明又没开口让自己帮忙啊。 躺在床上的林星火辗转反侧,付景明意气风发的样子和自暴自弃的样子在他脑中反复交替。 不想不想。 林星火把眼睛狠狠的闭上,耳边却又响起了付景明的声音。 “与其清醒着被控制,不如借酒消愁。” 烦人。 林星火翻个身,浑浑噩噩的睡过去。 “第三幕,登基!” 神经病啊??? 林星火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坐在观众席上,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眼前的红色幕布缓缓升起,舞台上是一出木偶戏。最为精致的人偶站在高台上,身上穿着龙袍,手中拿着佩剑。 这应该是……等等,这是谁? 林星火觉得有些眼熟,但那小人的脸上蒙着雾气,根本看不清楚。 小人举起手中的佩剑挥了挥,立刻又两个侍卫打扮的人推上来一个囚徒。林星火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囚徒打扮的人居然是付景明。 他想要起身,但却被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付景明从身边的侍卫腰上拔出佩剑,刺向那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又被侍卫斩断了手臂、双腿…… 画面一转,那身着龙袍的小人登上那象征九五之尊的皇位,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山呼万岁。 帷幕缓缓落下,空旷的大厅掌声雷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星火松了口气,疼痛从掌心传来。他低头看向手心,这才发现他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插进了肉里。 这见鬼的梦。 不过应该结束了,能退出去了吧。 他试探的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像是被黏在凳子上一般。 这一切还没结束。 剧场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失不见。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将幕布后的木偶都抓了起来,碾成了粉末。 林星火惊叫一声,猛地坐起,胸口不断的起伏着。 房间里昏暗一片,打更声从府外的街道上传来。 林星火模模糊糊分辨着,长,短,短…… 已经五更了。 他摸索着去扶床边的架子,想要下床,却先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木雕的卡皮巴拉,安心的睡在枕头边上。 “没事没事,只是梦,都是梦。”林星火将拉皮巴拉放好,借着窗外的一点点光线蹭到桌边,将柜子中的牌位拿出来。 最后几刀收尾的十分草率,但也算是完成了。 林星火挪开衣柜的一个暗格,里面有一个空着的香炉。他把牌位放到香炉后,又点了三根香,冲着牌位拜了三拜:“本想着你没人记得,给你雕个牌位咱俩两清,但现在我接下这个活了,你的牌位就这样凑合吧。” 他又最后看了牌位一眼,轻手轻脚的将柜子合上。 外面的晨光逐渐亮起,林星火打个哈欠,重新回到了床上。 再补个觉吧,等醒来再去找付景明。和他说自己就是他不受控制的原因,自己可以给他当吉祥物,但再多的就做不了了。 付景明那么牛逼,做到这个程度就应该就足够了。 第37章 我的神仙!(二合一) 无论前一天是风起云涌还是平静无波,书桌上的奏折永远都像小山一样高。 付景明看着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头疼,他将笔往旁边一搁,对正在研墨的顺宁吩咐道:“把韩子佩送孤的太禧白拿来。” 顺宁将手中的墨条放下,行过礼后退了出去。 这一走就是小半个时辰,付景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顺宁才端着托盘从外面进来。 付景明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战战兢兢的,托盘上放的也不是酒壶,而是一壶花茶。 顺宁向来没有这样的胆子,所以就只能是…… 付景明心中一喜,面上却未流露半分,他冷声问道:“这是什么?” “林……林公子将韩大人送来的酒拿去厨房了。”顺宁将花茶放到桌上,手控制不住的发着抖,“奴才去厨房问时,厨房说林公子吩咐他们用新到的料酒给鱼去腥,现在……已经下锅了。” 付景明竖眉喝道:“把人给我叫过来。” 顺宁唯唯诺诺的应了声。 他也搞不懂林星火突然作什么妖,但想到林星火待人一向亲厚,出手又大方,还是硬着头皮劝道:“林公子也是……” 付景明将茶杯往桌子上猛地一摔。 茶杯中的茶水飞溅,杯子在桌案上滚了两圈,然后滚到了地上,摔成数片。 “奴才这就去叫。”顺宁慌慌张张的磕了个头,连滚带爬的从书房逃了出去。 房间中只剩下付景明一人。 他拿起茶壶,将顺宁与茶壶一同送来的另一个茶杯反过来,把茶水满上。 看着杯中翻飞的花瓣,付景明嘴角上扬,心情十分不错。如果不是地上还残留着碎片,几乎没有什么能证明他刚才的雷霆暴怒。 付景明将茶杯送到嘴边,轻轻抿了口,然后略带嫌弃的将茶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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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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