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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组一个斯文教授模样的老人怒极反笑,哪能不明白国运游戏这是诚心把水给搅浑了。 或者说,祂再利用整个蓝星人向许时青施压,放弃证道飞升,回到蓝星,或者一意孤行,代价是成为蓝星人的敌人,或许他还需要背负蓝星毁在自己手里的罪孽。 攻略组的人心里发凉,局势已经朝着他们不可预控的方向奔走,要知道许时青并不一定对蓝星有很深厚的眷恋之情,怕就怕现在弹幕牛鬼神蛇的言论把那点稀薄的情谊消磨,那对方和游戏撕起来,恐怕是真的不会顾及蓝星了。 其他国家也是如此,有识之士并非只有华夏人,只是弹幕本就是游戏给他们开放的,主动权并不在他们手上。如今看着弹幕上那些明显刻意筛选过的言论,人本就是容易被气氛带上头的生物,只怕舆情激愤之下,原先理智的人,也会被牵着鼻子跟着指责许时青。 “也不一定要和游戏对着干,不是吗?”谢崇岳还在争取:“你看,祂既然只是让我们阻拦你证道飞升,那也不一定会赶尽杀绝……” 他自己有点说不下去了,这其实是在让许时青与他们冒险,赌游戏不对他下狠手。而游戏呢,也在赌许时青不会对蓝星下手,赌谢崇岳他们这些天选者能为蓝星做一切事情。 许时青他应该是什么也没赌的,毕竟他不一定在乎蓝星的存亡,所以无所谓游戏到底会不会对蓝星下手。 “……我们能做些什么?”谢崇岳说。 许时青挺有闲情雅致的喝酒看弹幕,其实他什么也没看着,一些比较粗鄙的话,021都给他打了码,弹幕上都是些比较文雅的……骂人的话。 “你们又做不了什么。”许时青说:“乖乖等结果呗。” 谢崇岳见他盯着弹幕看了一会,突然奇怪的问:“C、N、M是什么?” “……”谢崇岳诡异的沉默了好一会,说:“是华夏母亲的意思。” (……) (骂了个寂寞) (忽然意识到眼前是个两千多岁的老古董) 许时青又看了一会,看得眼睛疼,毕竟一堆马赛克怎么着也不护眼。 他挥挥手,把那个快怼到眼前的摄像头拍进墙里,自然是又惊起骂声一片。 许时青能感觉到又有几颗摄像头正往这边飘,顿时咋舌,道:“还挺急。” 谢崇岳看了眼冒烟的摄像头,心道,能不急吗,游戏现在恨不得掌握你的一切行踪。 不过这也让谢崇岳认识到国运游戏对许时青的忌惮。 “那么……”许时青难得有点恶劣:“我们提前开始证道吧。” …… 证道飞升的场景是怎样的? 三千年来,天玄大陆一共有三个人一只妖经历过证道飞升。 第一个是两千七百多年前的剑门长老,凝光仙子。据记载,她证道飞升时,如风剑意让方圆百里的土地上所有的障碍物消失不见,只剩下以凝光为中心扩散的涟漪状剑痕—— 剑意时至今日,也依旧令进入的人面颊刺痛。 第二个人是两千五百年前药谷的千金子,他证道飞升时,是在市井的义诊摊子上,天降异象,而众目睽睽下,千金子身形一动,随神兽而消失在天际。 第三个人,就是三战三败的许时青了。他的证道过程带着剑修一贯的风格,剑意汇聚天地间,将道刻画于河川山岳。第一次证道,他留下了千疮百孔的剑锋渠。第二次证道,他在扶光国国都废墟上,平荡了满城烽火,第三次,则是凫洲天地俱暗,他一剑画月于湖中芦苇,移山倒海,塑陨星台于湖中。 而唯一的妖,雀仙,证道飞升之时,万鸟同飞,百啭千声,齐齐向南迁徙,所过之处,未有鸟雀不应和者。 如今,天地声响似是牵引流云汇集一处,修士无不抬头望向一个方向——魔域。 三千年来唯一一个三次证道失败的人,再一次引动天地,第四次进行证道飞升。 第65章 憎恨 醉仙坞上空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 雀仙望着许时青住的屋子,神情忧虑。鹤童扒着他的衣袖,问:“仙君生气了嘛?” 小妖怪不懂证道,迷迷糊糊只以为是收了他们的仙君在发火,还有些愤愤不平:“谁这么过分,竟然惹仙君大动肝火!” “你们最近学了不少词啊。”雀仙噗呲笑出声,小鹤童们也才三四十年的修为,年纪小着呢,天天调皮捣蛋满坞乱窜,也就许时青偶尔招呼他们去干干活时乖觉。 “哎呀,雀仙大人!”鹤童力气小小的拍着雀仙的小腿:“仙君到底为什么生气呀?” “对呀对呀,我要把惹仙君生气的人打成扁扁。” 雀仙说:“没生气,就是练练手,你们年岁小,没见过,别大惊小怪。” 说了这几个小妖怪也帮不上忙。 他看了眼不远处听见动静跑出来的那些人类,抬起手唤道:“过来些,证道开始,这里就不是普通人可以介入的地方。” 说着,手腕处的银镯甩出去几个,绕着周身五六米形成了个半圆。 天选者们犹豫着,但随着天色愈发昏暗,藏在云里的星星像是千瓦大灯泡那样闪亮迫人,几乎让人觉得光芒带上了热量。 他们也就讲究不了那么多,一股涌进了雀仙构筑的防御阵法。 恰好,一道锋锐的口子劈到了阵法边缘。 几个天选者神色更严肃,他们方才忽的失去了与现实的联络,这下子进了阵法中,可就真的毫无反抗之力了。 眼前的东方男子面色平静,没有表露出敌意,目光紧紧的望着一切风云的中心。 以他的力量,自然能清楚的看见那些监视的眼睛是如何像蜂拥而至的鬣狗扑过去,而后为剑意一分为二,滋啦冒烟落地。 伊万诺夫听见旁边的男子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醉仙坞完了。” …… 证道的方式因人而异。 