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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那个自称“众神之师”的存在说的那些话。 他未来可能会死，他不怕死。 他从小就不怕死，死亡对他来说只是一种状态，一种未知，一种值得研究的课题。 但他还没有研究完所有的悠悠兽，那些在游戏里最常见的小东西。 毛茸茸的，圆滚滚的，会在玩家脚边蹭来蹭去的那种，它们不会攻击人，也不会被攻击。 玩家可以和它们互动，可以投喂它们，可以摸它们的头。 系统规定不能伤害它们，所以他特别喜欢它们。 他发现它们可能不是简单的NPC。 它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光他见过——在刚出生的婴儿眼睛里见过，在聪明的猫狗眼睛里见过。 那是智慧的光，它们在进化，在延伸出智慧，他想要研究这个。 他想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为什么会出现在游戏里，和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 他刚刚得到一只很喜欢的悠悠兽。 毛是淡金色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特别喜欢蹭他的手指。 每次他进游戏，它都会第一个跑过来，绕着他的脚转圈，发出轻轻的“呜呜”声。 他给它取名叫小琥珀。 然后那个自称“众神之师”的存在告诉他，他未来可能会死。 那他的悠悠兽们怎么办？ 小琥珀怎么办？ 他问过那个存在，他为什么会死。 那个存在没有直接回答，只给了一句话。 “会死在汝未来领导人队伍中，其中一人的手里。” 他记住了，后来他遇到了沈桑鸣。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现实里认识了，关系还不错。 沈桑鸣这个人看着嘻嘻哈哈的，其实心思很细，对朋友也很好。 他们一起吃过饭，一起聊过天，一起吐槽过游戏里的各种奇葩设定。 他测过沈桑鸣，用他自己设计的方法，结果沈桑鸣不是那个会杀他的人，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拉了沈桑鸣入伙，因为他需要一个人帮他，走到那个领导人面前。 走到那个命运的分叉口。 现在他们站在这块控制台前，抱着自己的本体。 沈桑鸣还在旁边念叨什么，他没听清。 他只是看着怀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想起司越的身影，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老大，我不会死的。 至少—— 在研究完所有的悠悠兽之前，不会。
第115章 去判员会喝茶——利益 沈桑鸣抱着自己的本体，低头看了很久。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闭着眼，睫毛在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自己睡着的时候，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谢寻也在看着自己的本体，但他看的不是脸，是那具身体的手。 那只手微微蜷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他现在这具分身的手一模一样。 他和沈桑鸣，现在站在这儿的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分身。 真正的他们，躺在这堆线路和芯片中间，沉睡着。 这是一个局。 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布的局。 那时候他们因为改造游戏大厅被带到这里，判员会的人把他们关起来，审问，调查，最后不知道怎么处理。 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摸清了系统的运作方式，摸清了那些线路的走向，摸清了怎么绕过监控把东西藏起来。 他让沈桑鸣用了【世界金币】。 利用【世界金币】早就复制好的【隐藏技能】将本体藏进控制台里。 然后他们用了之前过完新手任务，系统奖励的两具分身。 让分身沿着原本的路继续走下去。 接受调查，接受惩罚，接受一切。 然后等待，等待一个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他看着怀里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们在这个游戏里，已经很久了。 久的他自己都快忘了，哪一具身体才是真的。 “分身是不会危害到本体的。” “就算我们在那个副本里死了，也不会出事。” “他后面那么保护我们——” “也不是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 沈桑鸣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也没追问，谢寻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没有告诉沈桑鸣的是—— 其实他不用付出命和灵魂。 那个自称众神之师的存在告诉他，他会死在未来队伍中某个人手里。 那个人不是沈桑鸣，所以沈桑鸣可以活着，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完这条路。 但他必须让沈桑鸣付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和司越牢牢的绑在同一条命运之道上。 命运，这个词很有意思。 看不见，摸不着，但每个人都相信它存在。 他以前不信，现在信了，因为那个存在亲口告诉他，他的命运已经注定。 他不喜欢被注定。 如果一定要死，他至少要死在研究完所有的悠悠兽之后。 至少要死在知道小琥珀能不能进化成真正智慧生物之后。 而要活到那时候，他需要保障。 需要很多人。 需要把所有人的命和灵魂都握在司越手里，给他最大的保障。 他看着沈桑鸣，这个人很好。 心思单纯，重感情，认准了就不回头。 