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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该到地方了。”纪修衡抽出西装上面的丝质手帕,柔柔蹭了蹭谢慈眼角的一点生理泪水,“刚才上车的时候,我跟张导说了,你跟我会稍微晚一点过去。” 谢慈也知道他俩的关系在熟人面前基本是半公开,张运江人老成精,在娱乐圈里混了那么多年,早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好,那我先走?” “不用,我们一起去。”纪修衡点了点自己留下牙印的大拇指,开口笑道:“这个怎么和大家解释?” 那张染了两点湿意的丝质手帕被随意放在一旁,纪修衡刻意把手举到谢慈面前,露出湿漉漉的一个牙印儿。 “解释什么?”谢慈看着纪修衡的眼神,眼神清清的,那点水色像是刚刚剥好的荔枝肉汁水。 “噢————”还没等纪修衡开口,谢慈就自己先点了点头。 “就说是你自己牙齿痒,忍不住咬了一口,怎么样?”谢慈把问题抛回去。 纪修衡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这么说,别人还以为你老公得了狂犬病。” 原本还想逗逗谢慈,看看对方不好意思眨眼的样子,顺带要是再换到几个补偿就更好了的纪修衡语气里带了点哀怨。 “那怎么办啊?”已经学了纪老师五分心眼的谢慈非常刻意地惊讶道。 到了这个时候,纪修衡自然看出来谢慈是反将一军,调过来逗自己玩,原本怨夫的形象立刻收了起来。 纪修衡咬牙:“你跟谁学坏了?还会装傻骗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捏了捏谢慈指尖那块软肉,像是思忖着从哪里咬上一口,也留下一个牙印一般。 “好了好了,待会儿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是我咬的,行不行?”谢慈笑了又笑,主动把手腕给纪修衡咬了一口。 纪修衡低下头,眼神却没变方向,还是和谢慈对视着,动作很轻,没有坚硬的感觉,反而是极其缠绵的舔舐动作。谢慈立刻把手缩了回来,看了眼车窗外,海宴楼的招牌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等到下车的时候,谢慈整个人整整齐齐,又变成了那个清贵秀美的样子,金岳跟在纪修衡旁边,进了工作人员的包间里面。 “华钟奖颁奖典礼有无人repo!” “我来我来,这一届是评委最有人性的一届,居然没搞什么分猪肉,全看演员真水平给奖!” “支持前面的,我还记得37届的时候硬是搞了个分奖,当时公布最佳男主的时候,台下就没一个笑脸,导播你敢动画面吗?” “无能的导播......实际上导播也没招了,当时华钟奖还关了好几个月的评论区。” “我看到有衡慈cp粉剪辑糖点,看的我直接化身孤独的狼!” “我也看了,只能说这两个人之间并不清白......” “纪修衡手上还带了个戒指,有人看到了吗,材质应该是和田玉吧?” “他年纪也差不多了,出道这么些年一直没有绯闻,合作过的很多演员多少都谈过几次恋爱来着,我看纪修衡粉丝超话里基本没骂的,都是好奇有没有恋爱。” “他刚出道那几年太腥风血雨了,后面营业少+不搞人设,一些极端粉丝基本都跑路了。” “歪了歪了啊,直播里谢慈的眼神跟开了自动瞄准一样,整体看还不太明显,那个衡慈大粉的剪辑简直了,我一个从来不磕rps的人都沦陷了。” “简直像是以其中一个人的视角剪辑的,神了!” ...... “看什么呢?”纪修衡放下手机,把那条剪辑视频置顶到老公粉的账号上,随后锁了屏幕。 “剧本,导演对结局的安排有些调整,我还在熟悉新加的台词。” 谢慈手里抱着剧本,临近结局的戏份之后,李民给的戏份内容越来越细腻,大段大段的打戏填充着细腻的情感,谢慈一有时间就抱着剧本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做的笔记。 “这里?”纪修衡指的位置是谢慈标红的一段,里面是被圈起来的长句台词,情感很激烈,是男主年长生和亲生父母之间的对话。 谢慈这个世界是孤儿,后来的养父养母不提也罢,而在他原本的世界里,父母两个字就像是隔开了一层纱的两个人。 他能看到别人的父母长什么样子,说话什么声音,平时吃什么喝什么,对待孩子怎么样,但是他自己却没有父母。 在剧组演绎男主和父母之间的戏份时,谢慈都是代入从小把自己带到大的师父师母,只不过越到后期情感爆发的时候,这种情感就有点支撑不起来。 人的感情有时候特别宽泛,但在某些细枝末节上,却又跟别了根筋一样,差那么一点点,都不一样。 这次谢慈来参加华钟奖颁奖典礼,也是导演李民出于多方面的考虑,谢慈的演技已经很成熟,尤其是各种动作戏,简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唯独这一部分的一点点细节,总是少了那种似有若无的感觉,他希望谢慈能够调整调整状态,演出来他要的那股味儿。 “先睡觉再说,今天也是从早到晚折腾了一天。”谢慈合上剧本,没和往常一样跟纪修衡讲自己对于这段剧情的想法。 谢慈怕纪修衡想起来他的父母。 纪修衡神色里带着笑,慢吞吞地躺在谢慈旁边,就在谢慈即将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时,仿佛听见耳边响起了极其轻微的声音。 朦胧中,轻柔而湿润的吻落在了谢慈嘴角,淡淡的松木香气带着点清苦的调,将谢慈包裹在温暖的梦境里。 “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吗?”李民还是带着那副眼镜,只不过随着相处时间变长,言语间多了几分随意。 谢慈上了妆的脸显得有些青涩,细致的眉毛微微皱起,随后又舒展开来,露出点思索的样子。 “有是有,不过我不确定能不能把握准男主在这个剧情里面的心理活动。”