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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个能堪大任的主儿。 宁熙帝在的时候,专事享乐,任人唯亲,对政务丝毫不上心。惹得黄锺毁弃,瓦釜雷鸣。 而太子,只顾得跟四皇子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甚至带头卖官鬻爵,党同伐异。 肚子里全是算计别人的坏水,哪里有治理国家的经验。 不过,前段时间随着四皇子被俘,圣上不在,太子一党不仅没有实力大减,反而蔚为大观。 朝中不少人仍然觉得该由他继承大统。因此他更加肆无忌惮。 眼看着这群人要沆瀣一气,无法无天了。 怀王这一手倒是不错。 随手杀一些拥趸他的人,还要被吓尿了的太子当着剩下的面夸赞他锄奸有功。 不仅展示了手腕,威慑了人。 还让那帮准备跟着太子混日子的好好想想。 太子这副窝囊自私的德行,到底是不是个能让自己别着脑袋跟随的明主。 …… 长风说完却心有余悸道:“得亏殿下您走得早。不然也要惹上那祸事。” “这位怀王果然和传闻一样嗜杀残暴。带兵甲入宫,还随意诛杀臣子。” “简直就像是阎王转世。” “他就不怕被报应吗?” “殿下可要小心些。” 邵清瞥他一眼,哼了声道:“昨日你跟我入席的时候也看到了跟在太子面前的都是些什么人?” “常国公世子,虞阳侯,户部的吴心亮……” “常国公世子前年为了强抢民女,打死了人家未婚夫。虞阳侯给自家京中的宅子翻新,强占了一大片土地,逼着原本的人家只能逃荒。” “吴心亮就不说了,他贪污受贿,朝里朝外都知道无良心的外号。这些年不知道替太子敛了多少财……” “这些人里,哪个不是满口仁义,背地里却草菅人命的衣冠禽兽?” “若是放在别处,你会觉得他们的死值得唏嘘吗?怎么怀王一替天行道,你就要让我提防怀王了?” “啊……,那怎么一样?”长风惊讶道。 “是啊。”邵清不想跟他争辩什么,幽幽道:“总是对这个外来的有成见一些。” …… 左右没自己什么事,邵清听听就完了。 今日天气不错,他带着长风去了城中的一个书院里。 明德书院是邵清派人暗中资助的书院。 大宁这些年朝廷混乱。虽然君不明,政不清,普通百姓科举之路被那些走关系的权贵堵死了,如今尤为艰难。 可邵清当年开府后辗转反侧,还是觉得即便自己对现状再是无能为力,也不能放弃教育。 因此,这些年,他的钱财俸禄没少贴补在这里。 虽然质量良莠不齐,可因着不拘出生,且对优秀弟子可酌情减免束脩。 甚至每年对杰出学生还有奖励政策,明德学院在京中的名声还不错。 邵清自己偶尔也来听几节课。 他不受宠,又没势力支持。争位夺嫡没他的份,朝廷给他摊派的公务也是闲职,有他没他都一样。 反而因着他那上司周思成是太子的人,对他屡有刁难,邵清的班能不上就不去。有时间还不如来这里熏陶熏陶。 邵清去明德书院的时候正是休息时间。 不少学子围在院子里,似乎正在讨论什么。 他刚一走近便听到一位学子高声道。“怀王虽退敌有功,可擅专朝政,自行摄政之任。” “对朝堂官员生杀予夺,全凭己好,轻狂佻脱,简直狼子野心……” 那学子在高谈阔论,不远处江冷一身常服带着人已站了多时。 他身材颀长,腰身挺拔。故意敛去凌人的气势,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便率先让人感觉英俊,而不是威势夺人。倒是没惹来太多关注。 只是,平静不代表没脾气。 一旁的陈立已然汗流浃背,实在不敢听下那学生的话语,低声道:“这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如此抹黑王爷,该杀。” 江冷却是凉笑一声。“满京城不是都在传吗?只就他们敢公然如此罢了。” “我去派人将他抓起来。”陈立慌张道。 “自古读书人自是清高桀骜,一身反骨。” “你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抓了他,更让其他人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你在欲盖弥彰。” “可也不能……”陈立咬了咬牙,颇有些气急道:“怪臣有眼无珠。” “昨日才说五皇子安分,却没想到他原来在此包藏祸心。” “借教化学子为名,灌输己见,如此辱骂王爷。他可比他那兄长高明不少……” 江冷听了陈立的话,剑眉微沉了沉。 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件事也不一定是他做的。” “明德书院名声斐然,读书的学子们一肚子文墨却不悉朝堂真相,更易煽动。” “被有心人注意并加以利用是常事。” “那位五殿下人微言轻,纵然花了钱,可这里也不一定他说了算。” …… 这边江冷站了许久。那边刚来的邵清却听得心惊肉跳。 学院虽是自己派人资助,比较隐秘。 可他并无权势,不可能做得销声匿迹。真让人查起来,自然能查到自己头上。 到时候几张嘴都说不清。 更不必说或许可能大概,这人就是针对自己来的。 冒犯了怀王,他能有多少条命抵? 