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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 他的眼皮沉了一下，他睁开眼，用力眨了眨。 不能睡，他对自己说，现在不能睡。 他的眼皮又沉了一下，这一次更重。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些金色的花纹在他眼前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转。 越来越慢，越来越模糊，他的身体越来越疲惫。 那种疲惫从骨头里渗出来，从血管里流出来，从每一个细胞里涌出来。 他的手抬不起来了，他的脚动不了了，他的思想越来越昏沉。 那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着，但转得越来越慢。 他想抓住一个，但抓不住，它们从他指缝间溜走，滑进黑暗里。 他从那片黑暗里往下掉。 然后—— 他睡着了。
第85章 黄金之梦——再见伊塞斯 狡黠的月光从窗户里溜进来。 银色的，冷冷的，像流动的水银，从窗棂的缝隙间渗进来。 那银光落在地上，落在墙上，落在床单上，把一切都染成淡淡的银白色。 然后那银光从地上爬起来。 银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随着窗外的月光渗透进来的越来越多。 一条藤蔓在银色的光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条银色的藤蔓，细细的，长长的，上面挂满了金色的叶子。 那些叶子很小，一片挨着一片，在月光下闪着淡淡的金光。 藤蔓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悄无声息地滑过地板，滑过床脚，滑上那张铺着金色床单的大床。 司越躺在柔软的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金色的床单盖在他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眉眼低垂，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司越几乎收敛了平日里所有的锐利，只剩于安静的柔软。 藤蔓爬了上来。 它从床脚爬上去，顺着被子往上爬，它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那些金色的叶子擦过床单，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很轻，轻得像呼吸。 它爬上司越的小腿，隔着被子，那银色的藤蔓缠上去，轻轻的环住了司越的小腿，一圈，两圈，三圈。 司越没有醒，藤蔓继续往上爬。 它绕过他的身体，绕过他的手臂，绕过他的四肢。 银色的藤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最后司越的身体被银色的藤蔓缠住，四肢被固定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只有那张脸还露在外面，眼睛闭着，呼吸还是那么平稳。 藤蔓在彻底包裹住司越的身体后，停下来了，那些金色的叶子贴在他身上，一片一片，在他胸口、腰间、腿侧轻轻晃动。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藤蔓上长出来。 金色的、小小的花苞慢慢展开。 银色的月纱下，曼妙的金玫瑰从那些缠着他的藤蔓上开出来，开在他的胸口，开在他的腰间，开在他的手臂旁。 那些金色玫瑰在司越身躯上绽放、盛开，每一朵都开得格外迷人，花瓣一层一层，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那张床上，落在那个人身上，落在那银色的藤蔓和金色的玫瑰上。 那些银色的藤蔓缠着他的身体，缠着他的四肢，一朵朵金玫瑰开在他身上。 那些金色玫瑰比刚才更多了，从胸口开到腰间，从腰间开到腿侧，密密麻麻，像一片小小的花园。 藤蔓的末端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脸边。 那细细的银色枝条绕着他的脸颊，绕着他的耳垂，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它轻轻贴在那里，像是吻。 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落在那张脸上，落在那银色的藤蔓上，落在那金色的玫瑰上。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场过于柔和的梦。 —— “好痒……” 有什么东西轻轻刮过他的脸颊。 司越的眉头触动了一下，他慢慢的翻转了下身子。 那东西又刮了一下，从脸颊刮到耳垂，从耳垂刮到下颌，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温热的、软软的。 是—— 他睁开眼。 金色的光涌进眼睛。 司越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视线中的朦胧逐渐散去。 他躺在一片麦田里。 他第一次不满于自己1米8几的身高，因为这里的麦子比他还高，金色的麦穗在他头顶轻轻晃动，风一吹，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 那些麦子挨得很近，密密麻麻的，像是在他周围筑起一道金色的墙。 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太阳，但到处都有光。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脚下的泥土是软的，温热的，像刚被太阳晒过。 风又吹过来。 麦田里掀起一阵金色的波浪，从远处涌过来，涌到他身边，从他身上拂过。 那风又轻又柔。 它拂过他的脸的时候，有几缕发丝被吹起来，从他眼前飘过，又落回耳边。 他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些金黄的麦子。 沙沙沙—— 细碎的沙沙声从他的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很熟悉，像是麦秆被拨开的声音，叶子擦过衣服的声音，还有——呼吸声。 