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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开始,陆仁幸总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灼人,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沉敛。 抬眼,对面的谢知逾只温和一笑,目光坦荡。 陆仁幸压下心头异样,只当是自己多心。本就素不相识,怎么会有人在这种场合偷偷关注他。应该是前面几天一直在准备今天的会谈,太累了。 谈判顺利收尾。 沈关裴正襟危坐,在会谈中滴水不漏,而这时指尖却在不经意间蜷了蜷。 西装内袋里,那枚定制的戒指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细微的凉意,却又像一团火,灼烧着他的掌心。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陆仁幸,他正低头整理会谈纪要,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一点眉眼,指尖握着钢笔,动作利落又认真,连唇角都还带着一丝会谈成功后的浅淡笑意。 就是这一眼,让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又添了几分杂乱。 他不是没有想过求婚,将陆仁幸带到安德森面前请他定做戒指的时候他就想过这一天了。这枚他们两个人共同讨论商定、设计,并独属于他们的戒指,是很简约的款式,没有镶嵌什么昂贵的钻石宝石,但对他们都有着特殊的含义。 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缩写,像是将两个人也连接到了一起。 在遇见陆仁幸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会和他共度一身的人会是怎么一个形象。 但他遇见了陆仁幸,在更了解他后,内心那个模糊的影子也就拥有了情绪的面容。 要不然他不会就因为一点小事就直接拉着他去自己的朋友安德森那里,还让安德森亲自给他们定制戒指。 看似头脑发热,实际是他的蓄谋已久。 想要抓住他,想要他永远不会离开他,想要人们在提到他们一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另一个名字就会自然被提及。 想要一直绑定在一起。 虽然很难,但他会一直带着陆仁幸前进,直到他们站在同样高的地方,欣赏着共同的风景。 那就结婚吧。 这个念头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长。可他是沈关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资本掌控者,习惯了运筹帷幄,习惯了所有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唯独面对陆仁幸,他第一次有了“不确定”的慌乱。 他会同意的,沈关裴不止一次这样告诉自己。 同意了一起定制戒指,同意了之后会一直带着这枚戒指。 会在遇见美好的风景后与他分享,会时时刻刻想到对方。 沈关裴确信,陆仁幸也是喜欢自己的。 也许开始是一场意外,但结局将会是好的结局。 虽然知道以陆仁幸的性格和这段时间的发展,陆仁幸不会拒绝。 即使对对结果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但那百分之一的意外还是会让沈关裴忐忑。 沈关裴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内袋的位置,内心的思虑像潮水般袭来。 他怕,怕自己太过强势的性格,会让陆仁幸觉得这份求婚带着压迫感,怕他会犹豫,会拒绝。 他习惯了用利益和规则衡量一切,却不知道,一份纯粹的爱意,该用怎样的方式表达才不算唐突。 昨晚戒指送到手中时,他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反复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金属,想象着陆仁幸戴上它的样子,既有满心的期待,又有难以言说的忐忑。 的确,他是众人眼中说一不二的霸总,可在陆仁幸面前,他只是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他,怕会辜负这份心意。 会谈的成功,像一剂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决心。 刚才看着陆仁幸从容不迫地应对合作方的问题,条理清晰地阐述合作方案,那种耀眼的模样,让他更加确定,陆仁幸,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拿下过无数个艰难的项目,签下过无数份价值连城的合同,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决定,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开始在脑海里安排求婚的场景。 不能太张扬,陆仁幸不喜欢铺张浪费,太过盛大的场面,反而会让他不自在。 可以选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家餐厅,他会提前安排包场,不会有太多的人来打扰。 他要提前让餐厅布置好,不用太多鲜花,只需要一点点缀,可以放一首轻音乐,也许在最后的时刻还可以安排一场送给他的烟火。 他甚至开始想象陆仁幸的反应,指尖微微发紧。 他会不会愣住?会吐槽吗?还是会害羞? 是会笑着点头?还是会带着一点小惊喜地故意逗他几句? 他想起平时陆仁幸和他相处的样子,虽然陆仁幸没有当着他的面说,但他知道的,陆仁幸偶尔会吐槽他太过冷漠,似乎一直散发着冷意。说夏季还好,冬季怕不会被冻感冒。 他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但还是不自觉地开始关注自己的样子。 会太冷漠吗?真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吗? 但似乎无论他是怎么样子,陆仁幸都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给他泡一杯热茶,不说太多话,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抚平他的烦躁。 他知道,陆仁幸的心是柔软的,可他还是会怕,怕自己给的,不是他想要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又想退缩,想再等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可转念一想,哪里有什么所谓的最合适的时机,只要是他,只要是现在,就足够了。