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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归怀走了,其他人却没跟着走。 正当陶灼不悦想赶人时,金望秋拨开人群递交了一个金色的令牌过来,跟他说道:“陶灼,宗主要见你。” 令牌上写着陶灼二字。 陶灼这才知晓这些人是为他而来,他一个天赋不如五灵根的人突然筑基,又得了宗主的赏识,故而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前世陶灼花了二十年才完成筑基,说实话,他如今也不知他的灵根纯度是多高。 陶灼接下令牌,无视那些师兄弟姐妹们七嘴八舌的追问,牵着沈鹤今进了洞府,门一关,隔绝了所有人。 “陶灼,今时可不同往日。” 沈鹤今坐在石凳上,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笑道:“他们都说,宗主要收你做亲传。宗主来去无影无踪,可是许多年未收过弟子了。” 陶灼置若罔闻,移至沈鹤今边上的石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路上买的糕点。 “鹤今,你饿不饿?” 沈鹤今弯曲手指轻轻敲击石桌,弯弯眼眸,微微张开唇瓣:“饿了,你喂我。” 陶灼便捻起一块喂进他嘴里,沈鹤今轻轻咬了一半,便摇头不要了。 陶灼只好塞进自己嘴里。 两人相顾无言好一会。 “陶灼,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沈鹤今心中思忖,一心一意考量这事的好坏。似乎对于陶灼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 陶灼伸手勾住他的腰,把沈鹤今揽进自己的怀中,故意低头直盯着他。 沈鹤今顺势勾住陶灼的脖子,跨坐上他的腿,眉眼低垂,唇碰上他的唇。 温热的气息弥漫着,在陶灼逼近过来时沈鹤今又退了回去,漫不经心地说:“陶灼,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 陶灼确实是顾忌着沈鹤今,成为亲传的话受人管束,行动受限,许多事情都不方便。或许常常见不到面,就像之前沈鹤今成为亲传的那几年一样,格外忙碌。 陶灼伸手扣紧他的后脑勺,深深浅浅地吻了上去,越吻越深。 沈鹤今托住陶灼的脸,任由汲取,轻轻喘着气,如玉般的面颊染上红润的色泽。 “鹤今。”陶灼低声唤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深邃的眼眸镀上层温柔的光,“等我回来。” “又叫我等啊。”沈鹤今轻轻扇动着眼睫,最后垂下眼眸捏了捏他的腰,总算是揭过了这话,“那你快些回来。” “好。” 陶灼便将替沈鹤今添置的衣物留下,临走前又亲了他的脸颊一口。 沈鹤今单手托腮,懒洋洋地盯着门口瞧,思来想去好一会,怎么觉得貌似听话的那个人是自己呢? 他为什么要干等呢? 陶灼捏着令牌进入了宗主的千遥峰。 和别处的山峰大有不同。陶灼在外面瞧着气派非凡、仙气缭绕的千遥峰,进去后却简陋无比。 破旧的茅草屋勾起了陶灼儿时的回忆。 枯黄的草乱七八糟地扎成一处,余留一截截随风飘扬。 茅草屋旁边是一棵桃花树。 现在不是桃花开的季节,故而瞧不见亮色的生机。 “陶灼,你来了。” 陶灼听到这道略显耳熟的沧桑声音,左顾右盼好一会,都没有瞧见人影。 “要不你往天上看看。” 陶灼闻言抬头。 茅草屋上方虚浮着一个倚卧的老者,须发皆白,穿着深蓝色的粗布衣裳,发丝凌乱。 陶灼曾见过他。 这是那日在藏书阁见过的老者,料想过身份不一般,以为是看管藏书阁的长老,没想到是宗主。 逍遥宗宗主平日里从不现身,众多弟子们只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 “陶灼拜见宗主。” 陶灼收敛目光,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 千徊千大宗主突然从茅草上滚下来,在陶灼惊愕的眼神中,滚在地上无所谓地拍了拍身上的杂草,快声直言道:“陶灼,你做我徒弟吧。” 陶灼抽了抽嘴角,神色微妙地看着他,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要。” “为什么?!” 千徊不可置信,死扒着地上的草,眉头皱得死紧,那双透着莹白的浑浊眼眸无波无澜地注视陶灼,嘴上念念有词。 “老夫可是宗主,你小子怎还不乐意了?难道是老夫的气势还不够恢宏?滚下来的姿势不够奇怪?……” 堂堂宗主竟是如此性子。 陶灼掰扯着手指,细细道来:“做你的弟子岂不是要待在千遥峰修炼,还得受你管束,来去不自由。宗门大比各种各样的考核落不了,还得……” “那是其他长老峰主的亲传要做的事。” 千徊嘿嘿一笑,跟个脑子有病的怪老头似的,治好了也会流口水的那种。 “你跟着我混,每天都很轻松的。” 陶灼还是不太愿意,这个所谓的宗主看起来特别不靠谱。 只不过他想起曾经沈鹤今成为亲传后,得到一笔不菲的拜师礼,后头陆陆续续也得到了不少修炼资源。 虽然宗主看着不像宗主,但毕竟是宗主,没准给来的灵石数额不小呢? 这事还得再看看。 “那你能给我多少灵石?” 千徊一听有戏,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一’。 