谢慈语气认真,他反复琢磨了好几天,总算摸到了点感觉,语气里自然而然带出些确定的味道。 李民一听,就知道有戏,淡笑着开口问:“行,你先讲讲,要是有什么不同看法,我们再商量。” 导演都这么说了,谢慈也不会藏着掖着,开口道:“其实到剧情这里,单单从年长生这个角色来讲,失踪的父母他找到了,把他当工具的师父也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也不用再被别人当作工具人使用,从世俗意义上来讲,他现在是成功的,或者说是幸福的。” 李民点点头,“说下去。” 谢慈笑了一下,继续开口:“但是从年长生个人命运看的话,他现在是孑然一身,权当是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亲情半真半假,师友情谊更是九分假一分真,虽然已经在江湖上风光无限,但和父母之间的感情一直是他最放不下的。” 谢慈只讲了对剧情的分析,李民却话头一转,开口问道:“如果有人说,长生实际上就是生命的代代传递,你觉得这句话是对是错?” “对,也不对。”谢慈顿了一会儿才回答:“如果一个人活到够久,那么这个人身边的人和关系就会一直消失,拥有的同时也在不断失去。” 李民点点头,指着剧本上那句“黄粱一梦”开口:“长生客,这味药的名字注定了它在天地之间,匆匆来去,恰如梦中过客一般。” “导演,你和小谢说什么呢?”齐兰往两个人的位置走去,笑着问道。 “导演给我讲讲后面的戏。”谢慈说,刚刚的话题戛然而止,虽然和明面上的剧情无关,但是作为演员来说,需要的就是极其广泛的思考和切身感悟,谢慈反复琢磨着剧情。 临近拍摄结局剧情的时候,纪修衡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赶到H市专心陪伴谢慈左右。 — “谁啊?” 清俊的男子面容略显苍白,眼眸中如水一般平静,他的衣角还挂着根白布条,是服丧的人才带的。 门外久久无声,只有再度响起来的敲门声。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半边,年长思抬起头,露出一张和对面男人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 “我是你的弟弟。”年长生腰间还带着剑,眉目冷硬如冰,当看到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时,他眼角微动,开口:“或者说,我就是你。” ------- 作者有话说:评论抽抽小红包给大家,最近略忙ORZ 下一章搞完纪家的事,开启杀青后蜜月 ps:大概是同一个世界里,同一个人的两条线路,轮回间触发记忆,这一世男主提前打破循环了
第132章 分饰两角 在拍摄《长生客》最后几场戏的时候,谢慈在镜头下基本都是素颜出镜,只有少数几个演年长生哥哥年长思的时候,才会稍微遮盖一下原本的唇色,使得整个人看上去略显病弱憔悴。 因为要一人分饰两角,谢慈此时对面只有空空的院落,他身上的戏服在5℃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单薄,而那股寒意也染上了此时年长生的眉间。 李民站在监视器后面,一动不动看得很认真,右手无意识抓着手里的中性笔,面前的剧本被风吹到了最后一页。 “你是我弟弟?” 年长思眼睫微扬,对这句听上去十分荒唐的话感到好笑,只是他面容里带着愁绪,就连勉强一笑都做不到。 “我父母只我一个独子,你怕不是认错......”抬眼的瞬间,年长思的声音戛然而止。 年长生看着院落内挂着的白布,淡淡一笑:“认出我了吗,哥哥。” “谢老师状态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副导演站在李民旁边,总觉得镜头下的谢慈好像又瘦了点,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把拉到极致的弓箭。 李民还在盯着监视器,连眼神都没动,点头:“是瘦了点,更贴合角色状态。” 副导演没继续问下去,演员为了角色调整身材是常态,男主哥哥的设定是常年病弱,因此,除了要调整妆造之外,谢慈也要跟着剧组要求再改变。 小雅在拍摄区域外沿,手里的营养汤变成了温开水,看着镜头下的谢慈有些心疼。 片场光线有些昏暗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戴了口罩帽子的男人站着,显得整个人都很挺拔,除了偶尔路过的工作人员之外,基本没人注意到这块阴影区。 纪修衡安静地看着正在拍摄的谢慈,当注意到那双单手持剑的细手腕时,眼里划过心疼。 这几场戏在开拍之前,谢慈就和他讨论过,两个人窝在被子里,手搭着手,两颗脑袋也凑在一处,分明是很暧昧的姿势,可聊的话题却很正经。 “你觉得男主发现自己哥哥和他长得一样,会是什么心情?”谢慈翻开新的一页,开口问道。 纪修衡靠着背后的靠枕,一只手还落在被窝里面的谢慈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着,说:“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一个正常人在面对突然冒出来,还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时,第一反应应该集中在恐、惊和奇这三种情绪上,如果是你,你感觉会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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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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