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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与站在人群之后,按照吩咐,他也必须前往。 眸色深深。 他看了眼天。 快要来了。 · 浩浩荡荡,不久后抵达了天坛。 帘子被撩开,景言被灼灼的太阳亮了眼,忍不住眯起。没有阴云的天晴朗,可哪怕阳光落下,也依旧并不暖和。 红墙黄瓦之间,些许的压抑。 齐澈身着明黄色龙袍,面容冷峻,高坐于天坛的高台之上。众臣分列两侧,神色各异,目光如针,锐利扎在景言的身上。 这人是前朝废太子。 有臣子是前朝老臣,心下的猜想总算得到了证实。一时间,他不知究竟该感叹皇帝娶前朝废太子为男妃,还是惊讶废太子为了活下来,屈于男人身下。 可纵然臣子有再多的话想说,所有人都保持了诡异的平静。 为了封这个男妃,皇帝杀了不少的臣子,直到所有臣子无人再敢提出异议。 这废太子难道是狐狸精吗?把皇帝勾得找不到北? 景言头戴凤冠,步摇轻晃,半分柔美,半分英气。精致雕琢的面容冷淡,看着台上的皇帝。 今日,是最好的机会。 只要把握好他们的内讧,就能摆脱现状了。 景言一步步走近天坛中央,眼眸扫过众人,落在皇帝身上,最后抬眸看天。 今天的天很好。 好得甚至有些怪异。 礼官高声唱和,封妃仪式正式开始。 一瞬,天阴了下来。 连绵的乌云缝隙,唯独有一束阳光落在了景言的身上。 他成为了唯一的焦点。
第194章 哑巴太子(24) 天空仿佛被黑暗吞噬,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 天象有变!此乃噩兆!! 所有大臣慌了神,不愿继续。 齐澈高声冷然:“继续。” 太监被吓的半死,腿上有如鬼魅的触碰, 让他发颤。 齐澈:“今天仪式若不完成,所有人都得死。” 太监手捧诏书, 不得不尖声道:“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 尖细而洪亮的声音在天坛中回荡, 就在他刚刚吐出几个字的时候, 他忽然停了下来。 太监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拼命地抓向脖颈处, 可什么都未抓到。他的脸色迅速变成猪肝红, 接着变得青紫。太监几度尝试, 想要发出呼救声, 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透明的手猛地收紧。只听“咔嚓”一声, 太监的脖子被生生勒断。 太监的软绵绵地倒下, 手中的诏书也飘落在地。 整个天坛陷入了一片死寂, 谁都没有动。 齐澈眯着眼, 脸色阴沉。 “继续……” 都这样了, 还要继续吗?! 皇帝不怕死, 但臣子和太监都怕死。 齐澈:“谁动, 就诛杀九族。” 声音阴狠, 压下了所有蠢蠢欲动的臣子。 景言也同样眯眼看着。 漆黑的天,阴冷的风, 只会是某个气急败坏的恶鬼作出的行为。 戏台子已经搭好,演员也已经就位。 又一个战战兢兢的太监走出,拿起诏书开始宣读。这次这个人甚至都没读完一句话, 就再度被抹了脖子。 头颅跌在地上,发出闷闷声响。血肉模糊的横切口上,太监惊悚,长大嘴巴。 无数的阴风吹过,摇晃着景言的步摇,带来血的腥味。 恶鬼没有现身,但他无处不在。 景言垂眸,想必是燕与符纹起了作用。不然的话,恶鬼早就直接把自己卷走了。 不过以现在的形式,齐澈估计无法继续封妃典礼。 齐澈忽然笑了,他侧头:“燕天师,恶鬼阻拦封妃之典。作为天师,你该当何罪?” 燕与从人群中走出,声音清朗:“臣认为……” “与恶鬼无关,逆天命而为者,必将被天命惩罚。” 齐澈笑意冰冷:“你的意思是,朕没得到天命的许可吗?” 所有的臣子都吓死了,这燕天师简直就是想造反!! 燕与:“封妃之典,也关乎星辰天象与天命,天色异样就是上天的指示。” 所有臣子这下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男妃本就是惊世骇俗,更何况这人是前朝废太子,简直前所未闻,也无怪上天不许。 这天师在威胁我。 齐澈怎会不明白当下的情况?天师就是在放纵恶鬼的出现,以阻拦封妃仪式。 他轻笑走下台阶,拿起尸体上的诏书:“可朕认为,朕就是天命。” 齐澈怎会被恶鬼阻拦? 路修远都成一把灰了,还想来争夺人?不如好好想想骨灰怎么不被风吹散吧。 至于这燕与,都老得一头白发了,还想着老牛吃嫩草? 燕与冷冷道:“陛下,天命不可违。” 诡异的平衡在三者之间游荡,臣子们都被吓得惊心胆战,大气都不敢喘。 天更黑,乌云近乎要垂下来了。 极端恐惧下,有臣子双腿一软,颤抖声音:“陛下!臣冒死进谏。不祥征兆乃上天示警。陛下欲行之事,切不可为。此事关乎江山社稷之安危,万民之福祉,陛下当三思啊!” 有人起头了,乌泱泱的大臣跪成一片,齐声道:“陛下三思啊!!!” 上有天命难违,下有臣子进谏,只要是明君,都会明白此事不可为。 但齐澈并不在乎。 有人忽道:“陛下!他是妖妃!勾引人的怪物!不要……” 一情绪激动的大臣起身怒斥,可他还没说完,头颅就被无名之风割断,软绵绵倒了下去。 血液四下飞溅,甚至有些血液染在了景言的贵妃服上。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 齐澈并未被吓到,只是视线扫过众臣。