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国王也忘不了那颗心脏落在椅子上的样子——温热的,跳动的,像是有生命。】 【那是神偷留下的东西,那是神迹。】 【国王最后还是摆了摆手,“再想想办法。”】 —— “关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紧张的。” 【浇树的事没停,牲畜越来越少,肉价越来越高。】 【普通百姓吃不起肉了,就开始骂,骂谁?骂大臣,骂国王,骂那个让他们没肉吃的黄金树。】 【有人说:那树有什么用?又不能吃又不能穿,就为了好看?】 【有人说:什么神迹,我看是邪物,哪个神要人用血喂?】 【有人说:国王被迷了心窍,那颗心脏,说不定就是诅咒。】 【话越传越离谱。】 【后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说法】 【那个神偷,才是真正的神。】 【你们想想,他能来去自如,能定住所有人,能让一颗心脏长成树,这种本事,不是神是什么?】 【他要的黄金树,国王种出来了,虽然是用血喂的,但毕竟种出来了。】 【四月份他来的时候,看见树长成了,说不定就满意了。】 【满意了,就不偷东西了。】 【不偷东西了,就不会把那个“最珍贵的宝藏”拿走。】 【那样的话,王国就保住了。】 【这个说法一出,立刻就传开了。】 【有人说:神偷是为了保护我们,才让国王种树的。】 【有人说:神偷才是真心为我们好的,国王只会用我们的牲畜喂树,喂得我们都没肉吃了。】 【有人说:要是神偷来当国王就好了。】 【这种话传进宫里,大臣们坐不住了,他们吵着要见国王,要国王给个说法。】 【那些本来就不满浇树的人,现在更来劲了,他们说要废了那棵树,说要和神偷谈判。】 【议事厅里天天吵,从早吵到晚。】 —— 司越站在那儿,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面,那些嘈杂的声音还在继续,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什么。 他听完这个故事,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 还挺六的。 小说里才有的剧情,什么神降临啊,什么信仰分裂啊,什么大臣造反啊,现在全发生了。 不对。 他转念又想。 哦—— 他现在就在玩游戏。 所以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动了动,他迈步往前走,推开了那扇门。 议事厅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司越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些人。 他们穿着金线织成的长袍,领口袖口缀满拇指大的宝石,每动一下都有细碎的光在闪。 十几个人围在长桌两侧,原本吵得面红耳赤,见他进来,声音像被一刀切断了似的,全憋回喉咙里。 但只憋了几秒。 “陛下,您可算来了……” 一个胖大臣抢先开口,脸上的肉随着激动的语气微微颤动:“您说说看,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家已经三天没见着肉星子了,家里那几个小的天天嚷着要吃肉,我夫人昨儿个跟我吵到半夜,说我这个大臣当得窝囊……” “您窝囊?”旁边瘦高个儿立刻打断他,“您家好歹还有存粮吧?我家那几个仆人昨儿个跑了一半,说是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我上哪儿说理去?我一个堂堂大臣,出门连个拎袍子的都没有,让百姓看见像什么话?” “你们都别吵,”另一个戴高帽的老者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但一开口其他人还真安静了几分。 “陛下,老臣不是要抱怨,老臣只是想问一句,那棵树,到底还要喂到什么时候?” “对,树!” “就是那棵树!” 这话让议事厅再次炸开。
第92章 黄金之梦——议事厅的争执 “陛下,牲畜已经没剩多少了,再这么喂下去,明年开春连种地的都没有,到时候别说吃肉,连饭都吃不上。” “百姓已经在骂了,昨儿个我在街上走,有人在背后嘀咕,说国王昏庸,为了棵树不管百姓死活。”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的话说那棵树根本不是什么神迹,是诅咒,说神偷大人…” “住口!” 珀尔终于忍不住了,这个白发老仆站在司越身侧,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忘了是谁让你们穿上这身衣裳的?忘了是谁让你们住上这宅子的?” “神偷大人神偷大人,你们一口一个神偷大人,可曾想过,三个月前,是他把这一切的灾难带到这!” 议事厅静了一瞬。 “珀尔总管,您这话就不对了,”那个瘦高个儿冷笑一声,“神偷大人要是真想害咱们,何必等到今天?” “他要是想拿走什么,三个月前就拿走了,可他只是留下一个条件,种出黄金树,这难道不是在给咱们机会?” “对啊,”胖大臣附和,“而且您看看那棵树,能让一棵树长成那样,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神偷大人能让心脏长成树,这是凡人能做到的事吗?” “你们——”珀尔气得浑身发抖。 司越站在那儿,看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忽然有点想笑。 他像在看一出戏,台词太熟悉了。 无非是“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揭不开锅”、“日子没法过”。 每一句都踩在同一个调门上,每个表情都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我很惨”、“你得负责”、“但我不是针对你”。 