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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遇刺的消息,像风声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却不是太过真切。 只因着不太真切,便更加让人觉得蹊跷。 这样的大事,并没有在朝中掀起太大的波澜。一时之间,众人都有些错愕。 很快,不少嗅觉灵敏的朝臣便发现了。倒不是太子的人没有发声,而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便被人忽视了。 这就更让人耐人寻味了。 前段日子怀王为了太子殿下彻查六部的时候,他们都还以为,怀王与太子殿下之间,不仅仅是摄政王与傀儡之间的感情呢。‘ 现在……, 陈国公的一处农庄离京城不远,却甚是安静僻静。 农庄看似平常,可内里的陈设却都是新布置的,甚是讲究。 陈国公一早就以陪夫人上香的名义来到了这里。待到进了主院便看到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坐在窗下读书。 看见他来,也不激动,只用温淡的声音问人道:“外祖,如何?” 陈国公淡淡地望着四皇子邵瀚,跟着说道:“太子殿下在明德书院外,被刺客刺杀。听说被安王抓了一把,才堪堪躲过匕首。” 邵瀚便叹了口气:“竟然没想到是安王救了他。倒是便宜他了。” 陈国公便道:“倒也没有那么便宜。” “虽然他没有死,可你的猜测却是不错。” “按道理来说,安王甫一进京太子便遭到刺杀。且刺杀的时候,安王也在身边。此事我们又做得极好,一时半会儿查不到我们身上,因此,安王脱不了干系。” “这个时候,怀王该将安王关押起来,彻查到底了。 “但怀王并没有阻止安王。” “甚至这件事情都无人上奏,也没有积极讨论。” 邵瀚的眼睛便一亮道:“被压下来了?” 陈国公慎重地点点头:“不错。听说摄政王亲自下了口谕,去安抚太子,让他不要多想。安王已经在安州多年,镇守西南疆域,从未有过反叛之心。” “定然不会因这京城之变故意谋害他。” 邵瀚便点点头道:“是我印象中的江冷,向来冷酷无比。这人能在阵前射杀父皇,胆大妄为,冷漠残暴,又怎么会在意区区一个殿下。” 陈国公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是一个谨慎的人,四皇子当年在朝的时候,他势力不弱,又是亲外孙,他自然鼎力相助。 可随着四皇子被俘消失,陈国公便也歇了去琢磨什么的心思。 眼看着怀王进京又把持朝政,将原太子废除,立了新太子,一切逐渐走入正轨,旁人再无其他胜算。 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四皇子竟然又回来了? 可回来了又如何?怀王已经废了他的皇兄,立了五皇子为太子。名正言顺,且势头正盛。 他原本是并不想再起波澜的。 可是四皇子却告诉他,怀王当年竟有谋逆之心,直接将宁熙帝在阵前射杀。 这样的把柄着实诱人,若是操控好了,倒确实不失为一个机会。 只是他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态,想起前段日子的种种,还是谨慎地跟四皇子建议道:“虽是如此,可前段日子,京城中怀王为了太子殿下,严查六部,整治了不少官员。太子殿下不像只是一个被利用被钳制的傀儡。” “殿下还是谨慎些好,今时不同往日。咱们的机会不多,小心谨慎,方是长久之计。” 邵瀚便笑了笑道:“孙儿自然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因着被俘,已再不能入祖父的眼了。” “殿下怎如此说?老臣不是这个意思。”陈国公心如止水,客气道。 邵瀚便道:“良木择禽而栖,人之常情,本殿下不会在意。” “只是我之事小,看着奸佞当道才是大。外祖,父皇在世之时,待您如何?” “君臣一场,他死不瞑目,被乱臣所杀。难道真要看着这个谋逆的乱臣,窃取名位又窃取国器吗?” “况且,我来之前,您说摸不准怀王对太子如何,我才设计让您看清楚。怀王对这个太子,也并无多少自己扶上去的舐犊之情。” “不过都是他的傀儡罢了,既然如此,我难道不是更有机会吗?” “只要我当上了太子,得到了江冷的信任,日后徐徐图之,便不愁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到时,祖父自当是我大宁朝的唯一功臣。” 邵瀚说话的时候,表情温和,眼睛却熠熠生辉。 前些日子被俘的经历,让他吃了不少苦,看着比以前稳重谦和不少。确实比以前好多了。 陈国公望着这样的四皇子,按捺下心中的心动,故作为难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殿下也该清楚,臣如今也只是苟延残喘之人,能做的实在不多。” “况且太子的封礼在即,纵然我们现在做些什么,只怕也为时已晚了。” “不晚,不晚。”邵瀚听见陈国公松了口,唇间扯起一丝微笑道,“只要祖父肯帮我,那就不晚。” “邵清纵然当了太子,又如何?”邵瀚微笑道,“外祖放心,我自有自信将他替换下来。” 不过是一个他连看都不看在眼里的小小皇子,凭什么如今踩在他的头上? ………… 就在太子遇刺的消息逐渐消弭无踪的时候,另一个消息不胫而走。 