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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稚眷:“……”(눈‸눈)? 杨司言就感觉身体附近一阵凉风,眸子微动,盯看着地上把手都快要伸到他脸上的第六个“人”影,向吴叔问道,“原来你妈喜欢吃姜啊?” 是姜啊。阮稚眷撇撇嘴,把手收了回来,最讨厌吃姜了。 吴叔听着眉头一皱,好好的又关心他妈做什么,“我妈今年六十七了,而且在下面还有我爸照顾。” 杨司言:“……”哈? “咳咳……”杨司言错愕地眨眼,面色未变地清了清嗓子,手指触着眼镜两侧,将眼镜推回鼻梁末端,“挖土,开棺。” 面瘫就这个好处,尴尬的时候看不出来。 十几分钟后,吴叔母亲的棺木就露了出来,棺木外都是水雾。 杨司言打开棺木,就见棺里的老太太手上的指甲黑长,“看见没,那指甲现在已经长了5毫米了,青灰泛黑,再晚几天你家老太太的尸体就变成僵尸了。” 尸体下葬入殓前,吴叔给她妈剪过指甲,然而现在,他妈的手指往前又长了差不多一个手指盖的大小,颜色也不太对。 杨司言在棺材里撒上糯米,“继续挖。” 距离棺木三米不到的位置,阮稚眷面带僵硬微笑,一脸死相地站在穿着紫红寿衣的老奶奶旁边,身上穿着那件粉色的绣花衣服,被老奶奶手拉着手……威胁/强制爱? 刚刚停下后,他就可以自由行动了,正要跑,就一脚踩在了坟坑里躺着的老奶奶脸上,“……哈,哈哈,奶奶你怎么躺在这啊,这地上多凉啊(:[____]……” 然后就看见前面的五个人又开始挖了起来。 阮稚眷想着,也不能这样干站着吧,怪吓人的,他问道,“奶奶,他们在挖什么呀?” “挖我们呀。”老奶奶的脸上是不同于下午那时的笑模样,但笑得还是不太自然。 她阴嘿嘿地笑笑,补了句,“我们的尸体。”
第17章 起来重睡 阮稚眷脑袋没动,眼珠移动看向老奶奶(¬_¬):哈,奶奶今晚心情挺好,还会开玩笑了…… “这怎么还带着个粉衣纸人?”就听对面那些人里有个戴眼镜的男人在说话,他的眼珠子又转动过去。 “画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还挺好看,但一般纸人衣服不都是红男绿女,或者绿男粉女吗?怎么这男纸人穿了个粉的?” 阮稚眷的视线跟着落在他手里说的纸人身上,眼睛倏地一下瞪大,那……那人手里的不是他吗。 他怎么成纸人了? “触感也……”杨司言一顿,那手指下的纸人触感滑腻,带着皮肤的纹理,甚至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温热,就和一个真的活人一样。 杨司言眉心轻跳,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抓举起手中纸人面朝向吴叔,“你刚刚说的漂亮小孩,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不等吴叔转身,纸人上的精致五官突然水晕般消失,变成一普通纸人,大白纸脸上粗制滥造地画着两个眼睛的轮廓,里面没有点睛,蒜头鼻,红唇,高原红腮红…… “啊?”吴叔闻声,看向杨司言手里的纸人,“啊,你说这个啊,这是给我妈买的童男童女,到下面陪我妈的,这是童女,还有个童男。” 吴叔想起刚刚好像听他说漂亮,就客套了一句,“你要是喜欢,我等下给你他们家纸扎铺的电话,你可以预定,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省得总惦记别人家老婆。 杨司言:“……”给他做什么,他又没死,家里摆个纸人辟邪吗? 还有,做的结实一点,便宜好用……这些词,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挖出来了,都挖出来了。” “走了,吉时到,抬棺,中途不要落棺。”杨司言把纸人往棺材里一放,看着棺材的情况,并提醒吴叔道,“念词。” “妈,儿子今天给您迁移新址……”吴叔边说手里边抛撒着白色的纸钱,一步一撒。 杨司言跟在他身后,唱词道,“阴人上路,阳人避让——” “无关人等,远避勿观——” “小心冲撞……” 刚弄懂意思的阮稚眷,正要转身回避,就感觉自己胸口一痛,好像胸脯上又挨了几巴掌似的,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身体站不稳地要摔倒。 天旋地转间,他就看见老奶奶佝着腰,手背后,挪步跟着那群人走了。 “啪——” “痛呜……”阮稚眷一下睁开眼,就看见周港循眉眼紧锁地看着他,右手巴掌抬着,眼见着就要往他身上落。 阮稚眷:(≖_≖ )? “你……你举手要干婶么?系不系要偷偷打我……?我告诉你哦,我看见了……”阮稚眷紧紧盯着周港循的手,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胸口。 周港循没事人一样,收回手,语气淡淡,“你打呼噜,叫你起来重睡。” 阮稚眷:……?…ʕㅎ_ㅎ ʔっ请,滚辣边去。 他看了一眼周港循,想了想问道:“周港循,你能抱我去上厕所吗?” 腿……腿软了,走了一晚上能不软吗,还有,阮稚眷觉得是被这两天连续的噩梦吓的,感觉管尿尿的地方都不好用了。 周港循听了,反而坐回了病床边看护的椅子上,看着他,“就尿床上。” 阮稚眷还有一点困意的杏眼,精神地睁大,他说什么?怎么能尿床上?周港循,他……他以前有钱的时候,在家里都是这样的吗?就……就直接尿床上?怎么一点不讲干净卫生。 等等!所以周港循之前已经开始大小便失禁了……! 那他以后不会还要带着塑料袋给周港循擦屁股…… “不行。”