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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到底怎么长得这么健康漂亮的活到这么大的? 难道白雾还附带这种特殊效果吗?谢景崒啃了口蔬菜沙拉,像头沉思的不平凡的牛。 许时青的经历在异常管理局是公开的秘密。之所以说是公开,那是因为谁都知道他是从八年前B市郊区的白雾里蹦出来的。对外说是看守的圈子出了缺口,他太倒霉被白雾裹进去了。 可实际上,谢景崒这类手里有些权限的家伙清楚,许时青可不是被裹进去那一小会的倒霉蛋,而是被卷进去十来年的倒霉鬼。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异常管理局对他的态度是既信任又戒备。他带来了大量关于白雾里的事物和知识,可这也不禁让人怀疑他是否是白雾之中的怪物伪装的假象。 谢景崒情绪复杂点,他当时还沉浸在那次白雾里的扮演规则中,没从那场“冥婚”里回过神。 对于十八岁的谢景崒而言,跟角落里阴暗潮湿的女鬼一样,对另一个同性别的人实施变/态的性/骚扰行为,简直和彗星撞了和国鬼社然后废墟里蹦出蓝电霸王龙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骄傲的小谢总自认为自己被占了大便宜,他态度和蔼,语气亲切的想和对方攀关系,结果许时青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对他避之不及。 这完全把谢景崒得罪透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十八岁的谢景崒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根本无法理解世界中心不是自己这样的事情。 所以谢景崒单方面的将错误推到了许时青头上,然而那次白雾的影响太久、太深,他一面认为对方不识好歹,几近赌气的和许时青对着干,另一方面,那种莫名的熟悉也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关注许时青。 这种关注是危险的,谢景崒如今才明白,然而为时已晚。 他希望靠近许时青,也希望许时青能够接近自己。这种亲近的渴望令谢景崒感到无措与新奇。 许时青在吃剥了壳的虾,两根筷子一夹,提着没头的虾身试图将之淹死在醋里,他嘴巴对鲜香的挑剔可见一斑,味重得狠。 谢景崒还在嚼蔬菜叶子,许时青瞥了他一眼,问:“你胃疼?” 不怀好意的阴阳怪气。 谢景崒想着,把蔬菜汁咽下去,没接茬,转了盘新上的麻辣小龙虾,说:“轮到你给我剥了。” 许时青已经吃饱喝足,懒懒的抬眼,没有拒绝。 很快,谢景崒有点后悔了。 许时青剥虾就像是在分尸,套着透明手套的指尖勾划一下,虾肉漂亮的露出来。他动作很快,像是不想在还散着热气的虾壳上多停一秒,谢景崒看得手疼,伸手过去把整盘虾拿过来。 “你手不觉得烫吗?”谢景崒皱着眉走过去,他一开始就觉得许时青真的很不会照顾自己,这不是说他没法独立生活,而是指他挺不在意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事。 许时青脱掉手套,展示了一下泛红的五指,表示完全没有问题。 “你也不怕神经坏死!”谢景崒伸出手摸了一把,确定上边的红色是冻出来不是烫出来后——这两者都没好到哪里去——说。 许时青没往心里去。 第31章 开窍(下) 说着说着,话题开始朝着白雾里的事情跑。 两个数一数二的好手在一个方向的不同领域上各有各的见解,白雾暴力拆迁流的开山祖师说一力破万法,而谢景崒则表示这种灾难面前,他们更应该总结规律,传授经验,以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灾难。 许时青明白他的意思,然而白雾里的情况不容许慢工细活,他不赞同这种处理方法,因为在保全性命以后仍有余力去处理危机,这种实力在异常管理局里并不常见。 这是从个体的情况去考虑的,许时青的想法没有错。而从组织的角度去思考应该有怎样的结果的谢景崒,显然也并不错误。 这只是一个在执行中上下矛盾的体现之一而已。 夜色完全笼罩大地,初夏来临前的酝酿,让这个晚上的风略显燥热,许时青冻了几块体积比较大的冰出来,附近空气瞬间凉快许多。 谢景崒又吃了几口菜,但凉掉了的除了水果、蛋糕 ,其他的基本上已经失去了风味,他于是也没胃口夹第二筷。 饭收拾走了,桌子上不好空空如也。两个交谈的大老爷们不是规矩坐着的家伙,谢景崒靠在围栏上,神态虽然自傲,但他喝了酒,笑得有点傻。 许时青的手支撑身体,上半身探出观景台,发丝被风吹的凌乱,眼似寒星。 酒精上脑,人容易做一些清醒状态下不敢干的事情。谢景崒在自己的地盘放松太过,面对许时青的时候又更加没有注意的必要。 此刻他心里徐徐图之的想法被扫到了一边,风好,月圆,人就在身边,谢景崒感到心脏剧烈的呼吸声正在耳膜边。 近在咫尺。 许时青没在意他在想什么,晚间山岚比山泉清冽,他心情变得愉快起来,正注视着夜中静谧端庄的山林,旁边的谢景崒飘忽忽的走过来,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 这次他没躲,一来谢景崒动作慢吞吞的,他早就发现了。二来是许时青发觉到自己要是躲,这家伙恐怕是能直接栽到地上。 许时青一默:那酒这么烈吗? “许时青……”他话打转了一圈,问:“你很讨厌我吗?” 这句话有些不同寻常,许时青想偏过头看看醉鬼什么表情,结果一只大手直接盖了过来,他看不见谢景崒现在是什么神态了。 但这个动作也足够许时青认真思考了下刚刚的问题。 “不算讨厌。”他最后这么说:“观点不同、喜好有异,这很正常。” “可你躲着我。”