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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人几乎看不清通道里面有什么。 龙站在通道外面，站在那片黑暗里，那双鲜红的眼睛盯着矿车，盯着那道白光，盯着那些消失在外来者。 矿车沿着那条白色的通道，滑向看不见的远方。 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两边的白光都拉成了线条。 司越扶着车壁，稳住身形。 他回头看，那条龙还站在通道外面，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白光里。 他收回目光，苏巧还在他旁边。 他不知什么时候落回了矿车里，就坐在驾驶室的地上，靠着车壁，大口喘气。 那根线还握在他手里，另一端连着那三个木偶。 两个人的目光在白光中相遇。 苏巧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 另一边。 飞艇在半空中慢慢飘着，飞艇身上刻着两个金色的字“判员”。 洛其坐在船头，手里举着一根肯德基的鸡腿。 他咬了一口，嚼了嚼，眯起眼，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嗯～” 他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旁边的座位上，泽纳尔坐在那儿。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朵玫瑰，玫瑰的花瓣有些干枯了，边缘微微卷起。 但颜色还在，那种浓烈的红色，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他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那些花瓣，一片一片，从最外面拨到最里面，再从最里面拨回最外面，反反复复。 洛其啃完一根鸡腿，又拿起一根。 他啃了两口，转过头，看着泽纳尔。 “老大。” 泽纳尔没有抬头。 洛其又叫了一声。 “老大——” 泽纳尔还是没抬头。 洛其叹了口气。 他把鸡腿放下，擦了擦手，往泽纳尔那边凑了凑。 “老大，你能别摆弄那花儿了吗？” 他指了指飞艇外面，“来看戏多好啊。” 泽纳尔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后他继续拨弄那朵玫瑰，像是没听见。 洛其看着他，表情有点无奈。 他很奇怪。 他的老大明明不喜欢玫瑰，干嘛随身携带着这朵，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某个特殊的人送给他的？
第75章 黄金之梦——6年前的游戏系统爆炸 他从来没见过泽纳尔买花，没见过他收花，没见过他对任何花表现出兴趣。 但这朵玫瑰，这朵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玫瑰，他一直带在身上。 从洛其认识他的第一天起，这朵玫瑰就在他手里。 或者口袋里，或者枕头边，反正总在他身边。 洛其想不通，他又看了一眼那朵玫瑰，然后收回目光，看向飞艇外面。 外面的景象很精彩。 那条龙还在通道外面徘徊，那双鲜红的眼睛盯着矿车消失的方向。 矿车还在白光里飞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驾驶室里两个身影挤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确实挺好看的。 洛其又拿起那根鸡腿，啃了一口。 “老大，”他一边嚼一边说，“你现在和隔壁那个喜欢带着一朵铃兰到处跑的男人有的一比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声。 泽纳尔的手指又停了一下，但洛其没有注意到，他正专心啃他的鸡腿，看他的戏，飞艇在半空中慢慢飘着。 那朵玫瑰在泽纳尔手里，他低着头，看着它，不知道在看什么。 洛其啃完第三根鸡腿，打了个嗝。 他擦了擦手，转过头，看向泽纳尔。 泽纳尔还低着头，还在摆弄那朵玫瑰。 红色的花瓣被他拨来拨去，边缘已经卷得不成样子，但他就是停不下来。 “老大，”洛其开口。 泽纳尔没抬头。 “老大，”洛其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抬头。 洛其叹了口气。 他往后一靠，靠在飞艇的船舷上，仰着头，看着上方那片虚假的天空。 副本里的天空，永远是一成不变的灰，没有太阳，没有云，什么都没有。 “老大，”他这次声音轻了一点，“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你吗？” 泽纳尔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拨弄那朵玫瑰。 洛其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 “因为你有意思，”他说，“你这个人，什么都记不住，但什么都想知道，你明明忘了那么多事，但你从来不问，你就这么活着，带着那朵破玫瑰，到处跑。” 他顿了顿，道:“我觉得挺酷的。” 泽纳尔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洛其，目光很平静，没什么表情，“你想说什么？” 洛其咧嘴笑了一下。 “我想说，你要是想知道那朵玫瑰是谁给的，你可以问啊，”他指了指外面。 “问那些老判员，问档案室，问系统……总有人知道。” 泽纳尔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看着那朵玫瑰。 他不知道是谁给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它。 他只知道这东西很重要，重要到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往枕头边摸，摸到它还在，才松了口气。 六年前——游戏系统爆炸。 那些词从他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带着模糊的影子。 他记得自己当时站在什么地方，记得眼前有一道白光。 太亮了，亮得什么都看不见。 只记得有人在他耳边喊什么，声音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听不清。 