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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筝看的屁股一紧。 他停住步子,看着人一步步极具压迫感的走到他跟前。 侍卫迎上去行了礼,随后对宴筝说:“公子,可有东西要带回府里?” 后者还未回话,鹤重霄的眼神先沉着扫了过去。 “……王妃,可是要带些东西回去?” “啊,将抽屉里的银钱收了吧。” 宴筝干干一笑,之后便对面色难看的人道:“王爷,派人来唤我一声便可,下来一趟袍子都洇湿了。” “想瞧瞧你在做什么。”鹤重霄面色由阴转晴,对宴筝轻声道:“有两个时辰不见你了。” “正准备要回府呢。” 他牵上鹤重霄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走了,落了雨倒觉得有些冷了。” “马车上备了薄毯和热茶。” 车室温度比外面要暖和些。 他们上了车。宴筝在膝上盖了毯子,两只手都被捂着,口渴也没法儿吃茶。他思来想去找了个话题来聊:“今日下朝这般早?” “嗯,朝中无事。”鹤重霄紧挨他坐着,握住对方的两只手不松开。“脚冷不冷?” “不冷,有鞋袜呢。” “府里新聘了位厨子,会做南方菜。你回去尝尝味道如何。” “好啊。”宴筝倚上鹤重霄的肩,将脸贴在他侧颈,“听说南方有道名菜叫蟹酿橙,不知道新厨子会不会做。” “他若不会,本王便遣人去南方给你请一位会做的来。” “倒也不必,我也只是有所耳闻,南方的菜或许不会合我的胃口。”宴筝喟叹道:“还没有到南边去过呢。” “歇歇心思,近两年不许去。”鹤重霄捏着宴筝掌心,垂头放低声音警示他。 “我知道那里危险,也没有急着要去的意思。” “等再过几年,本王可以带你到那边看看。”
第82章 你莫不是不想跟师父走 这场雨下的时间倒长,午膳用完也未曾停歇。汀春院中的槐树被淋打的凄惨,淡黄小花落得满地。 宴筝坐在半敞着的窗前正和鹤重霄一边对弈一边赏景听雨,兴味正浓着,偏偏这时有人扰破了这份清静。 离府多日的侍卫冒雨匆忙来报,说是在荆都不远外寻到了廖大师,现下已经将人带进府里了。 宴筝听后沉默了片刻,摸了摸下巴,在想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淮呢?” “在谷玖大人那里,约莫着应到已经见到廖大师了。” “这种事不必来扰,下去。”鹤重霄对此漠不关心,蹙起眉就要赶人。 “哎,我过去看看。”宴筝说着便要起身。这盘棋他已经必输无疑了,没有再玩下去的必要了。为避免自己的败绩再添一笔,他先麻溜避开为好。 鹤重霄幽幽道:“宴筝。” “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宴筝知鹤重霄素来不爱去凑热闹,便没有浪费口舌唤他同往。他倾身越过棋案,草草在对方颊边落了一吻才开溜。 撑伞赶到正厅,见廖大师正拭着辛酸泪,对着徒弟细数一路寻来的艰难,道自己翻山越岭、东奔西走,磨烂了两双鞋的鞋底…… 句句皆是诉不尽的不易。 既愧疚又感动的廖小淮被师父搂在怀里,一双蒙着泪雾的眸子却看着旁边缄默不语的谷玖。 “王妃。”谷玖率先看见宴筝,颔首行了礼。 廖大师在听到“王妃”二字后絮絮低语声戛然而止。他松开徒弟,背身揩了揩泪,调整好情绪转身,待看见来人是宴筝后震惊地胡子抖了抖。 ……这对孽缘竟是成了。 寻小淮时倒无意间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摄政王娶了个男妃。他本以为是谣传。 毕竟像这般权倾朝野的人物,按常理,应当娶一位门当户对的世家女子才是,也好借姻亲之势稳固权柄。 先不提门当户对,就将“男妃”单拎出来说,就够荆都城百姓嚼舌根,当饭后谈资议论半年的了。 “宴公子。”廖大师俯身作揖,嘴唇嗫嚅半晌,还是只能接受这个称呼。 “廖大师,这几月走来不易吧。”宴筝笑了笑,打量他略显狼狈的打扮,温言道:“用过膳了么?” ……这么有本事还算不出个人在哪儿,还东找找西找找的。 “吃过了。老夫见到小淮被照顾的如此精细,甚是感激贵府。”廖大师说着便又对宴筝一拜,口中继续道:“老夫此番登门王府的目的便是打算将小淮接走。时日已久,不能再让他在此叨扰贵府了。” 廖小淮紧抿着唇,手指不安的绞着衣角。他看看谷玖,又看看师父,似是在犹豫不决。 谷玖并不与廖小淮对视,一直垂着眸。他不做任何语言或行动来干扰廖小淮的决定,只静静等着这人吐出嘴里的结果。 就算最后小淮选择离开,他想自己也能做到保持尊重。 廖大师无意在这里久留,低声催促道:“小淮,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宴筝瞧出廖小淮还在犹豫,他出言缓解,“急什么,还没有听听小淮本人的想法。” “……小淮,你莫不是不想跟师父走?”廖大师也看出了他徒弟的不干脆,心头凉了凉。 廖小淮十分纠结,点点头又摇摇头。 宴筝清了清嗓子,充当了回情感分析师。他轻叹一声,道:“大师,看见小淮犹豫的那一刻,你便已经知晓自己那里已不是他心中所想所念的唯一归处了,不是吗?” “正好我瞧着他也甚是欢喜。