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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也不好说。我哥是想着明明他赚的钱为什么不给他拿出来治病?伯伯伯父想得也许是儿子欠债好赌,救了也没用,不如拿这笔钱养老。” “可真到了我哥死后,伯父伯父他们又害怕起来,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周锦昭微微扭头,注视着白玉。 白玉沉默了许久,只觉得身上发冷,身体开始颤抖。 “嫂子,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周锦昭抬眼望向墙上的钟表,话语很是体贴,他坐直身体将练习册收起来。 静谧的夜晚响起纸张翻动的声音。 白玉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穿越后他想着只要完成任务就好,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好像这么不寻常。 而且知道周家安真正的死因后,白玉更不想一个人回到那间显得诡异的新婚房间,尤其是还贴着那张婚纱照。 在周锦昭站起身那一瞬间,白玉觉得周围阴风阵阵,他急忙说道:“别走!” “别……别走。”意识到自己太急切后,白玉声音又小了下去,仍然固执地重复了一遍。 周锦昭如白玉所愿停住动作,他低头看向白玉。 白玉抬着一张没有血色的小脸,无辜下垂的杏仁眼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涟涟的水光。 看上去无助极了。 “我一个人害怕。”白玉解释道,随后意识到自己这个要求有些无理,他声音弱下去,偏过头说道,“算了,锦昭你回去睡吧。我在沙发上睡。” 他实在不想回到那间新婚房。 “嫂子,你睡我房间吧。”周锦昭声音温润,很是体贴地说道,他一只手放在白玉的肩膀上,“我来睡沙发。” 肩膀处传来温暖的热度,让白玉恍惚了一下,他很快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周锦昭,杏仁眼重新恢复光彩,“太谢谢你了锦昭。” “客气什么嫂子。”周锦昭心脏揪紧的地方展平,他铺好床后,又从衣柜里抱出来一件薄被子。 在关门之前,他朝白玉笑了一下:“晚安,嫂子。” “晚安。”白玉坐在他的床上轻声回道,怀里抱着被子,整个人看上去很小一团。 周锦昭关上门,这间偏僻的小屋只剩下白玉一人。 灯光昏黄,白玉躺下去,睁眼看着天花板,回想之前和周锦昭的谈话,一时之间无法入睡。 没想到事实真相居然是这样。 李江水在他面前哭诉时是如此真情实感,痛彻心扉。现在回想起来,夹杂着一丝怪异。 深夜的屋子里非常寂静,只能听到白玉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凉气后知后觉冒起,顺着床脚爬上来,悄无声息地渗透。 明明是暖春,白玉却觉得浑身发冷,他将手脚严严实实缩在被子里,整个人把自己包裹成蚕蛹,只把一双漂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他眨巴眨巴眼睛,周锦昭的话冷不丁又浮现在他耳旁,“嫂子,也许那并不是人。” 不是人,难道是已经死去的周家安吗? 白玉恍然。 怪不得那件红睡衣会如此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面前,看见婚纱照时总觉得浑身不适的原因终于找出来了。 白玉害怕地闭紧眼睛,缩在被子下的手指蜷缩:“冤有头债有主,请你不要来纠缠我。” 说完愣了会儿,白玉才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有些失望又有些放松地叹了口气。 白玉胡思乱想着,一会儿想任务到底要怎么完成,一会儿又想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鬼,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在白玉没发现的角落里,一股阴气牢牢地锁定躺在床上的他。 “小玉,我的新娘,”阴鸷的目光充满着贪婪,“你是属于我的。那件红睡衣你穿上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而且和我的睡衣是情侣装,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尾音带着喃喃不解,阴气凝结成的惨白手指即将要触碰到白玉发丝的那一刻,门发出咯噔轻响。 阴气遗憾消散在这间房间。 周锦昭只露出面无表情的半张脸,他冷漠地环视了一圈,仿佛在寻找什么东西。 当视线落到床上轻薄的人时,眼神才重新变得有温度。 白玉现在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他嘴角无声地勾起一个笑。 醒来后白玉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他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因为这间屋子又偏又小,这个时间也没什么太阳照进来。 他坐起来按了按太阳穴。 虽然这一觉睡得久,但是并不好,整晚都在做乱七八糟的梦,脑袋昏昏沉沉的。 出来后客厅没有一个人在,周锦昭这个时间点早已去学校,李江水和周康龙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例外应该还是在村里的麻将馆吧。 