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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逗你了。” 白森终于松开手,改成牵着他往食堂走,语气随意表情散漫:“晏家子嗣不多,从晏述回来后就剩晏家老大一个,现在晏述那个顶头的大哥死了。” “就剩晏述一个独苗苗,只能临危受命回去接管偌大的家产了。” 林悯的脚步顿住了。 “死了?”他重复了一遍,拧着眉声音不自觉地发紧:“怎么死的?” 晏述是私生子。 晏家老大死了就只剩他能上位了。 白森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才漫不经心地说:“谁知道呢,他们那种家族里的事,传出来的版本能凑出一本小说。” 他推着林悯继续往前走,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怎么,心疼了?你连正牌男朋友都还没心疼明白呢,就开始惦记小四了?” “我说了不要乱说。”林悯这次没有脸红,眉头反而微微蹙了起来。 白森垂眼看着他,难得没有继续逗他。 晏家的事他知道的不多,但也足够拼凑出一个大致的轮廓,晏述的大哥死得突然,死因语焉不详,晏家老爷子震怒,整个家族都处在一种风雨欲来的紧绷状态里。 晏述是被连夜叫回去的。 连句告别都没有,大概也来不及有。 林悯沉默地走了一会儿,忽然道:“也不知道对晏述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白森没有嬉皮笑脸:“不过换我的话,应该不太想回来了,跟在学校里当人人喊打的私生子比,还是当少爷舒服。” “起码终于能妄想不该妄想的人了。” 林悯抬眼看他。 白森说着,捏了捏林悯的后颈,动作亲昵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怎么,舍不得?” 林悯没有回答,有点想揍他。 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男人。 白森看着他的发顶,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蓝灰色眼睛里,难得浮出一点复杂的神色。 他其实知道林悯在想什么。 这个看起来又软又漂亮的小兔子,心里装着的人比他以为的多得多,沈延、晏述,还有纪清屿……白森不太确定自己在林悯心里算是什么,小三?还是连小三都算不上,只是个甩不掉的牛皮糖。 算了,不想了。 白森收回手,插进口袋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欠揍的轻快:“行了,带你去吃饭。” 林悯被他牵着往前走,余光里瞥见食堂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延。 白森也看见了,非但没有松开林悯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低头凑到林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偷//情被正主抓到了吧。” “你——” “别急。”白森直起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开朗笑容,朝沈延扬了扬下巴,握着漂亮小男生的手挥了挥:“打个招呼?” 林悯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森的手握得很紧,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他想甩又甩不开,只能被迫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延的目光从他们交握的手上掠过。 沈延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甚至没多看那两只手一眼,只是淡淡地扫了白森一眼,然后视线就落在了林悯脸上,停了一瞬,转身进了食堂。 “……他是不是生气了?”林悯小声说。 “吃醋了。”白森纠正他,语气笃定得很。 林悯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 “不能。”白森理所当然地说,拽着他就往食堂里边走:“我这人思想不健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林悯被他拖进食堂,一路上收获了不少注目礼。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加掩饰的探究,但比起之前那些几乎要把他生吞活剥的视线,现在这些已经温和了很多。 林悯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最近来找他麻烦的人变少了。 白森把他按在靠窗的位置上,自己去窗口拿了两份餐,回来的时候还顺带捎了一杯热牛奶,放在林悯面前:“喝。” 林悯低头看了一眼,牛奶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热气袅袅地升上来。 “谢谢。”他小声说。 他跟白森还是没有那么熟。 白森撑着下巴看他,目光从他垂下来的睫毛滑到他捧着杯子的指尖,忽然说:“你对谁都这么乖?” 林悯没听懂,抬眼看他。 “沈延、纪清屿、晏述、商由、我。”白森掰着手指头数,语气漫不经心,但蓝灰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对谁都这样?” “……我没有。”林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别人不说,我对你已经很凶了。” 白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但没有笑出声。 他伸出手,用指节蹭了蹭林悯的颊侧,声音低下来:“那再凶一点给我看看?” 林悯被他蹭得耳尖发红,抬手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拍开。 “别闹。” “好凶。”白森缩回手,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我好怕。” 林悯决定不理他了。 他低下头喝牛奶,奶皮贴在嘴唇上,他伸出舌尖把它卷进去,动作很轻很快,但白森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粉色。 