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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虚掩着，铁门上挂着的锁链锈蚀断裂。 司越推门进去，一股浓重的灰尘扑面而来。 门厅狭窄，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墙上的告示栏玻璃破碎，里面的纸张泛黄卷曲。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令人心惊的“嘎吱”声，在死寂的楼内回荡。 他一步步走上三楼。 走廊狭长，两侧是紧闭的实验室门，门牌字迹模糊。 最里面，一扇比其他门显得更加厚重的深棕色木门上，用斑驳的油漆写着“生物准备室”。 司越放下托盘，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轴发出悠长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中传得很远。 室内比走廊更加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空间比想象中大，排列着蒙尘的实验台和玻璃柜。 他的目光快速适应黑暗，扫视室内。 然后，定格在房间中央最大的那张实验台上。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赤着脚的小姑娘，正静静地坐在台子边缘。 她的身形很小，约莫七八岁，长发披散着，遮住了部分脸颊。 月光从她身后的高窗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蓝。 却照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一动不动，像个被遗忘的人偶。 【系统提示：遭遇特殊NPC——“？？？”。】 【正在检测关联信息】 【信息解锁：神秘支线NPC——安妮（安浅妹妹），状态：？？？】 【警告：该NPC未出现在常规副本流程记录中，属于高度变异支线触发单位，互动风险未知。】 安浅的妹妹。 司越的心跳平稳，观众的反应若是能传递到这里，此刻恐怕已是波澜骤起。 小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进入，缓缓抬起了头。 月光划过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却毫无血色的面容，大眼睛空洞无神，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灰色。 司越看到她的身后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盛着大半清澈的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一对眼珠。 瞳孔是深褐色的，虹膜的纹路在液体中微微荡漾，仿佛还残存着生命般的湿润感。 它们静静地沉在容器底部，朝向天花板，也像是在“看”着闯入的司越。 【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说明：你于异常的时间，踏入了异常的地点，遭遇了不应存在的凝视，实验台上的眼睛在无声诘问，请回答：这双眼睛，属于谁？】 【提示：答案需准确，错误或拒绝回答，将导致未知后果，回答正确，可能开启隐藏线索。】 【请谨慎选择你的答案。】 司越的目光从容器中那对悬浮的眼珠，移回到小女孩安妮那空洞的淡灰色眼眸上。 那双眼睛，是谁的？ …… 直播空间内，司越的直播间屏幕前，聚集的光影轮廓数量悄然突破了五百。
第9章 学校恐怖副本——我是哥哥 许多是被“副本严重变异”、“隐藏NPC出现”的系统侧公告吸引过来的。 当白衣小女孩安妮出现在实验台上时，一片压抑的哗然在光影间荡开。 …… 司越的直播屏幕前。 “卧槽？！这谁？” “系统标了，安妮，安浅的妹妹？这副本有这号NPC？” “我刷过三次循环考场的视频，从没见过这个小女孩！实验室晚上只有游荡的泥俑！” “真的是变异支线！这新人到底触发什么了？时间线乱跳，隐藏人物都出来了！” “看那眼睛！容器里的眼睛！这他妈是什么阴间问题！” 几个靠得较近的光影轮廓甚至激动地“碰撞”在一起。 交换着混乱的数据流波动，模拟着交头接耳的动作。 一个轮廓伸手指向屏幕中那对浸泡的眼球，做出一个夸张的“后退”姿势。 另一个轮廓则凑近屏幕，似乎想看清小女孩安妮面部的细节。 “问题来了，‘这双眼睛是谁的’，常规流程里根本没有这个环节！” “安浅的？他跳楼死了，眼睛……不对，逻辑不通。” “难道是妹妹安妮的？可她眼睛不是灰色的吗？容器里是褐色。” “答错了会怎样？直接触发即死机制？” “不知道，没见过，刺激了，这票值了！” 投币的提示音效在空间此起彼伏地模拟响起，虽然司越听不见，但直播屏幕一侧的数据在快速刷新。 在线人数持续攀升，投币数也迎来一波小高潮。 许多光影轮廓做出了“投掷”的动作，将代表打赏的数据流抛向屏幕。 “多给点积分，小子，撑久点，让我们看看这变异线能走到哪！” “智商A，现在看你怎么推理，线索太少了。” “他还在看那个小女孩……和那对眼珠子，真能沉得住气。” 屏幕中，司越站在昏暗的实验室里。 月光偏移了一寸，照亮了容器玻璃上某个模糊的污迹，也照亮了安妮白色裙摆上一小块干涸已久的血渍。 司越的视线，缓缓扫过这一切。 他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漠然，仿佛眼前诡异的景象只是一道需要拆解的习题。 他缓缓抬起手，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左胸，然后，目光从安妮脸上移开，落回那对悬浮的眼球，开口道: “这双眼睛，是我的。” 【叮！】 【支线任务判定中……】 【答案核对……】 【判定结果：答案正确。】 【任务完成，隐藏线索关联度轻微提升，奖励结算将在副本阶段性完成后进行。】 【警告：检测到玩家思维出现高危认知偏差。】 【系统提示：您刚刚的答案建立在“自身与安浅身份重叠”的潜在认知基础上。】 