不如就让小淮在府里多住些日子,等他哪日想回去时,府里定会派人将他安安全全的送回你那里,如何?” “……小淮…”廖大师面色不太好,刚吐出二字便被宴筝打断,“大师还有其他徒弟么?” “…有的,小淮是其中年龄最小,也是老夫最放心不下的一个。” “大师,不妨细看看小淮如今的样子,府里可没人敢苛待他,皆是宠着的。” 廖大师这才注意到他徒弟的穿着打扮。锦衣金锁,人也长高了些,出落的愈发清秀,确实不像会被苛待欺负的样子。方才见到人时,只顾着检查有没有受伤了。 “现在能否宽心了?” 见廖大师迟迟不答话,宴筝便略过师父问了徒弟的想法,“小淮,按我方才说的如何?” 廖小淮是想留下的,但怕他师父伤心,不敢点头同意。 “小淮,你在这里开心吗?”廖大师还是松了态度。 [开心。] 廖大师无话可说了,一旁的谷玖倒微不可察的蜷了下手指。 “大师要歇一歇吗,我派人去收拾一间厢房。” 廖大师摆手,黯然道:“叨扰公子了,老夫即刻便离开。”他留下便留下吧,回去后他那些混账师兄也免不了会偷偷欺负他。 小淮当初跋山涉水苦头吃尽也要来寻他,不就是因为受不住师兄们的欺负吗,唉。 “小淮,送送你师父吧。” 将廖大师送到大门外面,看着他上了马车,一众人才返回。谷玖心里高兴,但看着廖小淮面上闷着,他便没有露出笑来。 宴筝背着手,表情堪称慈祥的看着他们,站在门檐下教导了小辈两句:“同龄人才能处得来嘛,小淮师父走了,你们兄弟之间定要互帮互助。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往后遇见难事也要携手共进啊。” 谷玖听后一愣,原本要去牵廖小淮的手僵在空中,随后慢吞吞地涩涩放下了。 “王妃,王爷托奴婢来问您还回不回卧房?” 催命的来了。 “我便不陪你们了。”宴筝叹气,由侍人撑着伞,径直走进了雨幕里。 他觉得自己的做法还是挺对的。 廖大师与小淮差了多少代沟,哪有共同话题。小淮近来明显开朗了,这还得归功于谷玖经常带着他出去游玩散心。 廖大师会带小淮出去玩儿吗?不见得。整天让一个本应朝气蓬勃的孩子去闷头侍弄那些草药,根本没有与旁人交流的机会。 宴筝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廖小淮的时候。 那时还一脸怯生生的样子,躲在树后面不敢出来,跟个羞于见人的姑娘似的,如今多落落大方啊。
第83章 我会修窗 “这么久?” 风雨斜飞,宴筝进门抬手掸了掸溅落到袍子上的雨珠。他听着传进耳里的抱怨,无奈笑道:“送了送廖大师,王爷也没露个面。” “他应来向本王请安才是,哪有让本王去亲见外客的道理。”鹤重霄的眼睛从宴筝进门那刻就像找到了归宿般目不转睛贴上去,嗓音带着淡淡不悦。 宴筝走到他身侧,虚虚蜷住手指给对方捶肩,只顾点头附和:“是是是,摄政王殿下所言极是。” 嘴上敷衍着哄人,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扫到前方那还未收起来的棋盘上。……必须等着他下完啊?如若有设赌注,那他得输的裤衩也不剩了。 鹤重霄眉尾高挑,仍是不满意:“本王有名字。” 脑子转了两圈,宴筝突然心生妙计。 他屁股一撅,十分不熟练地坐到了鹤重霄腿上,带着种老实人豁出去了的僵硬感。 紧接着便佯装重心不稳扶住桌案,刻意扫手将那盘棋搅了个稀烂,嘴里还为转移鹤重霄注意而腻呼呼说着:“哎呀,云衢,好云衢,好王爷,别气了……” 他语调弯得生涩又勉强,在撒娇方面是个半吊子,像个不合格的初学者。 目的达成,谁还管鹤重霄生不生气,功成要撤退的宴筝美滋滋准备起身。 不料陡然间腰侧和膝窝各贯上一股劲力,他即刻便被轻轻松松的打横抱起。 身子失重腾空,两条腿只来得及惊慌地蹬腾了几下就被压在了床上。 鹤重霄眉眼舒展开,根本不在乎输赢的他俯首咬上宴筝嘴巴,“既然投怀送抱了,那本王也不好拂了你的意。” “拂了我的意吧……” 自搬石头自砸脚的宴筝欲哭无泪。他伸手抵住鹤重霄健壮的胸膛,觉得颇有弹性还情不自禁地捏上了两把才道:“你今日没有政务处理?” “政务没有你重要。” “……”是没有上床重要吧。 “王爷,不能等到夜里?白日光阴宝贵,我认为不应耗在这种事上。”宴筝撇了嘴,装尽可怜眼巴巴看着他身上的这个人。但是没有用,这个眼神只会加快鹤重霄扒他裤子的速度。 床幔被随意扯上,几件被嫌碍事的衣裳自缝隙里被丢出来。 随后,便是一没有抑制着的短促尖锐地痛呼声:“啊!” “呃…嗯!鹤重霄,你轻一些!!”沟槽的!长了张禁欲脸,内里却是个淫魔! 外面的雨势不减反增,将院里的木槿与栀子摧残的不成样子。乳白与粉红的花瓣交织跌在泥地上,又被渐渐积起的雨水拖起来,在围边石内来回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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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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