白玉简单吃了点东西,又将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 天空晴朗湛蓝,和煦阳光照耀下,杨树嫩芽散发着生机,几只麻雀站着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白玉没什么事做,想起原主很喜欢画画,于是他把原主的画板拿了出来,摆在院里。 奇怪的是,虽然他并没有学过画画,但是当拿上画笔的那一刻,手中凭着肌肉记忆就自动下笔画了起来,调色也是无比顺利。 白玉全神贯注在画画中,直到院门嘎吱一声,李江水的大嗓门响起来:“白玉啊,你在院里干嘛呢?这都响午了,你做饭没有?” 白玉从这种状态抽离出来,他抬头望了眼天空,太阳已高悬在头顶,不知不觉竟然中午了,幸好这会儿画完成得差不多了。 “没有,”他揉着手腕,“爸,我这就去做饭。” 李江水打了一上午麻将,这会儿饿得很,嘟囔着:“在家呆着连饭也不做,像什么样子。” 他路过时瞥了一眼白玉的画,并不关心他画得如何,没好气地进了屋子。 白玉仔细将画收好,转身到厨房择菜,很快做出两道菜端上桌,李江水的脸色这才缓和。 白玉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江水,接着夹起昨晚没吃完剩下的麻团,试探性问道:“爸,家安是不是喜欢吃麻团?过阵子是清明,我再做一些。” “是啊,安安可爱吃麻团了。”一提到这个,李江水话多起来,脸上满满都是疼爱,“小时候我给他炸麻团,炸好一个他吃一个,最后一大盆都是他自己吃完的。他就爱吃刚出锅的,也不嫌烫。” 白玉沉默听着,又回想起昨晚周锦昭的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嗯”了几声。 清明到的时候,白玉又开始生起了病,高烧不退,最后李江水只得自己准备了上坟用的东西,和周康龙上山时还吐槽他娶了个娇贵的儿媳妇。 李江水一边烧着金元宝一边碎碎念:“儿啊,你在底下也别怨爸。那钱不是我不愿意给你,再说爸也没亏待你,念着你没媳妇还给你找了一个呢。你早点消气,早点投胎啊。” 他们在山上也不敢多呆,总觉得周围冒冷气,烧完纸就匆匆离去。 白玉烧了几天后总算退了,他怀疑是清明节的原因。 得知作怪的可能是周家安后,白玉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自己,甚至连房间都只有在白天大中午的时候才敢进去拿东西。 周锦昭欣然让他睡在自己的房间,他睡沙发上将就了好几晚。 白玉对此不太好意思,锦昭这时候离高考不远了,晚上正是需要好好睡觉补充精力体力的时候。 于是他硬着头皮重新住回了“新婚房”,但幸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有时不时的阴气,白玉多住了一段时日也习惯了。 周锦昭上学,李江水和周康龙不是去麻将馆打麻将就是去村口闲聊下象棋,家里只剩下白玉一个人。 除了周六日上课的时候,他基本上都呆在家里,出去转转时总是会碰到村里人八卦好奇的眼神,白玉变得不爱出去。 将家里上上下下全都收拾完之后,白玉又拿起了画笔,他什么都画,夕阳晚霞、深夜星空以及院里开出的不知名野花。 周锦昭注意到白玉的这一举动,他瞧着白玉的眼睛,低声说道:“看来嫂子真的很喜欢画画,天赋真的很好。” “哪有。”白玉羞涩地抿了抿唇,“只是随手画画。” 周锦昭笑着点点头,眼里若有所思。 六月到来,终于高考临近。 这段时间周锦昭每分每秒都在抓紧学习,深夜时分他的房间依然透着光亮。 劳累让周锦昭又消瘦了很多,同时个子又很多。下颌线更加深刻,凌厉的五官让周锦昭不说话时看上去凉薄,只不过当他露出招牌的温和笑容,便驱散了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高考前一天,白玉在周锦昭的房间里帮他准备着东西,不放心地检查一遍又一遍:“好像都放齐了吧?没有东西落下吧。身份证,带了,碳素黑笔,带了……” 与白玉的紧张相比,靠在书桌前的周锦昭显得分外云淡风轻。 他眼含笑意看着认真忙碌的白玉,如今的他褪去了不少属于少年的青涩,越发像个男人模样。 再三检查后白玉才放心,客厅里还隐隐传来李江水放大电视的声音。 “锦昭,明天高考加油,不要紧张不要有太大负担,我相信你,只要发挥出自己平时的成绩就会很出色。”白玉放轻声音安慰周锦昭。 周锦昭笑了笑:“好,我会努力的。” 明明是周锦昭高考,白玉却紧张到不行,第二天早早起来给周锦昭准备丰盛的早餐。 周锦昭全部都吃完了,与白玉道别后出发。 白玉又马不停蹄准备午饭,用食盒精心包装后,坐车兜兜转转到了周锦昭的考场附近提前等他。 这个时候不能省钱,为了中午和晚上让周锦昭能休息好,白玉在附近的小宾馆订了一晚的房。 直到最后一科考完,白玉看着出考场的周锦昭挥了挥手,小心翼翼地问道:“锦昭,你觉得考得怎么样?” 说完后他又迅速偷偷瞥了眼周锦昭的脸色,怕自己这个问题会惹得周锦昭不高兴。 周锦昭长臂一伸,仗着身高轻松搂上白玉的肩,将他圈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插着兜,步履轻松,言语带着笑:“发挥得应该不错。不然都对不起嫂子这段日子对我这么好。” 虽然周锦昭一直没表现得紧绷焦灼,但这段时间相比他压力也是很大的。 白玉感受到了周锦昭久违的放松,所以尽管不要自在,他也没有挣脱周锦昭的手臂,只是默默红了耳根。 高考结束没出成绩的日子中,周锦昭继续干着帮人搬运沉重货物的苦力兼职。连续的体力活让周锦昭长出不少肌肉,劲瘦又有力。 出成绩的那一天,白玉和周锦昭一起在县城里一家偏僻小网吧里,头对着头凑在一块看着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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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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