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为谁如此犹豫过,也从来没有为谁如此失控过,可这份失控,是心甘情愿,是满心欢喜。 合作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会谈室里只剩下他和陆仁幸两个人。陆仁幸整理好纪要,抬头看向他,笑意温柔:“沈总,这次会谈很成功,后续的资料我整理好发给你。” 沈关裴看着他清澈的眼眸,胸腔里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缓缓勾起唇角,那抹笑意,不再是平日里的疏离与客套,而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珍视。内袋里的戒指,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不再冰凉,反而染上了他掌心的温度。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就今晚。不管他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他都要把这份藏了许久的心意,郑重地送到他面前。他要告诉他,沈关裴的余生,想和陆仁幸一起,看每一场日出日落,走过每一条大街小巷,把所有的偏爱与温柔,都给他一个人。 第78章 ◎洗手间路遇隔壁家领导?◎ 今天能这么顺利的结束,陆仁幸也松了口气。 他和沈关裴打了声招呼,起身去卫生间。 走廊安静,灯光冷白,他洗完手,水声刚停,便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你最近过得好吗?” 声音清润,有些耳熟。 陆仁幸扭头,发现来人正是今天会谈的主要对象,鹿欣集团的负责人,谢知逾。 陆仁幸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 他有些疑惑。 虽然今天一天下来他对这位年轻的负责人也有些好感,认为他确实是个好相处的人,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说到底,这只是出于对对方能力的肯定。 据说对方开始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只是因为得到了鹿欣集团幕后老板的看重,就这么一步登天,成为了整个集团的对外负责人。 这对外说说骗骗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就算了,只要了解一点这个资本的世界,就会知道,商场如战场,一个人是不可能就靠一句提携就坐稳这个位置的,他要有能力、有决心、有手段、有有冲劲。 只要你和谢知逾交谈过,你就知道,即使谢知逾看起来温润如玉,但上面的几点他一点都不缺。 这也会让一些人产生疑惑,既然谢知逾都已经是明面上的掌权人了,那那个从不露面的,真正执掌着整个鹿欣集团的神秘人还在吗? 他能真正驯服谢知逾吗? 尤其是神秘人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有很多人都猜测神秘人已经在谢知逾手中遭遇到了不测,被自己养大的狼崽反噬。 这就是不在公众前露面的一个缺点,虽然能躲过很多明枪暗箭,但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除了那几个能直线联系的人,将没有人能知道意外的发生。 但这和陆仁幸都没有关系,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能牵头完成这个项目已经十分满意了,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要说现在的想法,那只能是单纯的疑惑。 他们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吧。 关心对方的生活什么的。 对方也不像是那么自来熟的人。 也许是谢知逾的神色太过于自然,语气太过于熟悉,陆仁幸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 但他脑海里反复翻找,却没有一心半点的记忆。 他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眉头微蹙,他确定,至少从他在公园的长椅上清醒知道现在,没有和面前这个人有过什么现实上的交流。 但毕竟是未来的合伙人。 迷惑从陆仁幸眼底漫开,但嘴角还是扯出一丝对未来合作方的客气:“抱歉…… 我们以前认识?” 谢知逾脸上的淡笑淡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他上前一步,距离拉近,走廊的安静被放大。温和的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被更深的情绪覆盖,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涩意:“你不记得我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看着陆仁幸眼中全然的陌生,他的心还是猛的抽动,他以为自己能毫无波动的接受的。 但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他的忍耐力在陆仁幸面前还是没有什么增长。 陆仁幸心头一紧,指尖无意识攥紧。 对方的眼神太过熟悉,带着久别重逢的期待。 而镜中的自己则是一片空白,只剩无措与茫然。 冷白灯光落在两人之间,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一边似是藏了许久的惦念,而另一边却是全然的陌生。 虽然没有记忆,但陆仁幸的潜意识已经相信了对方。 他对谢知逾确实有种莫名的亲切,像是已经相处了许久,他之前一直以为是谢知逾的亲和力高,目前看来答案另有他解。 自己的记忆确实有问题。 廊冷白灯光静得发沉,陆仁幸眼底的茫然未散,谢知逾已将一串檀木手串轻轻递到他面前。 木珠温润,颗颗圆润,中间缀着一颗极不起眼的磨砂银珠,是很普通的样式。 很熟悉,是非常熟悉的样式。 是他穿越前经常带的样式。 陆仁幸下意识伸手,试图去触碰那条手串。 指尖触到手串的刹那,突如其来的记忆冲破了黑暗,猛地捅开了陆仁幸尘封的记忆。 他在公园醒来,并不是穿越,而是一场精心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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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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