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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我给你上药。” 路旻开门,走进去。 昏黄的床头灯只照亮了床榻一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膏清香。 应郁怜安静地趴在枕头上,半张脸陷在柔软的织物里,身上的棉质衣服被撩起,露出一片遍布着如同细蛇爬行而过的红色皮带痕。 路旻坐在床边,拧开药膏的铝管,挤出一小截乳白色的膏体在指尖。 他的动作很轻,先是用指腹将那点微凉在掌心晕开焐热,然后才缓缓贴上应郁怜的泛红的伤口处。 上药时,应郁怜因为有些痒微微缩了一下。 “疼?” 路旻低声问,手指悬停。 “不疼,” 应郁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凉。” “娇气。” 路旻虽然这么说,却冲着手吹了口气,又将手搓了搓,让手暖起来。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但力道控制得极好,沿着那些泛红的伤口,将药膏一点一点推开、揉匀。 偶尔在触碰到某处格外旻感的抽痕时,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抖。 他的动作与其说是上药,不如说更像一种沉默的安抚。 药膏慢慢化开,渗入皮肤,留下清润的触感和淡淡的薄荷气息。 应郁怜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渐渐在揉按中彻底放松下来。 他闭着眼,感受着背后那温热手掌带来的安心感,皮肤上的刺痒和微痛被一点点消失。 哥的指腹偶尔划过某处痒痒的角落,他会忍不住轻轻扭动一下想缓解伤口处的痒意。 却换来哥一声低沉的“别动”,和随即更加轻柔的抚触。 房间里很静,只有药膏涂抹时细微的黏腻声响,和两人平缓的呼吸。 路旻的目光沉静地落在应郁怜的背上,那片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药膏涂抹过的地方微微发亮。 他处理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鞭痕的泛红。 “好了。” 路旻收回手,抽了张湿巾擦掉指尖残留的药膏。 应郁怜却没有立刻动,依旧懒懒地趴着,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翻过身,衬衫滑落,他也没去拉,只是睁着一双还带着点水汽的眼睛看着路旻。 路旻看着他,伸手将他滑落的衣服拉好。 “还疼吗?” 应郁怜摇摇头,伸手拉住路旻还没完全收回的手腕,将他的手重新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语气带了点不自觉的依赖: “哥手好凉。” 路旻任他贴着,用另一只手将他额前微乱的碎发拨开。 “凉还贴?” “哥的手舒服。” 应郁怜嘟囔一句,闭上眼睛。 药效和适才的放松带来了困意。 路旻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贴着自己的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 直到应郁怜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他才小心地将手抽出来,替他掖好被角,关掉了床头灯。 第二天。 “路旻,有些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有预知能力,你所说的那些案子,那些凶手,居然都是对的。” 陈慎打过来电话,里面全是啧啧称奇。 “不是我有预知能力。” 男人一边吃着应郁怜做的早餐,一边无奈地用眼神示意,要少年赶紧坐下来。 “是我的线人有预知能力。” “哎呦,还线人呢,你当我不知道线人就是你吗?” 陈慎打趣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随便你怎么脑补,怎么给我打电话,除了这件事,没别的事了?” 路旻挑眉,他敏锐地察觉到好友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你太懂我了,帮警局解决了这么多案子,还功劳全部到了我的身上,你又不来领奖,我心里过意不去,你下午来我家吃饭,上次你说有事,让我白吃了一顿碎玉轩,我这次也要让你看看我的手艺。” 路旻听到陈慎的邀约,犹豫地看了眼应郁怜。 他已经答应了应郁怜,这一天要全部陪着他的,那一次打了应郁怜,他心中总有些淡淡的懊恼,不应该下那般重的手的。 另一头的陈慎,听出了路旻的犹豫。 爽快地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把你家小孩一起带来,多双筷子的事而已。” “行。” 路旻无奈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路旻跟应郁怜说。 “今天去你陈慎哥哥家吃饭可以吗?” 可是,哥不是已经说好了,今天要陪着我的吗? 应郁怜有些恹恹地想,他实在太想和哥单独相处了,可是他和哥的世界总是有第三者。 可也是正常的。 他是无父无母孤家寡人一个,哥有爱人有家庭有朋友。 他不应该生出永远独占哥的这种白眼狼想法。 应郁怜点了点头。 “没事,无论在哪都行,只要哥在我身边就好了。” 应郁怜强行将内心的不甘和嫉妒吞进了肚子里。 可到了陈慎家之后。 应郁怜彻底控制不住了。 他有些恨恨地看着陈慎和路旻深情相拥。 