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总是飘的,时不时往一个方向瞟。 长桌的最末端。 那里坐着一个人。 司越的目光越过那些金光闪闪的肩膀,落在那人身上。 他靠坐在椅子里,姿态懒散得近乎傲慢。 一条腿翘着,手搭在扶手上,指节修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灰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但那双眼—— 那双昨夜柔和的眼睛望着他,温柔得像要把他整个儿化在里面。 此刻那双眼睛也在看他。 但里头什么也没有。 没有温柔,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平铺直叙的金色,冷冷地映着他和他身后的一切。 司越心里某个地方轻轻触动了一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那人朝他开口道:“要么臣服——” 那道声音一响起,议事厅里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长桌正中。 所过之处,大臣们自动往两边退让,他走到司越对面,隔着整张长桌站定,手撑在桌面上,微微倾身。 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司越。 “要么——” 他话语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来。 “拥抱死亡。”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一缕烟似的散了。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就那么凭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议事厅再次炸开。 “神迹!” “是神迹!” 大臣们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甚至跪了下来,朝着那人刚才站的方向叩拜。 那个戴高帽的老者颤抖着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来无影去无踪,这不是神是什么?” “神大人显灵了!” “是神!是神!” 珀尔站在原地,脸色灰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混乱中,几个大臣涌到司越面前。 “陛下,您看见了?”胖大臣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神偷大人是神!您怎么能与神作对?” “陛下,您糊涂啊!”瘦高个儿痛心疾首地跺脚,“三个月了,您非要跟神过不去,现在好了,神亲自来警告了,您还要执迷不悟吗?” “陛下,”那个戴高帽的老者走上前,语气倒是比那两个人平静一些,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 “老臣斗胆说一句,您是一国之君,我们本该听您的,可如果那位真的是神……您让我们怎么跟神作对?” “您让我们拿什么跟神作对?就凭那几头快杀光的牲畜?就凭那些三天没吃上肉的百姓?” “陛下,您不能为了自己的执念,把整个王国拖下水啊。” “陛下,您想想百姓吧,他们有什么错?他们只是想过日子。” “陛下,神偷大人说得对,要么臣服,要么拥抱死亡,您选一个,我们也好有个方向。” 司越听着这些话。 一句一句,像排练好的台词,抑扬顿挫,字正腔圆。 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为你好”和“为你百姓好”的点儿上,每一句都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大义”。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从进门到现在,大概二十句话,核心论点只有一个:你错了,你得认,你不认就是你不对。 他不由的想,这副本的NPC台词写得真省事儿。 但心里那个“怪怪的”感觉,又往上冒了一点。 因为他们的眼神。 那些眼神太真了,那种既想讨好他、又想说服他、又隐隐带着某种期待的眼神。 不像提前写好的程序,倒像…… 像什么,他说不上来。 “陛下。” 珀尔走到他身边,声音沙哑:“您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 “都是什么?”瘦高个儿立刻呛声,“珀尔总管,您倒是说说看,我们都是什么?我们都是为这个王国着想的人。” “倒是您,您陪着陛下胡闹了三个月,把王国闹成什么样了?您还有脸在这儿说话?” 珀尔的脸又憋红了。 “陛下。” 戴高帽的老者又开口道,语气比刚才更恳切几分:“老臣再说一句,您别嫌老臣烦。” “您想想,神偷大人既然能三个月前来,能让心脏长成树,那他要想灭咱们,早就灭了。” “可他没这么做,他给咱们时间,给咱们机会,这难道不是神的心胸吗?” “对,”胖大臣连连点头,“而且您看看,他刚才来,说那么两句话就走了,根本没伤害任何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要的只是一个态度,咱们服不服。”
第93章 黄金之梦——穿裙子的玩偶 “陛下,”瘦高个儿扑通一声跪下来,“求您了,为了百姓,服个软吧,老臣给您磕头了。” 他一跪,呼啦啦跪倒一片。 “求陛下三思。” “求陛下为百姓着想。” “求陛下……” 司越站在那儿,看着面前这一地金光闪闪的后脑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8 首页 上一页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