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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抿唇,咬紧牙关,不肯说。 “不说是吧?” 路旻气极反笑,他实在弄不懂自己好好教导的孩子,是在哪里学的这种勾栏式样,来作践自己。 还是他教子无方,才纵容应郁怜成了现在的样子。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路旻都没有任何养孩子的经验。 他只能回想起他的父母教育他的最有效的方式——体罚。 可家里似乎并没有适合体罚的工具。 棍子? 太粗了,万一真的把应郁怜打出什么事来呢? 路旻余光突然扫到了应郁怜放在桌子上,要他挑盲盒的道具里。 那里面有一个像皮拍的东西,是用皮革质做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路旻走过去,准备去看看这东西适不适合体罚。 他转身地太快。 也就没注意到身后应郁怜瞬间变惶恐的表情。 哥为什么转身要走,是他表现不好,又哪里做的不对吗? 比起惩罚,应郁怜更害怕的是路旻离开。 他余光瞥见了桌子上的花瓶,他趁着路旻不注意的时候,伸手,用指尖微微一勾。 “砰!” 花瓶掉落在地,碎成一滩碎玻璃。 “哥,东西掉了。” 应郁怜一双泪眼有些无辜地眨了眨,他伸手,打算把地上的玻璃捡起来。 只要趁着哥不注意,他随便用一个玻璃碎片,划伤自己。 哥这么心疼他,看到自己的手被划伤,肯定会留下来给他包扎,就不会走了。 “谁允许你动的。” 路旻看到一地的碎玻璃,和应郁怜那蠢蠢欲动的手,眉头立刻皱起。 他大步走过去,用皮拍挡住了少年准备捡起玻璃的手。 几乎是一眼,路旻就能看出来这个玻璃是少年碰倒在地的。 他平日里都把花瓶摆得很里面,生怕碰掉,划伤想要帮忙的少年。 没有人动是不会掉到地上的。 “为什么碰倒这个?” 路旻手中的皮拍顺着少年的掌心一点点向上滑,落到了应郁怜的下巴上。 应郁怜只是咬唇摇头,依然一副宁死不肯说的样子。 唇已经被咬破了一个口子,丝丝鲜血从唇上的破口流出。 “这个问题也没有办法解释吗?” 路旻看着应郁怜完全闭口不谈的样子,简直是要气笑了,他用皮拍拍了拍少年闭上的嘴巴,白皙的脸上立刻泛起了红痕。 “既然不说话,那就没有必要在张嘴了。” 路旻从应郁怜放在桌子上的那些道具里找到了一个小球一样的东西。 他的指尖掂量了一下,绕到后面的束缚带,指尖扯了扯。 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却格外又压迫感的声音。 路旻走到乖乖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动也不敢动的应郁怜身前,蹲下来,用手挑起少年的下巴。 应郁怜被他养的太好了。 一双眼睛如同漂亮清澈的潭水一般,湿漉漉的惹人怜爱,过去的痛苦好像已经变成了上辈子的事情。 少年似乎永远都学不会在即将受伤的时候,装乖讨好一下掌握他命运的主人。 反而是装死逃避,一直用沉默来面对处在怒火中的路旻。 路旻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最讨厌的就是嘴硬的犯人。 但束缚带太紧了。 路旻想到了刚刚手心的触感,和应郁怜容易留痕的皮肤,他掂量了片刻,还是决定不给少年戴上。 先看看表现再说。 “最后再问一遍,说不说。” 少年不是罪犯,怒气上头,却依然心软的路旻,又给了少年一次机会。 “没什么好说的,哥,要惩罚就惩罚好了。” 他没想到应郁怜依然死鸭子嘴硬,其实少年只要对他微微低头,哪怕是编一个借口,他都可以给应郁怜一个台阶,让他顺着下来。 应郁怜这么说,只是因为他看着哥很生气,希望男人能快些消气。 而且,他也不知道,他能解释些什么。 说这都是小时候关着他的人教给他的? 哥或许一开始会心疼。 可很快就会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在男人的面前这样做。 到时候,他又该说什么? 说他对哥有超出兄弟之间的感情吗? 说他也以为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的吗? 眼泪一颗颗滴落,滚落到应郁怜的掌心,他被烫地瑟缩了一下,心缓缓地抽痛着。 泪水低到地毯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太天真。 以至于把哥对他无底线的好,当做了爱他的证明。 现在却将自己作践到了这样难堪,进退两难的进地。 哪怕是此刻路旻要惩罚他,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哥开心,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伸出手,眼睫低垂着,乖巧顺从。 “哥……你打吧,是……我的错,无论多痛我都受着。” 路旻唇角扯了扯,用皮拍打了两下应郁怜的手掌心。 “啪,啪!” 掌心立刻红了一片,少年本就是留疤体质,边缘的白肉已经泛起粉来,手心立刻微微鼓起。 应郁怜竭尽全力,才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的痛呼出声。 男人并没有如他所料想地收着力,掌心火辣辣地痛,早就被养娇了的他,眼泪一个劲地往下落。 “哥,好痛……能不能别打了。” “痛了,就告诉我,谁教你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旻看到应郁怜泪眼朦胧的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 究竟还是个小孩,何苦这样严厉的教育,打怕了就好了,就记住了不会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哥继续打吧,我不会告诉哥的。” 纵使被打的好痛,应郁怜依然闭口不言,他只是伸出手,闭上眼睛 。 