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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的攻击落了空，微微一怔，随即是更加狂暴的怒意。 它而是挥动数条燃烧的触须，朝着司越所在的那片区域，进行覆盖性的疯狂抽打和横扫！ 同时，它那燃烧的头颅也在调整角度。 黑洞般的巨口张开，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和深不见底的黑暗，对准了司越，准备进行最后的吞噬。 “躲？！看你……往哪……躲！！！” 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燃烧碎块四处迸射。 司越就在这片死亡的“鞭林”与“火雨”中，踉跄地移动着。 每一次躲避都显得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他的身体不断被飞溅的燃烧物擦过，留下新的焦黑痕迹。 衣角、发梢多次被点燃，又被他用染血的手或在地上翻滚时勉强压灭。 而最让观众揪心的是，他似乎……并非总能完全避开。 “啪！” 一条相对细小的触须末端，在他试图从一个铁架跃向另一个时，精准地抽打在了他的小腿侧方！ 虽然没有直接抽断骨头，但那力道和附着的灼热，依旧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动作彻底变形，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的铁架上，又翻滚了半圈才停住。 【受到“怪物校长”擦击！生命值-3！当前生命值：15/100！持续流血中！】 【异化阈值受持续高烈度污染环境与创伤影响，+1%，当前：93%！】 他挣扎着，用匕首刺入铁架缝隙，借力将自己重新拖起来。 左腿明显有些跛，站立不稳。 “噗！” 一小块从校长身上崩落的焦黑质，如同流弹般击中了他的右肩胛，烧灼出一个新的伤口。 【生命值-2！当前：13！】 【阈值+0.5%，当前：93.5%！】 他就这样，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左支右绌，伤痕累累地“挣扎”着。 生命值在缓慢地下降，阈值在一点一点地攀升。 他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浑浊，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僵硬。 好几次，他似乎真的撑不住了，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倒下，任由宰割。 但他总是能在最后一刻，凭借难以理解的韧性或运气，挪动那么一小步，偏开那么一点点，让致命的攻击化为擦伤。 路，都快走不稳了。 观看空间中，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观众们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随着司越每一次惊险的躲避和每一次新增的伤势而忽上忽下。 —— “他……他到底在干什么？！”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了近乎崩溃的疑问。 “为什么不干脆点？要么拼死一搏，要么……这样躲下去，迟早被耗死啊！” “他在等什么？等安妮恢复？不可能，安妮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积分？可他现在这状态，就算有积分买道具，也没体力用了吧？” “难道……他在等死？”这个猜测让人不寒而栗。 连一向对司越颇有信心的沈桑鸣，此刻也眉头紧锁。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仿佛在刀尖上跳舞、却舞步凌乱濒临崩溃的身影。 “不对……很不对，”他喃喃自语，“他的躲避路线……看似杂乱，但每次受伤的位置和程度……太恰好了。” “就像……在刻意控制自己受什么样的伤，流多少血，阈值涨到多少……” 这句话说的没错，有不少人都注意到司越虽然脚步踉跄，但他每一次在攻击袭来，也都只会被稍微擦伤，每一次都是这么恰好的躲过了。 他们相信幸运女神，但他们并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幸运女神都愿意保佑司越。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帽檐低压的沈闲：“哥，你说他不会看到了系统介绍第一页？ “那玩意儿除了积分和基础规则，最下面是不是有个带着灰色感叹号的【拓展阅读：关于异常与路径】？”
第40章 学校恐怖副本——病床上的身影 “一般新人谁会去点开看那个？密密麻麻全是晦涩的术语和概率，看了也头疼，还不如多研究商城道具。” 沈闲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直播屏幕，落在了司越那双即使濒死、即使痛苦、即使空茫，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道 “嗯，他点开了。” 沈桑鸣一愣：“他看了？那种东西……” “他不但看了，”沈闲打断他，帽檐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欣赏的弧度。 “而且，他很可能……看懂了其中某条被99.9%的人视为【自杀指南】的路径描述。” 沈桑鸣瞳孔微缩，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闪过脑海，让他声音都拔高了些：“你是说……【通神道】？！” “那玩意儿是需要有初步【身份】认知作为锚点，才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在特定极端状态下感应到的！” “他连身份的边都没摸到，看懂了又有什么用？找死吗？！” “他不知道，”沈闲的声音逐渐带上冰冷。 “他不知道需要【身份】作为前提，他只知道，那条【路径】的触发条件描述得很【清楚】。” “在极致的异常环境中，个体精神处于高度不稳定与高度敏锐的临界状态，生命本源无限趋近于无却仍未彻底熄灭。” “于濒死体验的深渊边缘，有可能【瞥见】不同于常规规则的【孔隙】，并尝试进行【链接】。”