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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行尚浅,境界不足以探知那遥远的地方。 苍子显信陶灼的话,一来他同鹤今交好,陶灼的人品他信得过;二来秘境是修仙大能开辟的新空间,包含万象,里面包含天衍大陆其他域的宝物也很正常;三来外域的名头足以让这两样宝物炒出天价。 “我拿去拍卖堂高价卖出去,事成之后五五分。” 陶灼闻言蹙眉,不知道市场价的东西,他也不好一口价咬死,可五五分是否不太公平。 苍子显看出他的顾忌,解释道:“拍卖堂虽是我一手操办,可宣传名头、置办席位、选场拍卖等等都需要花费灵石。” 陶灼不懂这些,但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做生意的名堂可多着。 大概是触及苍子显的擅长领域,他虽脸色苍白,却兴致勃勃地同陶灼讲了许多话。 陶灼云里雾里中又交谈了一笔生意,他的符箓卖给了碧水宗名下的商铺。 他书写了一张纸,将账单欠下的一些灵草和丹药一一誊写在纸张上,认真地说:“我的符箓不换灵石,换商铺的灵草或者丹药。” 苍子显大致扫了一眼,便记在了脑中,“有几种丹药很难制作,我问问丹宗的人能不能炼一炉出来。” “好,麻烦了。” “无事常来玩。”苍子显客套了几句,见人离开便捂着腹部滚上了床榻。 陶灼出了洞穴,隔着结界回望了一眼,想来苍子显如今的处境也很艰难,避开宗门独自住在洞穴。 前几月的沈鹤今也是如此吧。 身受重伤回了宗门后,却被迫从缥缈峰来到了外门,陶灼还毫不留情地推拒他,最后孤身一人住在外门最偏僻的木屋。 虽陶灼重来一世寻回了沈鹤今,可前世的他确确实实未再寻过鹤今。 要不说人擅长后悔呢。 陶灼后悔从小就缠上了沈鹤今,不断汲取他身上的价值,事后随意抛下。 相处多年,如此之举简直狼心狗肺。 他和鹤今之间似乎不好的回忆也很多…… 陶灼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洞府门口。 他站在沈鹤今身前,眸光沉沉低声喊了一句“鹤今”。 沈鹤今掀开眼皮,盘坐的腿收了回去,握住他的手将人拉上床侧。 陶灼坐在他旁边,不声不吭地抱紧了他。 沈鹤今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陶灼,你又怎么了?” “鹤今,你为什么喜欢我?” “?” 沈鹤今有些许莫名其妙,陶灼出门还好好的,这又是受什么刺激了? “相依为命?日久生情?又或者命中注定?” 说着说着沈鹤今笑出声,偏头咬住他的耳垂,似诱似哄:“陶灼,你喜欢哪种说法就是哪种?反正都是。” “鹤今。” 陶灼低低又唤一声,轻柔地吻上他的脖颈,眉宇却布满了忧伤,“我对你的情意也是命中注定。我明白太晚了,鹤今,对不起。” “陶灼,你这些话我快要听腻了。”沈鹤今抚上他的面颊,轻轻摩挲着,“那日你半夜回来,其实就已经及时回头不是吗?你没有抛下我太久,不过几日罢了,我等得起。” “再说我如今也已原谅你,你可别动戈就是忏悔,搅得我心烦。” 陶灼闻言更难受了,鹤今不知道,不知道前世的他没有回头,他始终是抛下了鹤今。 沈鹤今没见他好转,反倒是吻得越发激烈和凶猛。 体腔涌起无数难言的悸动,沈鹤今伸手掐住陶灼的后脖颈,强迫他从肩颈处抬起头来。 还没来得及警告他,沈鹤今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束缚住了双手,身形不稳倒在床榻上,陶灼顺势压了上去。 凌乱的衣袍窸窣地堆在一起,沈鹤今浅灰色的眼眸像泡开的茶水般清净明澈,陶灼只一眼便控制不住地吻了上去。 顺着眼睛一路吻到唇瓣。 回味甘甜,亲完后独属于沈鹤今的清冽气息留存于唇齿间。 忍无可忍捉住陶灼乱摸的手,沈鹤今卷着轻风翻身将陶灼压在身下,淡淡骂了一句:“狗东西。” 话罢,他捏紧陶灼的下颌骨,张嘴咬了上去。 第60章 有得必有失 沈鹤今咬破他的唇瓣后,心情总算好了些,他专注地望着陶灼的眼眸,语气温柔道:“陶灼,莫要想太多,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陶灼有些不敢看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将人搂得很紧。 沈鹤今捋了捋陶灼额间的发丝,轻缓的声音里有一种悲伤的调子。 “陶灼,我知道你一直想回去剿灭妖兽,替你娘亲报仇。我自然也是想的,可不论是凭如今的我,还是先前的我,都还做不到。” “这条路很长,需要慢慢走。” 陶灼捏紧他的衣袖,急急辩解:“鹤今,我没怨你这个。是我不好,我心气高,修行之事太过着急了些。” “当然是你不好。” “鹤今,那我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沈鹤今笑了笑,轻哄道:“陶灼,不必在意。现在不好还有以后,且你不好也还有我。更别论你在我眼中做得已经很好了,我觉得你现在就很好。” 陶灼对于沈鹤今夸奖的话特别受用,他依赖地抱了沈鹤今好一会,这才微微松手将怀里的人推向一旁。 从储物戒中掏出祛疤膏,陶灼押平沈鹤今翻卷的衣角,小心揭开他的衣袍,照常给他涂药。 腹部上的疤痕是淡了些许。 沈鹤今倒是不在意有没有疤,就是瞧着陶灼一副在意得不行的样子,不免心生愉悦。 “鹤今,木屋筑好了,你何时搬过去住?” 