空气寂静,只有呼吸声和冷然的鬼魅风声。 事情陷入了僵局。 齐澈轻轻:“来人,继续读诏书。” 有些臣子都快被吓出尿了。 被齐澈眼神扫到的太监,在前面死了两个的情况下,怎会不明白自己的结局?一时间,他哆哆嗦嗦双腿发软,竟是怎么也走不过来了。 “呵。” 一声轻笑,齐澈缓步。明灭的刀光剑影下,他抽出长剑,锋利地斩断了这小太监的头。 幽幽落地,齐澈的脸上都染上了血,显得格外吓人:“怕鬼杀了你?可难道不怕朕杀了你吗?” 齐澈,原来这么疯?景言压下不安。 成为君主,明君暴君不过是他人评判。将景言纳为妃子,不动摇江山,也不损害平民百姓,何错之有? 齐澈淡淡,他想要的东西,向来都是势在必得,不顾一切手段。 比如皇位…… 比如景言…… 燕与:“陛下,他何罪之有?” 齐澈:“不听皇令,就是罪。” 他抬眼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眸中轻笑。刀剑在他手中翻飞:“路修远……” “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吗?” 刀剑破开空气,天坛骤起号角之声,雄浑深厚,充满神圣气息。无边的阴云被声音击碎些许,透出不少的光。 与此同时,无数暗卫如鹰冷然出现,些许手持罗盘,些许手握桃木剑,清脆的铃铛声混合着号角声,诡异无比。 齐澈抬眸:“还不出现吗?” 作为从战场厮杀,篡夺皇位的他,怎会这些事情都不准备呢?封妃之典之所以会推延这么久,就是为了能在恶鬼出现之时,一击致命。 暗卫在这些日子早已备好驱鬼之物,习得杀鬼之术,就是为了杀死恶鬼。 只要活着永远会是祸患,只有死了才会安心。 燕与也被冒出来的两个暗卫反手压下,他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听着空气中细微的沉重声。 路修远这只鬼,必须要现身了。 熏香的烟雾寥寥升起,泠冽的气息。八卦镜的反射光芒如利刃刺破长空,黑影一闪而过。 吱嘎吱嘎。 骨头重组的声音如尖锐利爪在地上刮擦,大臣们毛骨悚然。 先前被恶鬼杀死的臣子,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重组。骨头在皮肉下翻涌,“臣子”捡起地上的头,参差不起的碎肉纠缠融合,头颅复位。 但这张脸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棱角分明的脸充满战场泠冽,眸子下全然冰冷,脸上附上冰霜。他脸色苍白,些许墨黑色的血液流出。 是路修远。 恶鬼被围剿,不得不现身,但并未完全处在劣势。 无数暗卫找到目标。他们挥舞桃木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恶鬼眯眼,竟是没有动作。 只有极少数的暗卫近了身,剩下的都被莫名的东西阻拦在外。可无论桃木剑刺入多少遍,恶鬼的神色都无变化。 “啊……” 大臣中传来痛呼。一个骂过景言的臣子惊悚发现自己浑身伤口,他甚至都未来得及说话,就直愣愣栽倒在地。 “我的受伤与你的臣子相连。”路修远露出个阴森的笑容,眸子懒散:“皇上,你想朝政无人?” 暗卫一时不敢动静。 诡异的铃铛声依旧继续,恶鬼脸上的血平添不少杀气。 齐澈眯眼。 号角浑厚,在极端的恐惧下,所有臣子终于崩溃,近乎所有人都晕倒了。 路修远嗤笑:“齐澈,你的臣子也不过如此。你确定用他们能帮你守住江山?” 齐澈淡漠冷笑:“但也比某个没了命,还未守住江山的将军好。比起担心朕的臣子,不如担心下你的骨灰,有没有被风吹散呢?” 路修远冷了:“齐澈,你以为你江山坐得稳?景殿下明明选择的是我,为何要横刀夺爱?” 齐澈:“人鬼殊途,不转世投胎,当鬼来纠缠活人,你有何居心?想必是想杀了我的景妃,与你组成冥婚吧?” 被戳破心思的路修远脸色不变,带着回味:“当个相守永远的鬼夫妻,难道不好吗?” 轻轻的笑声。 一人一鬼皱眉。 燕与轻易地挣脱了暗卫束缚,淡然:“一个将他困在皇宫,一个想要他的命,你们不过是半斤八两。” 路修远恨死燕与了,他出声嗤笑:“老东西,你的心思谁不知道呢?平日一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模样,装给谁看?” 就是因为这天师的阻挠,自己才这么久没能带走景殿下。 他嘲弄:“老东西,日夜做着春|梦,也不怕身体亏空了?” 刀尖麦芒,三人间弥漫着诡异的平衡。 却无人动手了。 微妙的平衡,被轻轻的步摇声打破。 只见争吵中间的景言缓步向前,雍容华贵的贵妃服衬得他多了几分权势的傲气。墨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贵妃服色彩明艳。青年微扬下巴,眉梢轻佻,踩着蔓延的血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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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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