司越转过身，麦田在他面前分开，露出一条窄窄的小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祂站在那儿，被金色的麦穗半遮着，只露出上半身。 灰色的头发，有点长，搭在额前，他穿着黑色的衣袍，和周围的金色格格不入，祂的手抱着什么东西，抱得很紧，紧得像是怕它消失。 祂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出现在司越的视线中。 那双如黄金般的眼睛对着司越，它们不再是第一次见到的那种淡金色。 他被另一种金色层浅，深的，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那光太强了，强得几乎失控，强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司越没有移开目光，他有些怔愣的直视着那双眼睛。 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看着那光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的嘴唇轻微动了动。 “伊塞斯……？” 那个名字在他的口腔中绕了好几圈，然后从嘴里滑出来， 那个人没有动，祂站在那里，站在金色的麦田里，站在那被分开的小路尽头，站在那深金色的目光后面。 祂怀里的东西被遮住了，看不见是什么。 但祂看向司越的目光越来越强盛，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咚！ 司越的视线一黑，他再次陷入了昏沉的黑暗。 金色的麦田，金色的天空，金色的麦穗——全都没了。 只剩下黑暗，但司越没有害怕。 因为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轻轻托住了他。 温热的气息如温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什么柔软的东西把他包裹住。 从脚底涌上来，从指尖渗进来，从每一个毛孔钻进身体里。 他被那温暖包裹着。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 意识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软。 意识像一片羽毛，在那温暖里慢慢往下飘，往下落，往下沉。 他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86章 黄金之梦——应该是梦！ “唔……” 司越昏昏沉沉地睁开眼。 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月光从窗户里流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 他盯着那天花板看了几秒，脑子慢慢转起来。 刚才怎么会梦到伊塞斯呢？ 那个灰色的头发，那双金色的眼睛，那几乎失控的目光。 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是梦。 他甚至还记得麦穗擦过脸颊的感觉，记得风吹起头发的感觉，记得那被温暖包裹着沉下去的感觉。 梦。 应该是梦。 他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些残留的画面。 半夜有点冷。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被子滑下去了一半，只剩一角还搭在腰上。 金色的床单凉凉的，贴着皮肤，让那些裸露的地方起了一层细小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还是温暖的被窝好。 他的身体往后挪了一点。 又挪了一点。 后背碰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那触感不太对。 又温热又坚实，像—— 他的动作顿住了。 下一秒，他低头看向自己。 他的身上正穿着白色的睡袍，料子很薄很软，布质贴着皮肤，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布料下面的身体曲线。 他伸手扯住胸口的衣袍，用指尖摩挲了一下。 这是一种非常好的丝质。 滑得几乎握不住，软得像水，凉得像月光。 这不是他的衣服。 谁帮他穿上的？ 这个问题刚从脑子里闪过，后背那个温热坚实的东西就挪动了下。 那个东西往前顶了一下，贴上来。 完完全全地贴上他的后背。 那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袍传过来，烫得他的脊椎都麻了一下。 司越的身体快速反应过来。 他的肌肉绷紧，腰腹收紧，手肘往后顶。 但一双从身后伸过来的手比他更快， 从他的腰侧绕过来，顺着那薄薄的睡袍下摆，滑进去。 温热的指尖贴上他的皮肤。 那双手像小偷。 不，那双手就是小偷的手。 灵巧，敏捷，精准，它们贴上来的瞬间，就找到了所有他想保护的位置，然后轻松地躲过他的阻挡，继续往里探。 这NN——那MM。 那指尖在他腰间流连，划过那些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划过那些因为陌生触感而微微颤抖的皮肤。 它们在他腰侧凹陷的地方停了一秒，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像是在丈量那弧度的深浅。 然后它们往上爬。 顺着他的肋骨，一根一根，细细地摸过去。 那触感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那指腹的纹理，能感觉到那指甲偶尔划过皮肤时带起的酥麻。 司越的呼吸开始紊乱。 “等等...”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住手！” 他的手往后抓，想抓住那两只作乱的手腕。 但他的手抓空了。 那双手像是有眼睛，轻轻一偏，就躲过了他的阻拦。 它们甚至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往上爬，还在继续探索，还在继续—— 其中一只找到了目标。 在他的左胸心脏处，那指尖停在那里，没有动，就这么轻轻贴着。 隔着薄薄的睡袍料子，温度传了过来，清晰又充满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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