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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郁怜他很聪明的, 而且他经历了很多, 和这种人能够周旋到警方来的。” “聪明?一个十八岁的孩子, 在一个变态杀人狂底下,再怎么聪明, 再怎么经历的多,你觉得能周旋多久?” 路旻看着陈慎那副样子, 简直气打不从一出来, 他大步迈过去, 一把揪住陈慎的衣领。 “陈慎,我要你保证应郁怜能活着出来, 你敢保证吗?” 陈慎看着青筋暴起的路旻, 哑口无言。 “你看,连你都不能保证,而我要的是应郁怜毫发无损地出来。” “你该庆幸你是我的朋友,不然你刚才那翻话还没说完,我的拳头已经落到你的脸上了。” “抱歉,你放心,我一定可以保证应郁怜毫发无损地出来。” 陈慎自知刚才确实失言了, 他望着路旻一字一句地郑重承诺道。 路旻把防弹衣和手枪一掌拍进陈慎的怀里。 “你保护好你自己,应郁怜的事我来管。” 警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正在穿防弹衣和枪械的路旻。 “路旻啊,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警局的警员了,只是顾问,你出这个外勤是不合规的。” “不合规,那我想请警长教教我规矩。” 男人大步走到秃顶大肚的油脸警长身前,脚尖踢走了警长坐的椅子,垂眸。 “警长不站起来,跟我说话吗?” 警长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的椅子,还好他起来地快,不然马上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被底下的警员笑死了。 “路旻,你好大的胆……” 警长勃然大怒,刚想指着丝毫不顾及他颜面的路旻大骂。 却没想到男人微微弯腰,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里面浑然是挑衅。 “抱歉,陆警长是忘了今年是G市选举吗,路家在选举中拥有一票否决权,而今年。” “路家当家的人,是我。” 警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路旻的肩。 “路旻,你好大的胆量,所有的警员都应该向路旻同志学习,身先士卒,为G市……” 路旻淡淡收回眼神,继续穿装备。 警局里只剩下了警长大力称赞路旻的声音。 五龙大厦。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混合着地下室本身阴湿的霉味,充斥在应郁怜每一次艰难的呼吸中。 手腕被粗糙麻绳磨出的斑斑红痕,几乎与皮肤黏在一起,每一次试图挣扎都带来新的、火辣辣的疼痛。 “怎么办,怎么办,警察已经发现我了。” “能怎么办,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呗,不然还等着留在这等警察上来抓你?” “我已经出不去了,这群条子不知道怎么那么快知道杨芬芬是我杀的,外面全部都是我的画像,我一出去,条子的子弹就会贯穿我的脑袋。” 林云有些焦虑地开始咬手指甲,杀人的时候确实很有意思也很爽快,他当时在监控下,直接连车牌都没上,按理说监控不应该查出来的,那究竟警方究竟有没有他的确凿证据来抓他? “那这三个小孩,你为什么带回来?” 林乔叼着烟,起身踢了一把蹲在地上的侄子林云。 “之前的尸体腐烂掉了,不美了,所以我想换新的,至少逃跑的时候,也有点玩具玩。” “行,我从工厂里顺了制硫酸的东西,把你剩的那些残胳膊断腿的先融掉,你可以跑,我可不想背同谋罪。” 林乔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圈缓缓飘在天花板上。 他只是爱玩小姐好|色而已,结果没想到有一次玩大了,把小姐给玩死了,他正着急怎么办的时候。 那个沉默地侄子说可以帮他处理。 他等了好多天,都没有等到小|姐的老板来找他要嫖费。 白嫖彻底让林乔成瘾,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侄子是个恋尸癖变态。 而且侄子出租车司机的身份,开夜班车,可以给他带更多的漂亮小姐回来。 他玩活的,侄子玩死的,正好合拍。 没想到最后一个杨芬芬把侄子暴露了。 不过林乔暂时还没有抛弃G市安稳生活的想法。 他抱着只要找不到证据,警局顶多就只能拘束他四十八小时的想法,搬来了硫酸加热炉。 不过加热了半天,林乔依然没法用加热出来的液体,融化尸体。 “你弄错比例了。” 应郁怜看着焦头烂额的林乔淡淡开口。 “我是化学系的学生,我知道硫酸怎么调配。” “对,我朋友是化学系的,化学很好。” 吴盛立刻补充道。 “你?” 林乔狐疑地看着一脸镇定的应郁怜,有些举棋不定。 这人太镇定了,他总觉得有诈。 应郁怜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泪水挂在眼尾欲掉不掉,有些怯懦地说,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如果我帮你调配了,你可以放我们走吗?” 对味了。 看到应郁怜那张可怜巴巴的脸,林乔的心放下了些,刚刚应该只是这小孩在佯装镇定罢了。 不过他还是放不下心。 踹了蹲在地上抱着尸体甜蜜的林云一脚。 “你去抓住那个小女孩,只要这小孩耍花招,你直接把那个小女孩给杀了。” 说罢,他看向应郁怜,恶狠狠地说。 “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样。” “好啊。” 蠢货。 应郁怜唇角微微勾起。 “报告路队,807没有发现人影,根据排查,居民说地下室最近有浓烈的化学用品气味。” “收到。” 路旻的声音压得很平,听不出波澜,但握紧枪柄的指节微微泛白。 路旻从未感受到对自己要抓捕的犯人有如此浓郁的杀意。 应郁怜就算要死,也是得死在他的手上,而不是死在这个雨夜屠夫手里。 他不允许应郁怜在他的看顾和照护下出现任何的差错。 就算是阎王爷觉得这一世的应郁怜要偿还上一世的债,也得先问问他允不允许。 这一世的命运,要按照他路旻的想法走。 也只允许按照他所规划的方向走。 地下室入口像一张沉默的嘴,向外吐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路旻单膝跪在临时指挥点前,最后一遍检查装备。 旁边摊开的手绘结构图潦草却关键,是根据仅有的外围勘察和建筑蓝图推测的。 耳机里,技术队的同事正用极低的声音做最后通讯确认。 “路队,热成像显示下方至少有两个独立热源,一静止,一微弱移动……环境干扰太大,无法完全确定人质具体状态。” 路旻想起出门前应郁怜还窝在沙发里,抱怨他总加班,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不自知的撒娇。 现在那双眼可能只剩下恐惧,甚至更糟……路旻猛地切断这个念头,那不是他现在能承受的。 “A组就位,通道清空,未发现明显**装置,但门后有机械结构,强攻会惊动。” “B组,外围所有出口已封锁,狙击视野不佳,内部结构阻碍太多。” 路旻快速下达指令: “A组待命,等我信号,B组保持警戒,优先确保无外部接应,技术,继续监测热源变化,尤其是那个移动的。” 他选择了一套最轻便灵活的战术装备,舍弃了部分重型防护,只为在狭窄复杂的地下空间里获得更快的反应速度。 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插在腿侧枪套,另一把备用的紧凑型手枪固定在胸前。 战术背心上除了必备的弹夹、医疗包、破拆工具,他还特意多带了一副手铐——不是为了逮捕,是为了最快速度控制住可能失去理智的目标,或者在万一的情况下……固定住自己这边需要固定的人。 “路旻” 陈慎靠近,压低声音, “里面情况不明,是否等谈判专家……” “等不了。” 路旻打断他,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每多一秒,应郁怜就多一分危险,变态没有谈判的耐心。” 他太清楚了,雨夜屠夫享受的是过程,是猎物逐渐崩溃的瞬间。他不能让应郁怜经历那个瞬间。 部署完毕,所有队员的眼神都聚焦在他身上。 路旻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满是铁锈、灰尘和压抑的味道。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冰冷的、狩猎般的专注。 所有个人情绪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那里有着对应郁怜安危的疯狂担忧,但现在,他必须是那把最锋利、最冷静的刀。 “记住,首要目标:安全解救人质,如果遭遇目标……” 他顿了一下,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在确保人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予以控制,若其持有武器并对人质构成即时生命威胁,无需警告,直接击毙。” 命令清晰而冷酷。 “你们俩去搬一下。” 应郁怜指着林乔和角落里的林云道。 冲着他们向角落里的两桶试剂抬了抬下巴。 “不是,谁给你指挥我们的权利的?” “我没有指挥你们,现在在分解硫酸,需要人时时看着,我不看着,我朋友的妹妹就要死掉,我只是希望不要失败,能让我们三个平安地出去。” 应郁怜垂下眼睫,又是刚刚见过的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啊……差点得意忘形了,忘记要在这两个蠢货面前装一下了。 “林云,你去把东西搬过来。” 没过一会儿。 在两个人俯身搬东西过来的刹那。 用脚尖勾倒了两桶早已制好的硫酸。 刺鼻的气味骤然浓烈。 两个男人诧异地抬头。 接下来的几秒钟,在应郁怜的记忆里变成了慢镜头,却又混杂着刺眼的模糊,他听到了液体倾泻而出时那可怕的、仿佛连空气都被腐蚀的“嘶啦”声,他记得对方脸上瞬间凝固的错愕,旋即被无法形容的剧痛扭曲成非人的模样。 令人牙酸的声响、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嚎叫、皮肉焦糊的可怕气味……一切都混合成地狱的画卷。 世界陡然死寂。 只剩下液体滴落的粘稠声音,和应郁怜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他瘫倒在地,远离那团仍在微微抽搐、面目全非的东西,强烈的化学灼烧气息让他剧烈咳嗽,眼泪生理性地涌出,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上有几处细微的、灼痛的红点。 真烦,这副皮囊是他能对哥有价值的唯一凭仗。 这些红点,会不会让哥觉得他的身体不再完美了,对他的身体更加厌恶了呢? 一想到哥会不喜欢他了,会抛弃他,应郁怜感觉自己仿佛窒息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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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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