当年听说和宁熙帝一齐被俘的四皇子,竟然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第一时间奉上了一张胡地各个部落的分布图。 听说怀王第一时间就派人召见了四皇子,拿到了那幅图。 接着便有消息传出:当年的四皇子并非被俘,而是与队伍走散,隐姓埋名的途中,被恶人绑去了敌营。 虽是如此,他却不忘家国,一边备受欺凌,一边想尽办法刺探胡人的军情。 终于在得到这这副敌营的分布图之后,借着跟随时走失的胡商南下的机会跑了回来。 第一时间就将此图献给了摄政王。 非常好的故事。 江冷拿到这幅地图的时候,便直接到了东宫,顺手将地图上的风土人情一一给邵清讲解。 甚至还能点出这与图中故意隐藏的错误之处。 这位四皇子以为自己手中的宝物,其实早就是江冷当年在收复北地时就已经掌握的消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拿庸才才需要的玩意儿跑来献宝,也太不把江冷当回事儿了。 邵清却没有这么多心思,只将连日来江冷教的知识点记在脑子里。 这才开口道:“错漏之处,是故意的。这幅舆图细致归细致,但总在扼要的军情、山川地势上有些许的差错。” “不起眼,可却将重要的关隘都隐藏了起来。若有人将这东西奉为圭臬,只怕会死得极惨。” 江冷便亲了亲他的唇角,以示奖励道:“能想到这里,不错。” “你的这位皇兄,只怕不是如此简单就回来的。只怕是已经投靠了胡人,特意被人苦心孤诣送回来的。” “不过被俘便没了骨气,不仅不思悔改,还拿着东西来当走狗。” “和他那阵前招降自家军队的父皇倒是如出一辙。” 邵清没有多言,他那便宜父皇的事,这位已经跟自己讲过了,他也很无语。纵然被射杀,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甚至邵清有时候想,以他父皇的荒唐程度。 这样的事如果早些时候干了,是不是可以少死些人,这江山也不会如今满目疮痍,要靠怀王努努力力缝缝补补了。 “既如此,我们该如何?” “自然是如他的所愿,给他些甜头尝尝了。”江冷哼了一声,鄙薄道:“你这皇兄来得这么巧,我们又怎么好视而不见?正想找些名义来会会人。”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暗芒闪现,似刀锋般锐利。
第55章 挑衅 我想你穿着太子的衮服被我…… 邵清便道:“这甜头该怎么赏?” 江冷神色淡淡:“赏他可以观看太子的分封礼。” 邵清:“……” 邵清无语至极。果然聪明人心黑的时候, 才是最狠的。 他这位四皇兄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又是刺杀又是献宝, 处心积虑蓄势待发,不过就是为了能够取代自己。对这太子之位简直如饥似渴、垂涎不已。 这位倒是好,这是生怕别人不够眼红是吧。 不过有一说一,真是带感啊! 邵清没有异议,邵清甚至跃跃欲试,想要看到这个一言不合就派人刺杀自己的四皇兄, 在看到自己受封时候该是怎样的神情。 正月二十三,太子封礼那天,邵清早早地便被江冷从被窝捞了起来。 一旁的江冷早就收拾完毕了,看着这人惺忪着睡眼,却仍旧抵不住的眉目如画,眼有些热。 在人的唇上点了一下,有些惋惜道:“今日我要出门办差, 实在是错不开时间。” “晏平今日好好表现。待到晚上我回来,在这里与晏平庆祝,好好犒劳你一番……” “我想你穿着太子的衮服被我……“ 邵清还没睡醒, 听到耳边咕咕噜噜的熟悉的声音,下意识便嗯嗯啊啊的。 压根就没听进去。 江冷倒也不恼, 亲自将他收拾整洁,送出了门。 还不忘记递给早已等候在身边的左崇文一个眼神。 左崇文立即虎躯一震道:“您请放心,今日有我一直在殿下身边,定然不会离他半步,让他有任何差池。” 江冷便满意点点头, 袖子一掸, 离去了。 受封礼虽然布置没有多么隆重, 可仪式一点都没少。 三日之前,摄政王便遣官去替他祭告了天地宗庙。 今日,礼部已经在奉天殿布置了一切。随着三通鼓响,邵清穿着衮服在礼官的引导下进了殿中。 今日的执礼官是礼部尚书徐仁,由他亲自主持,可堪隆重。 等他宣读完册封邵清,邵清便依次登上东阶之上的高位,受百官参拜。 邵清果然看到人群中那位穿着皇子服的自己的四皇兄。 他的眉毛扬了扬,唇角微勾,心情不错。 …… 待到受拜完毕,便该邵清去最高位上拜谢了。 不过,因着今日那最高位上空无一人,这一个仪式便免了。 毕竟宁熙帝不在,他作为皇太子确实已然拜无可拜了。前几日邵清核对今日仪式的时候,倒是着意派人问过摄政王的意思。 若是怀王愿意坐在那高位之上,倒也能够说得过去。 却被摄政王府以无法代替天子为由拒绝了。 邵清倒也不在意,左右都是走个过场,是不是空位也没有什么区别。只等着流程走完,去摄政王府谢了恩,便结束了。 太子的仪仗因为要随行,哪怕邵清对摄政王府已然轻车熟路也走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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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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