【请注意，过度认同副本内已故关键人物，可能导致自我认知混淆，加速异化进程。】 【实时监测：生命值 -15%（当前85%），异化阈值 +16%（当前19%）。请立即停止相关危险联想。】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生命值直接掉了15%，阈值猛增16%！ 仅仅是因为“认为”自己可能与安浅有关联？ 司越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随即立刻强制平稳。 他迅速掐断了脑海中刚刚因为回答正确，心中更深一层的推测联想—— 果然，我的猜测方向没错。 从踏入这里开始，拿到的就像是“我”的剧本。 那份写着高中生跳楼的报纸是序幕，刻满咒语的座位，1800ml的献血指标是标注。 连惩罚都指向他可能最后待过的实验室……系统在把我往“安浅”这个角色里推。 甚至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安妮，都在强化这种关联。 安全区在天台，而安浅据说是从天台跳下……生与死的界限，安全与坠落的极点。 看似合理——新来的转学生继承了麻烦，但又不合理——为何偏偏是我？ 这种强行的“角色赋予”本身，就是线索。 认知……认知在这个游戏里，不仅仅是理解，它本身就是武器，也是陷阱。 想得太深，认同得太真，反而会伤及自身。 系统在警告我，不要真的把自己当成“安浅”。 那么，安妮的出现，这个问题的抛出，或许本身就是一个认知测试。 思绪如电光石火，又在瞬间被强行约束。 他不能沿着“我是安浅”这条路深想下去，但可以利用这个“角色”，去探知信息。 实验室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他答案的正确而松弛了一瞬，那弥漫的气息淡了些许。 容器里的眼球依旧静静悬浮，但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减弱了。 司越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余音，他迈步，走向实验台。 脚步在积尘的地板上留下浅浅的印迹。 他在安妮面前约一步远处，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台边的小女孩持平。 这个距离，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安妮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小脸。 看到她白色连衣裙上那处深褐色的陈旧污渍，形状不规则，像泼溅上去的。 他的目光扫过她赤着的小脚，脚趾圆润，却没有任何活物的红润。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类似想要抚摸她头顶的温柔动作。 但手掌在即将触及她发丝的瞬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穿过了安妮的头颅，如同穿过一片虚无的幻影，只接触到冰冷的空气。 安妮的身形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稳定。 她对于司越手掌的穿透没有任何反应。 司越神色不变，眼中连一丝惊讶或失望都没有。 他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甚至就维持着那只手悬停的姿势，指尖虚虚对着安妮发丝的位置，做出了一个轻柔抚摸的动作，指尖在空气中缓缓划过不存在的弧线。 与此同时，他脸上的漠然如同冰雪消融，被略显生涩却努力温柔的平静所取代。 他望着安妮那双淡灰色的眼眸，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不易察觉的诱导与安抚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安妮，别怕。” 他停顿了一瞬，然后，他迎着小女孩那空洞的注视。 说出了: “我是哥哥。”
第10章 学校恐怖副本——哥哥是热的 安妮淡灰色的眼眸依旧空洞，但小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倾，带着雏鸟试探巢边般的踌躇。 突然，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苍白花瓣，猛地从实验台边缘扑了下来，直直扑向司越。 司越没有躲闪，甚至在那身影扑来的瞬间，身体微微前迎，张开了双臂，是一个全然接纳的姿态。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手臂可能会再次穿过一片虚无。 然而，这一次，却有所不同。 安妮冰冷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入了他的怀中。 几乎在撞入怀中的同一刹那，细弱的呜咽声从安妮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哭声起初是干涩的，随即迅速变得汹涌。 她整个瘦小的身躯都在剧烈地颤抖，冰冷的额头抵在司越的颈窝，双手紧紧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 “哥……哥……哥……哥……”她断断续续地喊着，声音带着尖细和好似经历过崩溃的依赖。 “哥哥……哥哥……回来了……？” 司越稳稳地承受着这份冰冷的重量。 他的一只手依旧虚虚环在安妮背后，另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她那头如烟似雾的长发上。 这一次，他的手掌没有穿透，而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发丝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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