谢景崒说:“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事情,我还是不明白,那时候你为什么会是那样的神情……我们都知道,并不是因为那时我们在白雾里所进行的‘冥婚’仪式,那只是个契约,你到现在都是这么觉得的,并不认为那有更多的含义。” 许时青原本张开的嘴又合上,他总不好说自己觉得那时候有点暧昧。 那场白雾的规则和鬼修的特性太刚好了,以至于许时青现在回想起来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如有宏大的力量在操控一切。 那么刚好,021刚告诉他自己在上个世界有过爱人,而面前谢景崒眼底亮着光,让他恍若身过千顷,已经离去的、眼前真实的——它们混杂在一起,像一个漩涡把他卷进嚼碎,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许时青没有回复。 “你以前是不是,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人?”谢景崒说:“你喜欢她,但她后来走了?” 他知道自己说这段话的时候妒忌得心在冒酸发胀,时至今日,谢景崒也深深的记得,那是一个苦闷的夏天,他问对方愿不愿意和他走时,眼前的少年人露出了仿佛看见了某个人的神情。 恍惚、回忆、以及一种自己也没发觉的眷恋。 妒忌难言,那一刻年少的谢景崒心中升起莫名的怒气,第一次对那个他绝不赞同也并不打算效仿的追逐本能的另一个自己感同身受。 谢景崒的骄傲不容许自己被当做某个人的影子,他也不会做那个影子。 “……” 许时青实话实说:“你说的没错。” “那么你觉得我和她像吗?”谢景崒问 “!”许时青一惊,伸出手想把挡在眼前的手拨开,一面往后退。 这句话让他猝不及防。 “不是,等一下。”许时青脑子懵住,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否认这一句话:“你们怎么可能相像!” 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吗?!而且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个怎样的人! “谢景崒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谢景崒喃喃:“那我放心了。” 八年并非一无所得。 “?” 许时青感到眼睛上的手拿走,可他仍然无法看清谢景崒到底是什么神情,视野里只有对方黑色的眼睛清晰的倒映自己因为错愕而收缩的瞳孔。 “!谢景崒!你醉了!”许时青斩钉截铁。 谢景崒笑起来,他凑近对方,许时青下意识的后退,但太近了,他没躲过。 又一个吻落下。 “我没醉!”醉鬼嚷嚷:“嘿,我还能再亲你一下!” 被亲了眼尾的许时青这次更肯定的说:“你肯定醉了!” 不然怎么对自己这张脸都下得去嘴,他可是个男人! 而且,许时青动了动被钳得有点疼的手臂,思考要不要给眼前这张脸冻一下,清醒清醒。 “我没醉!”谢景崒提高了声音,有点委屈:“我那么喜欢你,还亲你了!怎么可能喝醉!” 说着,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一下许时青的唇角。 “嘿嘿 是我亲的。”谢景崒露出笑容:“许时青你看,是我亲你的。” “……”许时青瞠目结舌。 谢景崒:“我喜欢你。” 他下巴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鼻翼全被微凉的空气占据。 “我喜欢你,”谢景崒说:“许时青,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许时青的耳朵像是被热水滚过,炽热、发红,大簇大簇的桃花在那张脸上绽开。 他说不出话,被这种热烈、坦诚又突然的感情突袭,不知所措。 谢景崒好像从中得到了某种暗示,对许时青一直说喜欢你,就像只热情的小狗,不断的拱过来,眼睛发亮。 “你和我在一起嘛好不好?”谢景崒说:“婚都结了,还是搭档,我们天生一对。” “可是、不,我不能这么做。”许时青摇头,他想要把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推开:“我不能对不起他,我……” 谢景崒收紧手,说:“你没有对不起她,这八年来对方来找过你吗?白雾里她来帮助过你吗?” 他说:“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八年的缺席是无法一笔带过的,即使现在你答应了我,也只是对自己的未来负责,而不是背叛谁。” “许时青,你应该先是你自己……”谢景崒想起什么,踉跄着飞到桌子前的酒杯,提起一大瓶就是壮胆似的豪饮。 ……许时青震惊,瞪大眼睛去拦:“谢景崒你疯了?喝这么多!” “嘿嘿,你关心我。”谢景崒激动的握住许时青的手,舌头打结:“上一次,上一次白雾你急匆匆跑过来,嘿嘿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这假酒吧?】021大为震撼,这谢景崒? 祂的声音让许时青意识到现场发生的一切被第三个存在看在眼里,羞耻感顿时爆表,一抹红霞绚烂的攀上了冰雪雕琢的脸,他的眼尾通红,看起来哭过了一样。 谢景崒的脸更红,头重脚轻,这酒是真给他喝大了,思维都简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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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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