没有沈鹤今监工,陶灼的进度反而快了些。 沈鹤今感受着腹部上的凉意,睁着眼眸渐渐走了神,那样子很特别,不说话的时候呆板的表情和无着无落的瞳孔都很特别。 陶灼多看了几眼,收好药膏,抬手在他眼前挥了一下。 沈鹤今定神看过去,无奈地说:“陶灼,我有些困。” 陶灼便揽他入眠。 沈鹤今最近勤快修炼,可休养太久身体还没适应,有些吃不消。 第二日,陶灼去了木屋,想看看还有没有不规整的地方,待他整理好再打扫一番,鹤今便可以重新住这儿了。 他穿过竹林,一眼却瞧见木屋外的躺椅上躺着一个人。 流浪汉似的,正是他的便宜师尊。 ——鹤今的躺椅给糟蹋了。 陶灼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个。 “陶灼,药田的草你还没拔干净。” 千徊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翻来的破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他脸上的褶皱很深,身上沉重的光阴味道遮掩不住,那双浑浊的眼眸却始终透着无邪的亮光,如孩童般。 “我反悔了,不做你徒弟。” 陶灼自顾自地进屋,不想多做纠缠。 “嘿呦呵?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 千徊心中明了,却还是同陶灼兜着圈子聊,瞎忽悠好半天,最后悠悠来一句:“陶灼,你要得到什么,总得付出些什么。” 陶灼还未反应过来,眨眼的那一瞬间,躺椅上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他呆立了一会,随后使着清洁术给躺椅去去灰。 陶灼望了望千遥峰的方向,最后整理好屋子,马不停蹄地往药田赶。 短短几天,那杂草窜得老快,快到陶灼腰上。 陶灼卷起衣袖,弓腰拔草。 他边拔边想,要是这个老宗主再骗他,他就把千遥峰那个茅草屋给烧了。 陶灼气喘吁吁地望着身后又重新窜起来的野草,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 天气渐冷,一阵风吹来,身上的汗凉得他打颤。 “难道,我真的……又被骗了?” 陶灼喃喃自语,不敢相信。 随后他又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实在没必要,那个老头再怎么脏乱颠,好歹也是个一宗之主。 老头说得没错,要什么就必须得付出什么。 俗话说得好,有得必有失。 想明白的陶灼拔草拔了个通宵,手掌都磨破了,渗出鲜红的血。 陶灼凝出一把火,做了个简易的火把插在土堆上,再次伸手拔草时,一阵刺眼的金光从土堆里冒出来。 陶灼拔起那棵草,拨开土,下面是一个小木盒。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打开,里面只有一张字条,明晃晃写着——继续努力。 有病否?非人哉? 陶灼气恼地把盒子一扔,不管不顾地躺在田地上,望着天上稀疏的星星,他突然又平静下来。 天渐渐泛白。 陶灼终于将杂草都拔除干净,那破草也没有再生长的趋势。 他转身一看,面前浮动着一个金色的储物袋。 陶灼松了一口气,他随手擦干手上的泥土和血迹,伸手将储物袋拢入手中。 他用神识探测一番,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赫然是一只千载雪蚕! 这下谁也拦不住他! 陶灼直奔千遥峰,用身份令牌打开结界,冲了进去。 手中的火光窜天飞,陶灼望着眼前的茅草屋,一把火将它烧得干干净净,灰都没留。 天上却传来异象,一道惊雷劈得陶灼外焦里嫩,他瞳孔骤缩,一下失去了意识。 808惊了!这雷电似乎比它的电击还好使! 它扇动着翅膀,暗自检测这道雷电,内在危害性不大,外在伤害性极强。 它看着陶灼炸冲天的头发,偷偷在识海中模拟,没准下次能用上。 待陶灼悠悠转醒,面前的千徊烤着一只鸡,边撒料,边啧啧称赞真香。 “……” 陶灼气到失语。 他从地上爬起来,急忙往外边走。 他不能再和这个死老头耽误下去了。 他就只有两天了! 他要下山找苍子显去,不论如何,先借几万灵石再说。 [宿主,你确定要顶着炸飞的头发出去见人吗?] 808好心提醒道。 陶灼抬手一摸,头发全朝天上立,炸得跟朵花似的,他不敢再摸,也不敢细想如今的模样。 老头不干人事,他也不干。 陶灼三两步把那只烤鸡抢到手,却被烫得扔了出去。 千徊笑呵呵地接住烤鸡,咬了一口,问道:“怎么样陶灼,做老夫徒弟吧。” 陶灼莫名其妙,觉得他有病。 “师尊,陶灼先前不是早就应下了吗?您又何出此问呢?” 千徊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老夫瞧你心里不情愿。” “……” 陶灼不好直白地表明嫌弃之意。他编了个借口,说二人没有师徒缘分,他此生最尊崇的另有其人。 “那老夫便斩断你同那人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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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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