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澈也行动了,鲜红的血从他手腕滴落,化作一条细细的红线,直缠向燕与的剑锋。 燕与剑势一顿,灵力的流动瞬间一滞,身体仿佛陷入泥沼中。 “还不明白吗,天师。”齐澈眼中一片冰冷,“天子之血,生来便是你的劫数。” 血珠在燕与身旁炸开,竟变成一道无形的束缚力,牢牢攥住了他左肩的灵力流动。 齐澈:“燕与,你守不住他。” 轻轻一句话,却如大钟回响。燕与目光微垂,手中剑势微顿。 “专心点,天师。” 路修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随其后,沾染齐澈血液的鬼爪猛然袭来,狠狠扎入了燕与的腰侧。 刺痛如火焰灼烧,腰侧的布料瞬间被鲜血浸透。 “如果你在担心景殿下的话,尽管安心好了。” 路修远眼中带着恶意的笑,慢条斯理地靠近,声音里透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幻境之外,他被我的恶鬼们好好照顾着。” “比你用心多了。” 猛然,剑势如疾风骤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斩断了齐澈的血印。 “不准动他……” 燕与抬起头,灰眸中已失去以往的温和,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兽般的冰冷杀意。 · 与此同时。 树林萧萧,系统和景言看着周围缠过来的恶鬼们。他们鬼影弥漫,面上被黑雾缭绕,看不大清楚,但通生的冷意无法忽视。 同样,眼中的炽热也无法忽视。 系统张开双臂,保护着宿主。 景言强撑着精神,目光从四周扫过。恶鬼虽面目模糊,鬼气缭绕,却没有露出明显的敌意。他们立在四周,红眸若隐若现。 景言心下有了判断,这些家伙应该是路修远派来监视自己的。 三人方才在一阵黑雾缭绕下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地上凌乱的血阵。 系统低声:“天师似乎被卷进了幻境之中。” 他看着周围:“齐澈和路修远的能量波动得很厉害,他们应该能和天师势均力敌。” 语罢,系统有些焦虑。 当下宿主的身体情况非常不佳,可偏生围了这么多的鬼,天师还被他们拉进了其他幻境之中。 该怎么做才能摆脱困境? 系统皱眉,耳边传来了景言哑声的声音:“扶、我……” 系统连忙扶起景言:“你要做什么?” 一笔一划,景言小心在系统的手心写着:“解决。” 系统低声道:“鬼太多了,硬拼不可能。我们只能趁他们不备,抓住一个薄弱的缺口冲出去。一旦脱身,必须立刻隐藏身形,收敛气息,否则很快就会被追上。” 景言缓缓点头。等眩晕的感觉稍稍平复后,目光一抬,环视四周的恶鬼。 他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与其像个等待救援的困兽,不如亲手撕开一条生路。 眼眸微眯,思绪渐冷,他已然有了决断。 炽热的眼眸藏在黑雾之后,面容模糊不清,但能感受到每一双都死死锁定着他,带着狂热的渴求和不可抑制的痴迷。 这些鬼不是单纯的游魂,而是路修远的第三只眼。 他感兴趣的,鬼也感兴趣。 四周的树林悄无声息地动了,枯叶簌簌作响,十数只恶鬼悄然靠近,围成一圈,目光灼灼,像一群虔诚的信徒膜拜他们的神明。 视线不带恶意,却像炙热的火焰舔过肌肤,灼得人发寒。 景言松开压在系统肩膀上的手,强撑着站起。 锐利的眼光挨个扫过这些恶鬼。 每当他的目光落下,便能清晰感受到一阵诡异的骚动。那些恶鬼的胸膛开始不正常地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在忍耐某种极致的渴望。 ——好喜欢他。 ——好爱他。 ——想要让他只看着我。 作为已死的鬼魂,爱活人的方式就是将活人弄死。 生者的生命终有尽头,而死亡是唯一的永恒。 只要让他和我们一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了…… 景言抬起眼,神情冷静得可怕,脑海中思绪迅速运转。 这些家伙的关注全在自己身上,而这正是他唯一的破局机会。 要让他们迷失,要让他们嫉妒,要让他们彼此撕咬。 只要他们乱了,我就有机会。 景言悄悄在系统的手心上写着:“准备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鬼魂,视线最终停在了正前方的一个鬼魂身上。 那一刻,景言清晰地感觉到炽热的目光猛地一颤,贪婪轰然烧起。 是我……他在看我…… 那个鬼的气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模糊的轮廓像一张被水波扭曲的画布。 景言缓步向前,步伐不急不缓。 鬼魂的呼吸变得急促,黑雾中浮现出一只微微抬起的手。 其他的鬼察觉到那不属于自己的独宠,阴冷的目光一双双聚了过来,透着压抑的怒火和扭曲的嫉妒。 景言的猜想被不断证实。 这些恶鬼并非独立的个体,他们都是路修远的影子。路修远想要得到景言,所以这群影子同样渴望。 可他们没有路修远的理智—— 他们更疯狂、更直接,也更愚蠢。 黑雾中,那个被景言注视的鬼魂几乎要疯了。 距离一步步拉进,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瞬,四周的鬼魂彼此对视。 风中一片寂静,静到诡异。 冰冷的寒风骤起,黑影一闪,细微的嗤啦声轻轻传来,像布帛被生生扯裂。 