路旻被陈慎勒地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好了,又不是下一次不见了,干嘛这样。” “是为了感谢你为G市做出的卓越贡献。” 在陈慎还准备继续拍拍路旻的肩的时候。 应郁怜适时地挤进了两人之间,把路旻和陈慎之间的距离挤开了些许。 他扯了扯哥的袖子,语气惊讶。 “好香啊,哥,没想到陈慎叔叔这么会做饭。” 说着把路旻拉到了餐桌边,还加重了叔叔这两个字。 路旻还无知无觉地被拉到了餐桌旁,他笑着用指节敲了敲应郁怜的额头,故作严肃说。 “小怜,哥不是要你有点礼貌吗?” 应郁怜捂着额头,也佯装出格外吃痛的反应。 看见哥只是微微俯首,无奈地看着他笑之后,才皱起脸,揉着肚子说。 “哥,是我有点饿了。” “好。” 路旻问一旁的陈慎。 “老陈,现在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 陈慎眯起眼,打量着笑的甜蜜蜜的应郁怜。 他可不是小白兔,也算千年的聊斋了,遍阅风月场,什么绿茶狐狸精没见过,刚才对方强调叔叔两个字,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而在饭桌上,这股不对劲就更明显了。 他当时和路旻一起当了一年的兵,他是路旻的排长兼学长,常常照料着路旻。 尤其是当时路旻刚进军营,身上那股挑剔的公子哥劲还没过,这不吃那不吃的,他照拂对方,常常把自己的菜夹给对方吃。 所以夹菜在他和路旻之间是非常平常的一件事。 但这个小孩给路旻夹菜,还像是要和他比手速一般。 是何意味? “哥,我觉得这个,好吃,你也吃点。” 应郁怜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哥的碗里,抬手的时候,似是有意又或者是无意地碰到了陈慎也要夹菜的手。 陈慎筷子一抖,菜全都撒到了桌子上。 他看向应郁怜,对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无辜大眼睛看着他,用甜腻腻的声音说。。 “抱歉,陈慎叔叔,我不小心弄掉了,你重新夹吧。” 呵。 陈慎真是被气笑了。 他的好胜心完全被应郁怜激发了出来。 他本来就有些愤懑不满于好友因为这个死小孩,挤占了太多他们之间的消遣谈心的时间。 陈慎看在路旻的面子上,一直给应郁怜好脸色。 没想到这次对方率先发起了挑战。 好啊。 那就比比。 路旻看着碗里越堆越高的菜,以及耳边接连不断的。 “哥,吃点这个,这个好吃。” “路旻,我记得你之前上学的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男人垂眸,自己的碗上方,好像变成了应郁怜和陈慎比武练剑的场地。 两双筷子在不停地打架。 终于在不知道是谁的筷子在夹菜的时候,碰倒了男人的碗,一碗饭彻底撒了一桌。 “我来给你|哥重新盛一碗。” 两个刚刚还斗地水深火热的人,此刻异口同声的说。 “闹够了没。” 路旻忍无可忍,他用筷子制止住了还想伸过来的手。 “我自己有手,我自己添。” 路旻正走准备走进厨房的时候。 应郁怜却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地说。 “哥,我伤口有些不舒服,你可以去卫生间,帮我看一下吗?” “伤口不舒服,哪不舒服?” 路旻皱眉。 “哥到卫生间看一下就知道了。” “好。” “老陈,借一下你家的卫生间” 路旻问还在吃饭的陈慎。 “行啊,你我之间谈什么接不接的,就在那。” 陈慎一边吃饭一边说。 刚刚应郁怜的声音太小了,以至于他不知道路旻和应郁怜之间说的看伤口的事情。 看着两人一块要去卫生间。 陈慎一时间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我家只有一个坑,你们两个人去干嘛?” “路旻你不会现在宠到,这小孩上个厕所,你还要在一旁吹口哨,把着吧?” 应郁怜一听陈慎这样粗鄙的话,耳朵忍不住红了起来,他又想起了那个绮丽的梦。 “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路旻淡淡地看了陈慎一眼,这种兵痞的话在他们两人之间说说还可以。 在应郁怜这么乖的孩子面前说,他真怕带坏了小孩,路旻捂着应郁怜的耳朵,叮嘱道。 “少听他说那些脏话,别学他。” “嗯嗯。” “我又成了反面教材了,路旻,可真有你的。” 陈慎不恼,只是啧啧几声,路旻以往在他们军营里可是最痞的一个,现在从良了,还装起好人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慎眼看着饭菜都要凉了,路旻和应郁怜却迟迟没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象征性地叫了几声。 “路旻,你和你家小孩掉坑里了吗,我要把东西吃完了,快过来吃饭。” 可卫生间里迟迟没有回应。 陈慎没法,只好亲自去卫生间里。 在他扭开门把手的那一刻。 陈慎听到卫生间里传来路旻的声音。 “别开门,马上好。” 但陈慎的手速快过了路旻开口的速度。 他打开了门。 然后见到了他此生最魔幻,最崩溃,最不想看见,最想捂着眼睛尖叫的一幕。 他那有权,有钱,矜贵,正义,帅气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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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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