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丢回来了一本书:“这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祁时鸣低头去看点了点头。 可是在看见那些字的时候脸色变了。 人彘。 就是那些被砍掉手足,割去耳朵。装进花瓶里的怪物。 用来给人欣赏把玩。 但对于当事人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结果。 祁时鸣现在手脚虽然已经残废枯竭。 但并不代表着。 他想变成这样。 他往后一步一步退去。 身上的伤口跟着一点一点崩裂。 “老子给你吃了那么贵的药,牺牲你一点儿,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耐烦,他压根儿就没在意前站着的只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儿。 祁时鸣根本无处可逃。 只是那个人上下看了一眼。 “不过你现在的状态要是再砍掉手脚的话,也活不成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保证自己能钻进这个瓶子里。那我就暂时饶你一次。如果你钻不进去,那就别怪我狠心。” 这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悬着的心骤然放下。 而大家伙儿也在这时发出了另一个疑问。 “镜头当中的小孩身上的伤口这么多,为什么祁时鸣却没有一点儿事儿呢?” “就是……我看着有点儿不像真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祁天华死死的看着大屏幕。 少年伸了个懒腰,在屏障中默默地看着喧嚷的人群。 镜头还在扭动。 祁天华看着那个幼小的孩子对自己的手臂骤然出手。 四肢齐断。 外面的一层肉更像是一层腐败的皮。 祁时鸣一点一点努力的将自己塞进了那个半大的瓶子中。 他浑身挤的难受。 伤口也不知道崩裂过多少次。 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血还顺着瓶口蔓延。 但好在, 上天对这个可怜的家伙还算有些怜惜。 一个半月之后。 祁时鸣还真的能够成功钻进去。 只是这手脚要是再想接回去,恐怕就难了。 那个人很高兴。 扛着瓶子直接就去街头卖艺。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四个月。 祁时鸣也就这么浑浑噩噩,当成一个摆件儿似的活了四个月。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 他羡慕那些能够随意给他打赏的有钱人。 甚至羡慕那些能在路边乞讨的乞丐。 而他现在甚至连乞讨的资格都没有。 他靠着卖艺以及这丑陋肮脏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也获得了很多钱。 可是这些钱一分都没有落到自己的口袋。 他每天吃着肮脏的食物。 目光却会不由自主的看着那一袋儿放在角落里的钱财。 他啊, 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又有什么错呢? 睡觉是在瓶子里。 甚至食物都需要控制。 毕竟块儿头要是长太大,就钻不进去瓶子里。 少年的手脚逐渐长歪。 他在街头卖艺的时候,第二次碰见了妹妹。 小姑娘看起来高冷了几分。 瞧见他的时候,眼神里划过了几分怜悯。 她将口袋中的钱递给祁时鸣。 “你要加油生活呀!” 少女的嗓音就像是在黑夜当中唯一的光。 祁时鸣低头愣愣的看着钱。 他用嘴咬住,却怎么都不愿意松口。 妹妹。 他的妹妹不认识他了。 但是好在,也长成了一个善良的姑娘。 祁时鸣从来没把这一切怪罪到妹妹身上。 他甚至都不愿意怪罪在整个村子。 他只是在自责。 自责自己不够强大。 如果未来真有那么一天,他希望能够给自己报仇。 那个胡说八道的老太婆。 祁时鸣迟早要扒了她的舌头! 祁天华给的这点儿金钱分量不小。 甚至比他们一个礼拜赚的都多。 那个人自然不可能会轻易放在祁时鸣身上。 他强行准备夺过来。 “吃我的,用我的,喝我的。居然还不打算把钱给我。可笑可笑。” 对方猛然一脚踹在了瓶子上。 祁时鸣从瓶子里面摔出来。 透过地上的一团污水,他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这是我妹妹给我的,我不能给你,就这一次。这个留给我就行。” 祁时鸣朝着对方求饶磕头。 他想要的真的不多。 他只想把这个留在身边,当一个念想而已。 可是, 对方不给他这个机会。 等到少年的牙被打到全部崩出。 祁时鸣仍然护着那个钱袋。 那个人也打累了,也害怕万一哪一天把祁时鸣真打死就不好了。 于是咬了咬牙。 “你这小子,还真是顽固不灵!给你就是了!但以后,你要更拼命的给我赚钱!” 祁时鸣将那点儿钱放在怀里揣好。 他重新在身上披上长袍。 用废掉的双手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到附近走走,很快就回来。” 祁时鸣跑不远。 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儿。 祁时鸣时不时也会出去望风,原先这个人确实不允许。 后来那次,祁时鸣以死相逼。 对方终究是同意了。 祁时鸣披着长袍就像是在下水道里终不见天日的臭虫。 他每一步都走的很费劲儿。 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小镇。 