然后就是黑暗，很长的黑暗。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六年之后了。 躺在医院的床上，身上插满管子，动一下都疼。 旁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见他醒了，就凑过来问：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想了想，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的事都是别人告诉他的，那些同事，那些老判员，那些和他一起经历过那场事故的人。 他们告诉他：你叫泽纳尔，你是判员，你曾经是判员里最强的之一。 他们告诉他：六年前【杀神神道】现世，那是一个没有记录的神道，无差别地攻击了一切。 游戏被削了一半，到现在都还留着创伤，是游戏中留下的其他神道缩影击碎了杀神神道。 你受了重伤，以前的许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你在医院躺了几年，前不久才恢复意识。 那场战争里，一共死了十三个判员。 还有一个——他的死对头。 泽纳尔的手指停在玫瑰上。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别人提起那个人的时候，用的代号：Sr。 Sr，两个字母。 据说那个人生前和他一直不合。 他们分属两个阵营，泽纳尔认为这个游戏连未成年人都招，太过残忍，应该加以限制。 而Sr认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游戏就该是这个样子。 他们吵过很多次。 在会议上吵，在任务中吵，在判员会的走廊里碰见了都要互相瞪一眼。 但那个人死了。 死在六年前那场爆炸里。 和他一起战斗，然后死了。 泽纳尔不记得那场战斗的具体细节。 他只知道当他醒过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空了一下，很痛很痛，是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感觉。 就像现在握着这朵玫瑰，他不知道是谁给的，但他知道不能丢。 洛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老大，你想什么呢？” 泽纳尔回过神，他看了洛其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拨弄那朵玫瑰。 “没什么。” 洛其撇撇嘴。 “没什么才怪，”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眼睛都是直愣愣的，看什么都看不见。” 泽纳尔没有说话。 洛其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也不追问，他转回头，继续看着外面。 外面的白光已经暗了一些，那条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黑暗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 洛其打了个哈欠。 “老大，”他说，声音懒洋洋的，“你说那两个人能活着出来吗？” 泽纳尔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朵玫瑰，看着那些干枯的花瓣，想着六年前的事。 六年前的事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一件事。 那场爆炸之前，有人把这朵玫瑰塞进他手里。 那个人是谁？ 他不记得了。 那个人说了什么？ 他也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双手——很白，细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适合用来杀人的手。 那只手把玫瑰塞进他手里，然后推了他一把。
第76章 黄金之梦——藏在车尾 推得他很远。 远到爆炸没有伤到他。 远到他活了下来。 而那个人—— 泽纳尔的手指停在玫瑰上。 他看着那朵花，看了很久。 洛其又在旁边说话了。 “老大，你说那个司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托着腮，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能召唤盗神，能让沈桑鸣跟着他，能在龙爪底下救人，这人不太对吧。” 泽纳尔没有回答。 洛其转过头，看着他。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 泽纳尔终于抬起头，“说什么？” 洛其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发现自己也不知道想让泽纳尔说什么。 他就是觉得安静得有点无聊。 “算了，”他摆摆手，“您继续玩您的花吧。” 泽纳尔低下头，继续看着那朵玫瑰。 洛其靠在船舷上，看着外面那片黑暗。 在那场战争前，几乎每个判员都有专属字母代号，但后来，游戏系统取消了这个字母代号。 Sr死后，他手下的人被分配给其他的领导判员，最臭名昭著的【黑夜组】不愿意让别人做他们的老大，队长之位一直空着。 【黑夜组】之前的每个人都有些性格缺陷，随着Sr的死去，【黑夜组】的性格也越来越阴冷暴戾。 听说他们前期对Sr的态度是爱搭不理，但后期Sr将他们驯服后，他们就以Sr为命，他们的世界只剩两个概念，【别人】，还有【Sr】。 他们为了Sr将所有性格上的缺陷都隐藏了起来，甚至开始主动与别人打好人际关系，当然，仅此是Sr手底下的。 洛其始终忘不了那场战争之后，【黑夜组】得知Sr死后，六个人杀到游戏系统中心。 他们语气颤抖，眼眶发红，头发凌乱，本来全员都是精致的美男美女，但那时却像是发疯的精神病一样逼问系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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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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