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清说的对。 不过他想了想后,却又道:“万一这人聪明。知道那时候告状无门,并未去送死呢。” “只却大海捞针,找不到他罢了。” 不仅找不到,这样的人,有没有都还不一定。 邵清原本没有在意。 不过他刚转头,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清润的眼睛眨了眨,喃喃道:“若是如此说的话,那我可能认识一个。” …… 邵清没有迟疑,他还在衙门便写了一封信着长风送回府交给福伯。 于是,今日又是江冷接的他。 江冷看他上了车仍旧有些怏怏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还没解决。 便将人拉着窝在自己怀里,替他揉了揉眉心道:“上次的事情,还没解决吗?” “刘朝恩还是没松口?” 邵清有些凝重地摇了摇头道:“没呢。” “不若我替你跟怀王说,让他出手帮帮你吧。” 邵清却是摇了摇头道:“刘大人是怀王心腹。哥哥亦然是怀王的人。” “若是让你因为帮我,让怀王觉得你与人分庭抗礼,岂不是给你添麻烦?” “虽然暂时从刘大人这里切入不了,却已经有些其他眉目了。你不必替我担心。” “什么眉目?”江冷没有强求,而是问道。 邵清便将今日和左崇文商讨的可能告诉了江冷。 随即道:“若说这样的人,我可能还真遇到过一个。” “这人现在在明德书院,是我的同窗。家境贫寒,无权无势。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却连户籍文书都是假的。” “你怎知他的户籍文书是假的。”听了邵清的话,江冷有些好奇。 “我以前也不知道他是伪造的身份。” “不过前几日查看陇地的案子看多了,多少也了解了些他们当地的风俗。” “我那位同窗,他吃的饺子形状……,有耳朵。”邵清跟人道:“和其他地方的皆不同。” “当初夫子将他引荐给我的时候,说他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虽然衣不蔽体,却写得一副好文章。是个人才。想让我资助他。” “纵然考不上科举,在书院里读两年书后,留着当夫子也行。” “我们探查了他一番人品,觉得他并不是心机叵测之人,便收下了。后来,他为了答谢我,还为我做过饭。” “给我吃的饺子便是陇地的那种。” “我以前并未起疑,直到我上个月开始查陇地的案子,这才联想到了。” “便确定了,他不是自己所说的岭北人,而是陇地人。两地相差十万八千里,且风俗习惯迥然不同。这一点不会有错。” “你想到了,这样有才情的人,却要逃荒。便不合理。他来自陇地,却故意隐瞒,更加蹊跷。”江冷接了他的话道。 “如此做法,定然有理由。刚巧那个时间又是陇地闹灾的时候。” ”几番推理之下,他是很有可能是与陇地的案子有关。来京城告状,却发现告状无门,只得隐姓埋名之人。” “知我者,莫若你也。”邵清小拇指勾着江冷的,一边玩一边适时拍着马屁。 江冷便情不自禁地嘴角勾了勾。饶是知道这人是想要自己帮忙才这般殷勤,却还是开心。 他任由人晃悠着自己的手,问道:“既如此,你今日特意让我来接你,就是为这事?” “对。”邵清重重点点头。“我如今正在风口浪尖。诸多人都在关注我。” “那人若不是我猜的那样也罢了。若真是我猜想的那般,想必身上定然带有什么证据。” “若是如此,我现在去找他,便是害了他。” “好,我知道了。”江冷点点头,捏了捏邵清的手权作回应。 “我会派人盯着他,先让他合情合理消失一段时间后,再帮你查清楚。” “既如此,谢谢哥哥了。”邵清甜甜应一声。 江冷却道:“此人对你如此重要,你也将他的性命放在心上,却愿意将人交给我?” 这人又开始反问了。 邵清面上不显,忍住了自己撇嘴的冲动。 却知道这人的疑心病又犯了。 隔三差五,总要问这些显而易见的问题。 不过倒也能理解。 能够在怀王身边深受其信任的人,想必也是从腥风血雨中闯过来的。 这样的人,对人总是下意识地不信任是应该的。 他不信任人,便也觉得邵清不该如此信任他。 这样一想,这人也挺脆弱可怜的,更让人心疼了。 见惯了人性,再遇到爱的时候,便总要小心翼翼。 想到这里,邵清没有反驳,而是重重捏了捏江冷的手。 “哥哥哪里的话。”邵清深情并茂地道:“这个世界上若是连你都不信任,那我还能去信任谁?” “我那个次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皇兄,还是那个从来对我不管不问的父皇?” 江冷因着他的话静了静。 过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压了压嘴角,定定望着人,低声道:“我,我知道了。你不用如此认真地回。” “虽然你演的很假。但是我知道你的话是真的。” 邵清:“……”伤自尊了喂。 “不过,既然如此……” “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让你也帮我一下。”江冷突然沉思着道。