重新回到以前和妹妹经常坐的地方。 祁时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反倒是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小丫头。 身上破破烂烂。 脸洗的挺干净。 看起来又可爱又漂亮。 祁时鸣瞧着这个小丫头,心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丫丫!你别乱跑,就待在这儿。我去带着你外婆到大夫那儿瞧瞧。” 小丫头点了点头。 女人就推着老人进了一家门店。 丫丫看着祁时鸣。 只有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才不懂得什么是恶意。 她流着口水看着旁边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祁时鸣抬头瞧了一眼。 他费劲儿的走过去,从那个钱包里面掏出了一点点。 伸手扯着那个老头儿。 最终换到了一块儿鲜红色的糖葫芦。 诱人的香气。 祁时鸣让老爷爷把那串糖葫芦给那个小姑娘。 他只是站在旁边看。 眼神里面就好像在透过那个小姑娘看谁。 小丫头接过糖葫芦的时候吃的欢天喜地。 她嘴角咧着一抹灿烂的笑。 当她的母亲从药店里出来,看见她手上拿着的糖葫芦。 气的伸手一把打掉。 “你这个大馋丫头!是不是又从什么地方捡来的??脏不脏?不要吃。” 小丫头哆嗦了一下。 哇的一声就哭了。 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看着地上的糖葫芦。 并没有吃完,还剩下两颗。 祁时鸣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瞧着地上糖葫芦。 费劲爬过去,伸手捡起来。 糖葫芦已经沾了灰尘,但是祁时鸣一点儿都不在意。 能有的吃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没吃过这种东西。 哪怕现在都已经十几岁了。 这是小姑娘爱吃的玩意。 也是妹妹喜欢吃的。 祁时鸣将糖葫芦扯下来塞到嘴里。 有一点点甜,混杂着泥巴的味道。 怪不得妹妹这么喜欢 。 他也喜欢。 祁时鸣很少吃糖。 更别提上一次吃糖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见似乎贪婪地享用着。 甚至根本就不顾及大街上的目光。 好甜。 好喜欢啊。 他可不可以跟神许愿? 以后能有人天天给他吃糖葫芦? 虽然他知道,神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也多亏了妹妹。 他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妹妹……真好啊。 第947章 记忆审判,终结章22 镜头外,有些女孩子已经对祁时鸣心生怜悯。 “童年过得这么苦,他后面要是黑化的话,我觉得也无可厚非。” “就是尤其是看他吃糖葫芦的时候……是真难受啊。” “想回去抱抱他。这些人是真该死啊!” 有人都觉得祁时鸣可怜。 有人泪流满面。 祁天华此时目光愣愣地看着镜头里面狼狈不堪吃糖葫芦的人。 记忆审判里面的记忆大多数都是由印象深刻到浅来展现的。 这一段儿播放的时间尤其的长。 也足以说明。 祁时鸣曾经是真的很喜欢吃。 高堂之上的男人也忽然之间想到。 怪不得他家小朋友那么喜欢吃甜的。 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这么苦。 总要吃些糖来滋润一下自己的心情。 时间还在流转。 祁时鸣一瘸一拐的回去。 他并没有在外边儿逗留时间太长。 只是在回去的时候,看见了妹妹养大的那个女人。 祁时鸣甚至至今都不知道这些人叫什么。 努力的凑过去,并没有人注意到地上这一团黑色的影子。 “上一次培育的药种作废了,这一次盯上的人看清楚了吗?” 女人说话的声音很冷。 “看清楚了,这一次无父无母,绝对孤身一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更糟糕的事儿。 那个女人的眉梢掩不住的急躁。 “本来想直接借着上次的大雨来毁了那个小丫头片子,结果反而一下子废了我花那么多药的药种!时隔数月终于又找到了药种,这次时间不等人!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祁时鸣愣愣的趴在地上。 不明白面前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想毁掉他心里面唯一的挂念。 又或许,想让妹妹伤的更严重一些的时候,来要挟自己。 不管是哪一条。 祁时鸣在庆幸。 幸好那天勇敢站出来的人是自己。 他的指甲牢牢的扣进地里,崩裂出来的血染透了那一块儿土地。 他想报仇。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了妹妹。 自己都已经答应当药种了。 明明府上这么有钱,换妹妹一个平安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把妹妹置于死地呢? 不行,他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必须要强大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3 首页 上一页 5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