第57章 药田 “一块?一千块?还是一万块?” 千徊故作高深地摇摇头,正色道:“老夫能给你一亩药田。” 陶灼见状没任何的表示。他假装耳朵聋听不见,只顾着自己回头,作势要离开。 “陶灼!陶灼!陶灼!” 千徊连喊几声也没见陶灼回头,他捻了捻胡须,隔空开辟出一堵墙堵住了陶灼的去路。 “你小子真行啊。” 陶灼总算是回了头,他疑惑地打量了好一会,他怀疑但无法求证,便犹豫地问了一下识海中的808。 “808,你说他真的是宗主吗?” [宿主,他是的。] 陶灼想想也该是如此,只是这面前的老者没半点一宗之主的样子,陶灼也很难生起敬畏之心。 老者瞥见他怀疑的眼神,跺了跺脚,怪责道:“你这小子怎的这般不识好歹?老夫莫非要举个牌匾刻上宗主的名头不成?” “陶灼不敢。” 陶灼垂眸拱手。 千徊重新倒回地上,眉开眼笑起来:“既然如此,那你便做老夫徒弟。” “陶灼不知其因,为何是我?” “你我有缘。” “……” 千徊瞅他一眼,见陶灼不信又重复了一遍,一本正经道:“老夫从不骗人,你我真的有缘。缘分可推拒不来,顺其自然便是天意。” “怎么样才能证明缘分?”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抓不住又摸不着,空口无凭一句缘分就得拜个师? 陶灼问出口后便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可笑,人与人之间产生缘分的碰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一句话便能将互不相干的两人联系在一处。 “因为老夫做了一个梦。” 千徊拨开自己的凌乱的发丝,袒露出眼睛底下那层乌黑的眼圈,叹气道:“瞧瞧,这梦可真磨人。老夫几千年未做过梦了,一梦就梦见一片白茫茫,落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遇。” “寒冷、饥饿、疼痛……没想到这副躯体还能感受到这些。” “陶灼,你见到雪无双了吧。下回你记得转告她,老夫补缝没有偷工减料,你让她别乱释放神力。” “……” 陶灼默了默,他什么身份?还能再跑去见雪无双,对她指手画脚? 不过陶灼确实好奇雪无双的身份。 千徊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雪无双是个半仙,渡劫飞升后惹了事端被天道降罚,囚在雪域永世不得逃脱,也无法重新进入轮回。 几千年前的千徊游历四方,偶然发现空间裂缝,偷偷钻了进去,发觉是雪无双在破除雪域的封印,不小心震碎了虚空。 神力外泄千徊差点小命不保,偏偏雪无双没点自知之明,还以为是闯进来的千徊干的好事,非要他补好裂缝。 幸亏是个雪无双神识分裂的两副面孔,雪双双掌控意识后,把千徊送了回去,最后还送了一只千载雪蚕。 千徊用不上雪蚕,云游四海时遇上不少志同道合的修士,有缘便送了出去,兜兜转转那只雪蚕到了夜淇手中,继而转交给了沈鹤今。 最后好东西被陶灼给糟蹋了。 千徊觉得有趣,光阴飞逝间,一切事物的运转乾坤都在以一种特定的规律流转。 他凝出一道金色的灵力,灵力温和地涌进陶灼的四肢百骸,陶灼的丹田处发出微弱的灵光,灵光之下是一只雪白透亮的蚕蛹。 陶灼当年压根就没成功炼化那只千载雪蚕。 “老夫本没想着要取出来的,雪无双不取老夫更没道理取。” 千徊捻捻胡须,故作高深地说:“可雪蚕常年寄存在你体内,会蚕食你的灵气。你我有缘,喊一声师尊,我便帮帮你。” “……” 陶灼脑子可灵光,这老头的话不能全信,他比较愿意相信808。 “808,雪蚕真对我有所危害?” [当然没有了。] “808,拜师对我有好处吗?” [当然有了。] 据808检测,修真小世界百分之百的修士碰上这种情况,都愿意拜师。 808有问必答。 虽然没有危害,可陶灼知晓雪蚕一直待在他的体内,就浑身不得劲。 他想了想,说道:“雪蚕市面价多少,师尊想要便拿灵石来买。” 千徊瞪大了眼睛,好消息陶灼认师了,坏消息雪蚕要不回来,得花灵石买。 陶灼是如何识得他的阴谋诡计?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千徊扔了一枚木质的令牌过去,挥挥衣袖,豪迈不羁道:“想要多少,自己去取。” 话音落下,陶灼伸手接住那枚令牌,与此同时丹田处挤出一只雪白的蚕蛹落入了千徊的手中。 “多谢师尊。” 陶灼拱手离开。 突然觉得,宗主还挺好说话的。 陶灼乘坐飞鹤离开了千遥峰,刚落地便远远瞧见了沈鹤今。 沈鹤今穿上了陶灼今日刚买的衣袍,布料是上等的,颜色是清新淡雅的蓝,配上一条白金色的腰封,勒出他偏细的腰身。 天气转凉,陶灼买的配套内衬有好几件,故而那下摆层层叠叠,风一吹衣袂飘飘,显得沈鹤今气质斐然,宛如清风。 “鹤今。” 陶灼不由得步子快了一些。 沈鹤今静静地看着他,心神很是恍惚,面前这道向自己走来的身影,无形中同雪地里那道缩小的身影重叠。 很多年前,陶灼也曾这样走来,朝他搭了把手,扶住他虚浮昏胀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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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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