他经历过比这更疼的时候,在棚户区,他连刀疤脸他们的毒打,都可以忍住声。 身体上的疼痛对他来说,不值得一提,他只是害怕,他在哥心里的形象变坏了。 “把裤子脱掉。” 路旻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应郁怜在被他捡回来以后,就像一张白纸,所有的一切都是任由他涂画的。 前世玩弄生命的人 ,被他养成了一个乖乖的小孩,应郁怜的穿衣,吃食,喜好,学的东西,和谁是朋友,又讨厌谁,是他完全所掌握的,这些都是他培养的,与他如出一辙的。 可是现在他的孩子在他面前以一种任人亵玩的姿态,让人把弄,哪怕应郁怜选择的把玩对象是他。 可他从未教过应郁怜这种方式。 那究竟是谁教的? 是应郁怜的同学吗? 还是曾经应郁怜被卖的那个地方所残存的记忆。 无论是谁,都让路旻感到一种失控的感觉,明明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被别人涂上了胡乱的色彩? 路旻看着掌下,乖巧温顺的孩子。 他讨厌应郁怜的隐瞒,也许是因为他们二人之间前世纠缠了数十年,他花了十年研究前世的应郁怜。 路旻收过应郁怜无数挑衅的卡片,他从字里行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分析应郁怜的所有性格,创伤,以此来找到弱点抓住这个疯子。 他自诩是前世今生最了解应郁怜的人。 这个少年时期,因为贫困潦倒,为了一口饭,能够跪下来,用舌头和手在烂污泥里捡钱的人。 也曾在被人以这件事情取笑他的时候,直接一拳头回了过去。 过早接触贫困,罪恶,被人践踏,侮辱,取笑。 应郁怜不甘心这样的生活,小时候的痛苦让他一步步,利用所有能接触到的东西,往上爬。 直到爬到警方——路旻的眼里。 他几乎一眼能看出应郁怜的自卑养成了极具自傲的性格。 所以应郁怜在每做完一案,就会给警方打电话,甚至指定要他来接。 因为应郁怜只认定他——警界的天才,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所以前世的应郁怜才在拥有模仿犯后,给他写了无数张卡片,发了疯地阴阳怪气。 应郁怜就像一本书,被路旻早已读的烂熟烂透。 可这一世,本该自傲,不屑于向任何人低头的应郁怜脱光衣服,丢下自尊,来讨好他。 路旻隐隐觉得,这一世他和应郁怜的关系,好像从前世的一个极端,滑到了另一个极端。 这是不正确的。 路旻想。 他应该把这一切都纠正过来。 “过来,趴下。” 路旻冷声对在椅子上的应郁怜说。 应郁怜缓慢地挪动脚步,布料摩擦着发出细微的响声,透露着少年的不安。 他在路旻身前停下,低着头,眼前只有路旻的皮鞋尖,和自己微微发抖的膝头。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应郁怜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顺从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两人之间微凉的空气里。 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着,透露出主人竭力掩饰的紧张。 这个姿势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脆弱,摊开的掌心毫无遮掩,却也将所有的反应都暴露无遗。 路旻没有立刻动作。 他走近了,近到应郁怜能感受到对方身躯带来的沉静压力,能闻到那缕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混杂着淡淡烟草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拉长,应郁怜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一只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掌覆了上来,并非落在身后,而是稳稳握住了他微颤的手腕。 另一只手的掌心握着皮拍,悬停在他摊开的、略显苍白的果肉上空,体温烘烤着那块敏感的皮肤,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即将落下的预兆。 空气凝滞,应郁怜屏住了呼吸。 那只手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摸索,在确认,然后缓缓地移动,像是先让猎物放松警惕。 应郁怜的呼吸瞬间乱了,脸颊烧得滚烫。 这种悬而不落的惩罚比直接的责打更让他心慌意乱。 “最后一次机会,” 路旻的声音近在耳畔,低沉得像是私语, “自己说,错没错。” 应郁怜如蝶翼的睫毛颤抖着,眼泪打湿了一小片桌面。 羞耻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攫住了他。 他咬着下唇,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听不见。” “……哥,我错了。” 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 “都是我的错,哥要打就打吧。” 尽管犯了错被打格外地让人羞耻。 可是只要哥能消气,应郁怜愿意做一切的事情。 空气微凉,激得他无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预想中的下一击却迟迟没有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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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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