他靠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食堂另一头。 沈延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视线越过人群,落在这边。 白森冲他挑了挑眉,弯起嘴角,然后故意往林悯身边凑了凑。 沈延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但明显身周的情绪更烦躁了。 白森满意了。 …… 吃完饭,白森被一个电话叫走,临走前捏着林悯的后颈不放。 非要他答应晚上等他。 林悯被他缠得没办法,敷衍点了头白森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他实在是个慢热的人,对这种自来熟的没有办法。 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窗! 他正想着,却忽然余光里瞥见前方花坛边坐着个人。 看起来像是沈延。 高大冷峻的男生坐在花坛边缘,一条腿曲起来,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 林悯依旧是想挣扎一下,假装没看见对方偷偷绕过去,但沈延已经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悯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白森牵着他的手朝沈延挥手的样子。 搞得他像招财猫似的。 ……有点尴尬。 “下课了?”沈延先开口,声音低低沉沉的,没什么起伏。 林悯点点头:“嗯。” 沈延没说话,只是垂下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停住。 林悯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正想找个理由离开,就听沈延忽然跟他说:“昨天的衣服,真的是洗坏的。” 林悯:“……” 怎么又提这个。 不是洗坏的还能是怎么弄坏的。 “我说了不用赔。”林悯的耳尖又开始发烫:“那件衣服本来就不是我的,是白森送的,我本来就不想要。” 沈延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白森送的?”他问。 “嗯。”林悯点点头,没多想:“泳池派对那天他给我的,让我穿的。”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那点红瞬间蔓延到了脸颊,声音也小了下去:“……我本来不想穿的。” 沈延没说话。 他看着林悯垂下去的脑袋,发顶有一颗小小的旋,被碎发遮着,毛绒绒的。 沈延想起那天在泳池边,林悯裹着浴巾从更衣室出来,露出来的小腿白得晃眼,浴巾下摆隐约能看见一点更深的粉色。 还有那两根细带,勒着胯骨两侧的软肉。 后来就被甩在了他脸上。 被沈延高挺的鼻尖顶起嗅了香气。 沈延有严重的洁癖,这件事应该让他厌恶到再也不想见这个脏兔子,但那种羞于启齿的反应连带着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是脏了。 他无计可施。 被连累到最终只能用那片干净的小布料来清洗自己的身体。 洗得干干净净才好。 沈延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悯没注意到沈延的异样。 他只觉得这个话题太尴尬了,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攥紧书包带子往后退了半步:“那个……我先回去了。” 沈延没说话,只是垂眼看着他。 夕阳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林悯的侧脸染成很淡的橘色,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抿着,唇珠微微凸起一点。 沈延的目光在那颗唇珠上停了一瞬。 他想起昨天泳池边,纪清屿扣着林悯的后脑亲他的时候,那颗唇珠是怎么被含住的,又是怎么在松开后变得红肿的。 还有林悯迷迷糊糊说的那句:[沈延,你不能再咬我了。] 沈延觉得喉咙莫名干涩。 “那天白森的生日会。”他开口,低沉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他沉默了下才继续道: “那天,你喝醉的时候,是不是把亲你的纪清屿当成我了。” - 作者有话说:谢谢龙傲天宝宝的雷,还有遇雾宝宝的营养液,吃饱饱了!
第50章 贵族学院 林悯的脚步顿住了。 “什么?” 他回过头,声音有些发飘,一时间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沈延依旧坐在花坛边,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只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那天在泳池边。”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你喝醉了,纪清屿亲你,你喊的是我的名字。” 林悯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没……”他下意识想否认,明明只是游戏而已,怎么被说得这么怪。 他又不是渣男。 搞什么替身文学。 “那是喝醉了说胡话!”林悯的声音拔高了点,又因为心虚迅速落下去,有些不太高兴地小声嘟囔:“而且我喊的是沈又不是沈延……可能是做梦梦见姓沈的其他人……” “阿斯卡隆姓沈的只有我。”沈延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林悯张了张嘴。 发现自己确实编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旧球鞋的边缘有些起毛,于是破罐破摔道:“沈延你至于那么惊讶吗,我本来就喜欢你,我们在乡下就是可以亲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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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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