景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眸微垂,目光中没有丝毫波动。 鬼血飞溅,那个被他注视的鬼魂陡然顿住,喉咙间多了一道极深的裂口。 他僵在原地,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鬼影彻底崩溃,黑雾如散乱的尘埃被风吹散。 ……果然如此。 景言轻轻眯起眼,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冷意。他环顾四周,剩下的鬼魂一个个低伏着身子,肩膀微微颤抖,视线全都死死盯着他。 呼吸声急促得像在咽血,滚烫的目光夹杂着嫉妒的火焰,愈发疯狂、愈发浓烈。 选择我,选择我…… 炽热的、扭曲的、痴狂的爱意像是被火焰点燃的黄纸,烧得焦黑、扭曲,最后化为灰烬。 景言垂下眼睫,长睫掩去一丝冷笑。 喜欢吗?爱吗?想要被我选中吗? 那就彼此撕咬,杀到只剩下一个吧。
第219章 哑巴太子(49) 鲜血滴落, 殿内的空气如同死水般凝滞,静得只能听见血滴溅落在地面的声音。 燕与的白发被血水染成了灰红,汗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遮住了半边眉眼。灵力枯竭、伤口遍布,但灰眸依旧冷静。 这段时间, 他的灵力长期在给景言输送, 本就有了一些的亏空。而现在齐澈找到了克他的方法, 更是有着迅猛之势。 三人皆负伤, 局势越发冷然。 彼此的爱,彼此的执念, 在这幻境里撕开獠牙。 “燕与, 你守不住他。” 齐澈语调冷淡至极, 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置疑的事实。 燕与撑着长剑站起, 扫了齐澈和路修远一眼,像在打量两只死物:“为了得到景殿下, 居然不惜合作起来。” “怎么?你们所谓的爱就是分享吗?” 爱, 本该是独占的欲望。 一生一世一双人, 而不是众人争夺的猎物。 可眼前这一人一鬼, 却将景殿下当成了工具。 比起他们争夺的行为, 更让燕与感到愤怒的, 是这份不屑一顾的态度——他们的爱中没有丝毫真意, 只是将殿下当作满足私欲的“物品”。 工具是可以分享的。 所以他们才会合作。 灰光暗涌, 愤怒化作难以遏制的杀意。 “哈哈……”路修远阴冷地笑:“又如何?” “为了达成目的,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齐澈也冷冷开口:“燕与, 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你现在真的觉得你有胜算吗?” 燕与吞下喉中血腥,目光冷然。 胜算?没有又如何? 胜算从来不是他行事的前提。 他是天师,他的剑, 不为自己举起。 守护殿下,这件事无论是赢是输,他都必须做到。 即便是败局,他也得死在殿下前面。 可现在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伤口还在渗血,他的灵力在与幻境的交锋中流失殆尽。若继续纠缠下去,处境只会越来越糟。 脱离,必须尽快脱离! 不止他清楚这一点,齐澈和路修远也心知肚明,所以两人不惜代价将他困在这幻境之中。 但目前这个情况,燕与不得不考虑脱离幻境。他现在受伤颇重,如果长时间和对方在幻境中纠缠,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他们的主场。 齐澈的血可扰乱他的灵力,路修远的鬼气更是在幻境中如鱼得水。 灵力闪烁,青光炸裂。剑锋猛然划破空气,斩向幻境的边缘,扭曲的空间开始崩裂,肉眼可见的裂痕迅速蔓延。 不行,不能让他出去! 齐澈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狠色,鲜红的血落在掌心,一指点在地上,血色的阵纹如活物般蔓延开来。 一声微弱的、细不可闻的呼唤,忽然从大殿深处传来。 燕与的动作一滞,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高台之上,金色的囚笼里,他的景殿下正抱着铁栏,手指苍白,指尖死死扣住笼子。 青年抬起头,黑眸湿润可怜,眼尾微微泛红,带着一丝无声的乞求与凄凉。 “燕与……” 声音沙哑又脆弱。 纵然知道是幻境,但燕与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燕与,救我……” 景言的声音再度传来,像薄雪落在枝头,轻轻一碰便碎开。 就在这刹那的松动中,齐澈的身影出现在燕与的侧身,剑锋划过空气,猛地刺穿了胸膛。 剑尖从背后穿出,鲜血洒下,温热的液体顺着剑锋滴落在金砖上,溅开一朵艳红的花。 燕与的胸膛剧烈一震,浑身的力气几乎在那一瞬间被抽空。血液滴答,灵力阻损。 “这才是你的劫数,燕与。”齐澈靠近,低声冷笑,“景言,不会属于你。” 不会属于我? 燕与低头看着贯穿胸膛的剑,目光晦暗不明。 那会属于谁? 意识一片昏沉,疼痛让思绪滞涩,但思维却忽然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果他现在死在这里,景殿下会怎样? ——会被锁进笼子里,像一只囚鸟。 ——会被人看、被人碰、被人争抢。 不……不能这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0 首页 上一页 2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