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系统描述比这个更晦涩，概率部分更是用了一连串小于0.0000……1%的符号。” “正常人看了只会觉得是系统在故弄玄虚或者描述某种传说中的bug。” 沈桑鸣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屏幕上在校长又一次狂暴横扫下狼狈翻滚、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的司越。 声音都有些发颤：“所以……他现在的疯狂躲避，不断让自己受伤、生命值下降、阈值上升……是在……主动凑条件？” “他想赌那亿万分之一都不一定存在的通神道？！” “哼！”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哼从某个阴暗的观众角落传来，正是之前那个嫉妒的声音。 “异想天开！痴人说梦！前三的那几位，哪个不是被各大教会或资深者提前看中，隐隐点明了身份方向，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在新手副本触及边缘？” “他一个连【身份】是圆是扁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也配妄想通神道？不过是在给自己的愚蠢找死行为找个听起来玄乎的借口罢了！” 这番话虽然刻薄，却引起了不少观众的暗自认同。 毕竟，“身份”和“通神道”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玩家和新人来说，太过遥远和神秘。 那更像是属于天才和幸运儿的传说。 沈闲却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未曾离开司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 “不，你们弄错了一件事，【身份】是获得力量的【钥匙】和【方向】，是后续成长的基石。” “但通神道……在理论上，是极度危险的【后门】，它不认【钥匙】，只认【状态】和……【契合度】。” 他看向沈桑鸣，也像是在对周围的观众解释： “他现在，已经满足了除【身份关联】外，所有关于【主动触发通神道猜想】的极端条件。” “副本高异常度、精神高阈值濒临崩溃又稳定、生命垂危至个位数。” “至于【身份】带来的那一点微弱的【锚点】和【方向】增益……” “在亿万分之一概率的【赌命】面前，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决定性的作用。”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灼灼： “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贵人，我看人的直觉，很少出错，他不会输，至少，不会以这种毫无价值的方式，死在这里。” —— 直播画面中，正在又一次狼狈翻滚、试图避开校长拍击的司越，动作一滞。 他那双一直空茫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 他的生命快见底了。 但—— 他就像是放弃了，送死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那种因为痛苦和虚弱而显露出的疲惫与挣扎纷纷褪去。 他的意识已然被【盗走】 坠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宁静”之中。 —— 【司越“看”到了一间房间。 一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光。 房间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闭着眼，呼吸平稳悠长，似乎睡得很沉。 他的面容……司越感到一阵模糊，但又无比熟悉。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他看着床上那个沉睡的“自己”，一股不知从哪来的悲伤，如同温水般弥漫开来，浸透了他此刻脱离肉体的“意识”。 这里……是他曾经待过的地方。 那漫长失明岁月中的栖身之所。 【精神病院】 心中不知为何，涌起一阵激动。 他猜想，现在的“他”，应该不在那具正在被校长攻击的“身体”中，而是在别的什么视角。 他想伸出手，去触摸床上那个沉睡的“自己”。 想去确认那份宁静是否真实，想去问问他，二十岁前的空白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被选中进入这场游戏…… 他的“意识”向前飘去，无形的“手”缓缓伸向那张安静的脸庞。 指尖，即将触及那平稳的眉眼。 —— 校长燃烧的巨大手掌，终于彻底抓住了那个突然静止不动、眼神彻底失去焦距的猎物。 五指合拢，将司越残破的身体如同娃娃般攥在掌心。 高温灼烧着他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巨力挤压着他本就重伤的躯干。 校长发出了胜利的低沉咆哮，将掌中的猎物举到那张黑洞般的巨口之前。 层层叠叠的利齿张开，腥臭滚烫的气息喷涌而出，笼罩了司越全身。 它要将他，连同【他】身上的秘密，一起吞噬。 观看空间中，无数人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沈桑鸣的拳头攥得死紧。 而司越的意识，在幻象中，指尖距离那个沉睡的“自己”，只有毫厘之遥。
第41章 学校恐怖副本——都已不在 “司越”的指尖在离床上的睡美人不远处悬停。 “他”的前方，是有什么，挡住了“他”。 看不见，摸不着，只是“在那里”，便让他的意识无法再前进分毫。 床上沉睡的人，依旧阖着眼，呼吸平稳，面容柔和。 这双手，这双此刻被无形之物拦住、无法向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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