这种人在游戏里很少见，在现实里也很少见，他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因为不用费太多心思去猜。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算计，他不想以后出什么麻烦，那种麻烦会很头疼，他一向快刀斩乱麻。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告诉沈桑鸣真相。 让他以为自己也付出了，让他以为大家是一样的，让他以为他们都是绑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样他就不会乱跑，不会乱想，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未来—— 最好算计所有队伍中的人。 让他们都把命和灵魂交出来。 交给司越，也交给他。 这样才能保证他最大的利益。 利益，他想起这个词，嘴角动了动。 “走吧。” 沈桑鸣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他抬起头，看见沈桑鸣已经把本体收好了，眼睛里有一点光，那种光他见过。 是期待的光，是兴奋的光，是终于要见到什么重要东西的光。 “正式去见见我们未来的……” “老大。” 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玩味，一点调侃，还有一点说不清的认真。 谢寻看着他，“你以前对他不这样。” 沈桑鸣愣了一下，“什么？” “你以前对他，”谢寻说，“只抱有一点有趣的心理。” 沈桑鸣眨了眨眼，笑嘻嘻的说:“人总是会变的嘛。” “我是一个【财阀】。” 他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骄傲，“利益为上。” “但你知道利益是什么吗？” 谢寻:……【当然知道】 “利益不一定是钱。利益可以是很多东西。” “之前在黄金副本里跟在他身边，我就获得了不少利益。” “什么利益？”谢寻问。 沈桑鸣想了想，“安全感。”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他在，你就知道自己不会死。” 谢寻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说:“那是依赖。” 沈桑鸣点点头，“对，依赖。” 他笑了一下，“但依赖也是一种利益。” “利益是纽带。” “能把人和人连在一起的纽带。” 他看着控制台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光。 “感情也是。” “但感情太脆了，今天有，明天可能就没有，今天爱你，明天可能就恨你。” “但利益不一样。” “利益是真实的，你今天欠他一条命，明天就得还，他今天救了你，明天你就得救他，一来一往，一欠一还，就绑在一起了。” 他转过头，看着谢寻。 “所以我觉得，未来我和他的感情会很不错。”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像一个商人终于找到了值得长期投资的客户。 像一个赌徒终于找到了值得押上全部筹码的牌局。 谢寻狐疑的看着他，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沈桑鸣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笑得更开心，“我一直都会。” “只是以前没人值得我说。”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控制台外面那片灰白色的光。 谢寻忽然开口，“利益确实是纽带。” “但纽带也会断。” 沈桑鸣无所谓的看着他，回道:“只要够粗，就不会断。” 谢寻:“怎么让它变粗？” 沈桑鸣:“一层一层缠。” “今天缠一层，明天缠一层，后天再缠一层，缠到最后，就变成绳子，变成锁链，变成——”
第116章 去判员会喝茶——纽带 他顿了顿。 “变成命。” 他看着谢寻，无奈道:“我们都是把命交给他的人，这就是最粗的纽带。” 谢寻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他点了点头。 “走吧。” 两个人朝控制台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桑鸣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即将被修复的那些线路和芯片。 他想起一件事。 “你说，”他开口，“他知不知道我们干的这些？” 谢寻也停下来，但他没有回头，“不知道。” “至少现在不知道。” 沈桑鸣:“那以后呢？” 谢寻:“我可以让他永远都不知道，可以让他永远当我们的领导者，手握着…无数条命的领导人。” 他推开门，今天的阳光很温暖，却映不进他晦暗不明的眼底。 —— 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光透进来。 灰白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躺在暖洋洋的阳光浴中，司越惬意的眯了眯眼。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 想起要探寻的计划，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推开窗，凉风带着一点不知从哪里来的花香灌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用手撑住窗框，脚部发力，一跃而上，轻巧地落在外面的墙上，手一撑，脚一蹬，就翻到了隔壁的屋顶上。 他跟着直觉翻过一个又一个屋顶，跳下一条小巷，又穿过一条。 那些路他从来没走过，但他知道该往哪里拐，该往哪里走，像是他自己走过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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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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