阮稚眷唇撅起来,既是说周港循失禁的事,也是说自己尿尿的事,“在家也就算了,这是在外面,这样做是会被人骂的,而且床我等下还要睡……” “那就忍着。”周港循说完,彻底靠向椅子,闭上眼。 阮稚眷漂亮的杏眼傻住,他撇撇嘴,嘴唇抿咬着,憋尿憋得两腿直晃,想自己慢慢爬出去,他眼睛红红地看向病房外的走廊,黑洞洞绿幽幽的,和刚刚梦里的坟地一样吓人。 “周港循……周……周港循……”阮稚眷胸带着人往周港循那边挪凑着,抓着他的手掌,道,“我……我让你摸我两下,胸……屁股,你就带我去尿尿,好不好?” 周港循倏地睁开眸子,直直看向阮稚眷,视线落在他肿了的那半边胸,然后是他肉多的屁股。 最后,回到阮稚眷半肿的脸上,唇瓣轻动,“说你错了。” “啊?”阮稚眷迷茫地眨巴两下眼睛,虽然不知道他错什么了,但系真的憋不住了,“我……我错了……” 周港循继续道,“你再也不敢了,再有一次,你随便我怎么,发誓。” 阮稚眷满脸写着“虚与委蛇”地“真诚”复述着,手上摆出四根手指发誓道,“我……再也不敢了……再有一次,我随便你怎么……” 蠢货。周港循看着阮稚眷,起身把人夹在腰臂间,带去了卫生间。 他睨看着,“还要我扶?” “扶……扶着吧。”阮稚眷站在坑位上道,别等下他站不稳再摔了。 万一又磕到脑袋,就又死掉了,再死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少爷的机会了,可能这回就永远都不会醒了。 阮稚眷说完,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被周港循托抱起来,托抱着他,像他以前抱着一两岁的弟弟一样。 “不系……周港循,不系介样的昂……我说的不系介样……”阮稚眷大舌头地拒绝道。 “嘘……嘘……”耳边周港循直接的下一个指令,堵住了他的话声,说着还拍了他大腿一下,让他安分,“不是自己站不稳,我不想多洗一条裤子。” “……”阮稚眷漂亮的杏眼眼神空洞,麻木地看着天,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已经死了,_(:зゝ∠)_这一切都是噩梦,都是假的。 渐渐的,阮稚眷开始安慰自己,周港循如果有孩子的话一定是个好爸爸,动作强势但温柔,全程不会让人感到任何不舒适。 但问题是,他不是周港循的孩子哇!他已经十九辣!啊啊啊这狗男人! 排水结束,阮稚眷安静地回到床上,睡了。 等阮稚眷睡熟,周港循再次来到医院的卫生间,打开最里那间。 他嘴里咬着烟,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神情,眉梢下压,低头睨看着铁皮桶里那件紫红色的死人寿衣。 对着衣服一角拿着打火机点燃,丢入,看着桶内火。 火光明暗交错地打在周港循棱角分明的脸上,衬得他整个人更加不怒自威,凌厉逼人,“不管你是谁,死了,就好好死着,别打扰我老婆。” “他是个骚货,经不起脏东西勾引诱惑。” “所以滚远点。”
第18章 哇,他怎么这么坏啊 第二天一早,四点多,不到五点。 周港循先起来,叫值班的医生看了眼阮稚眷的情况。 阮稚眷年轻,恢复得快,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了,脸颊眼皮上的肿胀已经消了不少,身上的红点也淡了,再涂涂药就好了。 他把人叫醒去洗漱,自己到医院附近买了几个包子,两个丝瓜鸡蛋馅的,两个牛肉的,和两杯豆浆,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周港循把牛肉的包子递给阮稚眷,然后拿出一个,和自己手里的素馅包子换了。 两个人都是一荤一素。 阮稚眷出奇地没有向周港循索要另一个肉包子,不过就算给他两个肉的,他也会说为什么不让他每样都尝一下。 这都是系统之前教他的,说这样对方才会把他放在心上,下次有好吃的才会都先给他吃。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在想床位费。 12个桃子呐。 阮稚眷心里算着数,昨晚他们是七八点到医院的,就住了四个小时,怎么都得住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再走才行,这样才不算亏。 现在才六点多,他还能再睡一觉。 决定好后,阮稚眷才把心思放在手里的包子和豆浆上,他吸着豆浆,吸了一口,停下眨眨眼,又吸了一口,眨眨眼。 “这豆浆怎么没味啊?周港循,你看看,我舌头是不是还坏着?”阮稚眷说着,半截粉红的舌头就吐了出来,在周港循眼前灵活地乱晃着。 “收起来。” 周港循蹙眉看着那截粉舌,喝了口自己这边的豆浆,甜得他几乎要把嘴里的再吐回去,两杯反了,阮稚眷喝的是他那份没加糖的。 “没坏。” 现在是没坏,但以后吃了太多脏东西就不知道了。 周港循嫌弃地看着自己那杯被阮稚眷咬扁的吸管,把手里这杯推给阮稚眷,两杯他都不打算喝了。 阮稚眷凑过去脑袋,吸了口,眼睛一亮,甜的! 他果断放弃了自己先前的那杯,抱着甜的那杯豆浆,悄悄地挪着身体转到另一边背对着周港循吃,像是生怕周港循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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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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