想到此,他往前一步,发声道:“怀王殿下可是皇上当年犒赏他平乱有功,亲封的亲王。” “如今进京城勤王,扶社稷于将倾,本就功高。又是正儿八经的亲王殿下,如何担不得摄政之任?” “不过几日,便联合刑部查出好几个大案,何为擅专?” “对已斩杀官员,即便亲手诛杀,也在事后逐一明示罪状,条分缕析,证据完备。” “伏诛的皆是穷凶极恶,贪赃枉法之人。又何谈全凭己好?” “公子你未入朝堂,更不知案情原委,又不愿意去花心思了解,却在此口若悬河。” “纵然不提妄论朝政,说话也太没轻重了。” “没有证据不分青红皂白污蔑良臣,如此行事,如此作风,如此人品,实在让人不耻。” “我看轻狂佻脱,包藏祸心的人是你吧?” 邵清一身学子的月白素服,虽然简单,可他随了母亲,长得极好。 五官精致,面色恬润,玉树皎然。只随便站在那里便如朗月入怀,让人挪不开眼。 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高谈阔论者身上,现在他一出声,大家的眼前便一亮,都开始听他说话了。 “哪里来的小白脸?如此大放厥词,竟还为谋逆者辩言,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刚才说话的人没想要有人直接辩驳他,情急之下就骂道。 “说你说话无依无据,你就狗急跳墙。竟还敢空口白牙说人谋逆!”邵清丝毫不惧,反唇相讥道。 “明德书院重明德内修,你却毫无修养。莫不是这里的学子,是专门为煽动学子,抹黑别人来的吧?” “你胡说。谁不是明德学子?”那人听他如此说,脸上一红,连声道。 “既如此,说出你的名姓,我们此刻就找夫子当堂核对!” …… 这人竟然真的不是书院的学子。瞬间便气弱了两分。 围观的众人都不是傻的。立马擎住他要扭送他去夫子那里处置。 “倒是个机灵的孩子,既悄然转移了注意力,还抓了人。”一旁的陈立望着远处的人,点点头道。 随后赶忙跟江冷道:“属下一会儿就派人查清楚,谁在搞鬼。” “揪出来直接杀了。不必汇报。”江冷没有多说。 只陈立刚准备应下的时候,突然听到江冷有些玩味道:“京中都在骂怀王残暴不仁,嗜杀专权。” “到这位嘴里,倒成了力挽狂澜的功臣。” “看来昨日之事不虚,是个真心的。” “您是指?”陈立没听懂他后面说的是什么。 江冷便手指了指邵清,问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这……”陈立认真看了看道:“臣没见过他。若是见过,他这样清姿夺魄的一张脸,臣定然记得。” 陈立的话让江冷一顿。 他的目光直停留在邵清身上,定定地打量了一番后道:“清姿夺魄,你这四个字用得不坏。” “他当得起。” “不过,昨天刚听过他的声音,今天就忘了吗?” 江冷棱角分明的脸微抬了抬。淡声道。“他就是五殿下,邵清。” “昨夜在宁和殿中的宴上,因为帮本王说话,而被太子掌掴。” 陈立面色一讪。心想谁跟您一样过目不忘。 更不必说连见都没见过,就能够认出人来。 不对……, 陈立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睛。王爷从不会在意这种小人小事。 他抬起头,果然看到江冷直直朝着人走去了。
第3章 端详 我……,我什么都愿意为公子做。” 怀王殿下江冷从小天纵奇才,又年少有志。但并未将精力放在风月上过。 江家江南起家。 江南富庶,又多美人。他的众多兄弟因着他这些年的征伐运作,地位也水涨船高,都获益不少。 这些年里,很多都纳了姬妾美眷。 唯独他,洁身自好,从未有过拾翠寻香的风流韵事。 就连怀王的父亲威南侯曾经都亲自劝他成家。 被他一句“儿臣大业未竟,肩鸿任钜。该当砥砺自我,哪有被家业儿女拖累脚步的道理?”给驳回去了。 那时他只是威南侯其中的一个儿子。 就连他父亲,也只是因着他为皇上镇压叛乱之功得了幸宠,被允了丁点兵权。 那个时候他却说自己大业未竟…… 因着儿子志向过于远大,吓得他父亲再不敢提让他成家。 后来,不过短短三年,他便屡建奇功,加上在朝中的徐徐谋划,果真被皇上大手一挥,封了怀王。 直到前段日子找了机会,入主京城。 怀王殿下这短短二十六年的人生过得波澜壮阔。 只是如今,好似也不是大业已竟的时候。 却没想到,会对这位小小的五殿下产生兴趣。 …… 江冷不知道手下人心中已然千回百转。 他已经走到邵清面前。颀长的身影极为容易就将身量清瘦的邵清遮盖住。 江冷定定望着他,道:“怀王入京,这城中人皆惶惶。不少人传他图谋不轨,是个反臣。” “倒是罕见公子这番,为他辩言。” “众口铄金,也能积毁销骨。怀王也不容易。”邵清叹了口气,想到那个蓄意传播风声的学子,颇有些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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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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