第31章 折辱(捉虫) 一切听邵清的。 邵清再去吏部的时候, 多少怀揣着几份小心。 虽然那人与他说万无一失,可对方到底还是怀王的一品大员。 若是把握不好分寸, 反而在刘朝恩面前漏了怯,让他捉了把柄,多少也会让哥哥难办。 不过,这份不安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很快就被别的夺去注意力了。 他刚进了吏部便察觉到了不对。 左看右看了一会儿,还是对着面前的吏部官员道:“怎换了个人与我接洽, 曹睿呢?” 那人便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回答。“回殿下。曹睿心虑思重,这几日焦躁不安,在衙门行为失仪,妨碍办公。上峰命他在家休养呢。” “休养?”邵清气笑了。 能在六部的官员,除了他这种关系户,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岂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心虑思重, 行为失仪到需要被赶回去休养的地步? 更不必说他在吏部的时候与曹睿共事过,多少也知道些曹睿的为人。 这人平时谦和不露锋芒,却事事周到很有主意。 如此心性坚定的人, 怎么会因为这几天他与刘朝恩的事被波及到了就焦躁不安? 退一万步,即便真的不舒服, 以他稳妥周到的性格,也早就让下人给自己递信,详说缘由,免得让自己今日跑空。 如今什么都没有,吏部随意派了个人, 干巴巴地随意弄个借口搪塞他。 这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连个瞎话都懒得好好编。 邵清抿了抿唇, 望着面前的官员,眼神冷了冷。 他也是被人磋磨着过来的,众人捧高踩低,喜欢欺辱弱者也是常态。 只是,当初自己无人帮持时,受到欺辱,他无话可说,只能忍着。 到了如今,哥哥百般费心让自己有了声势,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他还遭到这样的对待,那就说不过去了。 邵清袖子一展,二话不说便坐在了吏部的客椅上。 也不与那人多说什么。 当着那人的面悠悠喊了一声。“左大人……” “殿下,臣在。”左崇文立马上前,挺胸飞袖,颇有一副悍然气势。 “这位大人说,曹大人告病了。” “烦请左大人派人去曹大人府上和这吏部里找上一找。曹大人是真告病还是假告病?” “要是真告病,没什么可说。替我慰问慰问曹大人。” “若是曹大人没病被逼着病了……” “那便是吏部官员故意妨碍公务。要怎么处理……” “前几日户部孙明常的下属……,是怎么被办了的。大家有目共睹,想必也无须我多言。” “是。殿下稍后。微臣这就派人来搜查曹府和吏部。” 左崇文也是个聪明的。 跟着邵清一唱一和,还没抬步就把面前的吏部官员吓得一怔。 这位吏部官员叫胡康威,专门被人派来敷衍邵清的,不过是吏部的一个九品司务。 说是官员,可在其他大人的眼中就是个顶包的替死鬼。 他也知晓户部前一阵子出的事。 户部的事闹得很大。 不过,不少人只知道户部的人在孙明常面前倒行逆施,阳奉阴违……,这才惹得孙明常一气之下将这些人全部打入牢中。 可他们这些隔壁的同僚们却耳聪目明,知道得更详细一些。 那伙人,除了吴心亮,在被押入大理寺的第二日就被处斩了,一个没留。 几天后,怀王殿下从前户部尚书吴心亮的府上抄出了一百多万两银子,拍案震怒,将吴心亮也凌迟了。 因着听说到的吴心亮的死状太过详实可怖,那几天衙门上下不少人都吃不下饭脸色发青。 风声鹤唳了好一段时间,总算才缓了过来。 而且,因着吏部和户部离得太近。胡康威还隐约听到了些其他风声。 听说,孙明常并不是一个喜爱杀伐的人,更何况那天杀的还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当日之所以如此恼怒,不仅是因为抓了那批人了个现形。 更是因为,他们羞辱的人,就是眼前的五殿下。 因着五殿下,一下子事情就变得耐人寻味又合情合理了起来。 五殿下这段时间风头无两,尤其是怀王殿下上个月将太子废了之后。 他与太子两人声势此消彼长,什么意思自不消说。 大家都在猜测,怀王殿下准备扶持五殿下上位然后自己摄政,表演君臣之好的戏码了。 如今正在造势时期,为了五殿下,将户部那些不长眼的砍杀了,也说得过去。 可惜,胡康威如今最怕的就是自己心中的这个猜测说得过去。 他只是个从九品的吏部司务。比芝麻大小的县太爷还要差两个品。 旁人客气点叫他一声大人,不客气点,他又算什么呢? 在今日之前,刘朝恩刘大人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眼。 却只因为今日自己左脚踏进衙门遇到了刚进门的刘大人,就被他吩咐站在这里,代替曹睿大人接洽五殿下。 甚至还被暗示,要多找找这位五殿下的茬。 他哪敢啊…… 饶是前太子,都因辱骂五皇子被怀王废了。 他现在挡在五殿下的面前……,岂不是妥妥的炮灰? 毕竟,在这位五殿身后的,是和刘朝恩同样的主子。 可他还是有些犹豫。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