凝光仙子将自己的剑向天地展露,她的道所向披靡、毫无动摇的书写在大地上,呈现给天地。千金子与集市义诊,将救济天下人的志向诠释得淋漓尽致,那时他的寿元将近,言行合一,自然证道成功。 雀仙成为鸟中之王,如凤凰那般引领百鸟争鸣,他的道是驭使鸟兽的王道。 “证道的本质是证我。”许时青轻描淡写的将千年的感悟吐露:“我行、我言、我思、我想,言行合一,求得本真。” 天穹传来一声长啸,像是雷霆炸裂冗长的回声。 谢崇岳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呢?” “……你猜到了吧。”许时青歪了下头,笑:“我的道劫就是你——你们。” 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求证过程。 谢崇岳意识到所谓的阻止许时青证道飞升的任务,在此刻他妈的开始了!一点不带商量,没有任何预兆,游戏就甩了个要求,怎么做全看他心里对蓝星有多少爱! 缺德玩意! 他暗骂。 “两千四百年前。”许时青说:“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没有表现出多少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毕竟那时候的事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见到的树很高很高,鸟啊、花啊,一个个都奇怪极了。 后来被剑门弟子带回去几年后,才知道那是他们门派刚发现的秘境,要不是那弟子看他小孩子不安全,许时青只怕是没有后头的风光日子。 “……你那时十岁?”谢崇岳一惊,开始庆幸剑门弟子的好心。 许时青点头:“后来门派的长老见我根骨奇佳,便收了我做门中弟子,在那里我挥了十一年的剑,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结丹期修士,然后英杰台大比一朝悟道,直接跳到了大乘期。” 这个晋升速度真离谱。 “所以我的第一次证道飞升没有成功。”许时青也觉得二十一岁大乘期速度太快,根基不牢。 “我那时候虽然喜欢剑,可实际上练的无情剑道另有心思……唔,名字听着很厉害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无情剑道修炼速度最快,我想回家。” 谢崇岳愣住,说:“你那时候不知道国运游戏吗?” 难道许时青的穿越不是游戏的锅?按理说对方应该冒个泡才对,不然抓人丢异世界干什么? 许时青:“不知道,反正我是从四百年前,也就是穿越者大量出现开始,发现域外侵蚀的气息与他们有相似之处。” 他表情淡了淡,域外侵蚀的土地就算是大乘期进去都难受得够呛,更不要说修仙界那些年轻人。所以在许时青这四百来年于魔域避世不出,却频繁出入域外侵蚀范围之前,修仙界对这种现象的了解仅限于被侵蚀的土地会没掉。 对,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土地不见了,只剩下空洞、恐怖的大陆基被海水缓缓地倒灌,像是一只巨兽在吞吃残骸。 “天玄大陆在这三千年里,已经失去了近五分之一的土地,四百年来尤甚。” 许时青说:“再放任不管,没人知道这玩意现在吞土地,未来会不会吞人。” 不过看国运游戏……想来早就吞人了,只是吞别的世界的地去当奖励,实在是令人无语凝噎。 “……其实看看其他穿越者,也能猜到背后应该有什么推手。”许时青看了眼天色,魔都内外现在都是人,等着看他情况,也可能是想来看话本子当事人:“两千四百年,是头猪也该开窍了。” 这话挺自嘲。 谢崇岳觉得他目前表现出来的,倒没有那么不堪,于是转移话题道:“你第二次证道失败,我记得是扶光国灭亡时,当时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证道…… 许时青的神情流露出了点恍惚,他好像在那一瞬间被某种噩梦魇住,以至于泄露出一声苦笑。 “谢尔盖是个混蛋。” 他语气复杂:“他不该告诉我那么多蓝星的事情,不然我就不会想起来……” 想起在那颗星球上那个国家里的生活。 谢崇岳有点不解,他虽说这段时日读的资料多了,也称得上是松鹤仙君小灵通,不过笔墨难免有所偏颇,再加上很多事情年代久远,逐渐失真,就更加容易夸大扭曲,自然也和真相不搭边。 许时青自然清楚这些,毕竟藏书阁里雀仙每年都随着他喜好去收录那些话本记录,他每一本都看过,只是感慨故事是好故事,人的性格却不太像本人了。 “人是需要归处的。”他说:“天玄大陆两千多年前可比现在黑多了,见得多了,我竟然觉着在这里格格不入……” 他有些失笑:“走了两百来年,然后碰上了谢尔盖,那是个固执的榆木,非得说什么剥削、阶级、封建……我听不太懂……也能明白他应当是个心怀天下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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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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