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配吗?” 邵清便有些难为情道:“我知道你是偏疼我,只是……,暂且纵容他, 是怀王殿下的意思。” “你如此作为,可就算是忤逆了怀王殿下的命令了。” 邵清踮起脚尖,拍了拍这人英挺的俊脸, 皱着眉道:“到时候怀王殿下说你色令智昏,怪我红颜祸水, 可怎么办?” 江冷:“……” 江冷不说话,邵清的眉间便一直蹙着。 他只能想了想后安慰着道:“放心,这事儿并不难,纵然我给了他下马威,也有其他人能找补回来。” “你就不要操心了, 我的太子殿下。”江冷亲了亲他的额头轻轻道。“有那时间, 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我身上。” “婚书……” “好了……, 停!”邵清头皮发麻,赶忙上去堵住了人的嘴。 ………… 邵瀚离开摄政王府的时候,脚步急促又凌乱。 若不是沈惊飞提醒了几次小心,他都险些摔了。 待到无人的路上,沈惊飞才跟他客气道:“殿下也无须羞恼。太子殿下是王爷亲自扶上去的,自然情谊非常。” “不过,若是比之旁人,殿下您的待遇也是很好的。” “这摄政王府的门,可不是是个人就能进的。” “那我倒要多谢王爷了?”邵瀚铁青的脸上皮笑肉不笑,没有半分喜意。 沈惊飞却也不恼,跟人道:“殿下从关外回来,王爷还托我问候你。” “您可在关外遇到过什么相熟的人?或是见过什么场面?可去过战场?若是去过,不如和在下说说,也好让在下见见世面。” 邵瀚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他听懂了沈惊飞的言外之意。 只一个瞬间,他因为江冷的冷遇而阴郁的眼就亮了起来。 他看了看沈惊飞,面色骤然温和了下去,从善如流地道:“我在关外隐姓埋名,身份不够贵重,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也并未去过战场。” “沈大人问的,我可回答不上来。” “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沈惊飞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他的表情掩盖得极好,只一瞬间就重新敛起了神色。对邵瀚道:“没什么事。” “不过随便问问。” 不过下一刻,他就愈发言辞和缓了些。“殿下莫要着急。今日你虽吃了些闭门羹,可多少人连摄政王府的门槛都没有摸到过。” “殿下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倘有机会与王爷多多接触,并不是没有机会得偿所愿。” 邵瀚的眼睛便挂着笑,他从袖中重新掏了沓银票,塞给了沈惊飞,气定神闲道:“多谢大人提点。” “不过,怀王殿下怎就如此稀罕我那位皇弟?” “是真的当眼珠子疼?可否指教一番?” 沈惊飞摸了摸他塞给自己的东西,眼神闪了闪,却并未拒绝,而是跟人道:“指教算不上。” “四殿下是个聪明人,而王爷就喜欢聪明人。许是与您不熟悉,而这段日子,太子殿下十分安分,这才为此坚定不移。” “若是日后,发现您比太子殿下更合适,只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就看殿下如何筹谋了。” “如今春闱在即,想必四殿下也听说过太子殿下,王爷为了太子殿下破格拔擢明德书院学子的事情。” “今年的春闱有不少便是太子殿下的门生。” “依我看,这里边儿就可以大做文章。让怀王殿下一时之间喜欢您不容易。” “可讨厌一个人呢……” “既如此,多谢。我知道了。”邵瀚眉间的阴郁一扫而空,朝着人拱手谢道。“我这就回去想想办法。” 沈惊飞便继续道:“此王爷想要提拔寒门士子,可朝中的位置就那么多。寒门士子多了,我等这些高门大户的人可不就少了。” “此事四殿下若是办妥了,日后少不得有人领你的情多谢你。” “我等……,也不过是给您一个提议。做不了多少,只想给您尽些绵薄之力。” “您不要觉得我等多舌。” “自然不会。”邵瀚连忙道:“沈大人是为我等大局而努力之人。若是日后邵瀚有了功劳,定然不会忘记大人谏言。” 他听说过,沈惊飞出自应州的沈家,是承国公的府上。如此的勋贵之家,纵然是怀王的肱骨之臣,也难免会因为怀王殿下损害了勋贵们的利益而暗自想些对策。 这无可厚非,可以接受。 因着这样的想法,他对沈惊飞更加热情了几分。 “殿下若是想要做些什么,我不妨为你推荐个出谋划策的人。” “他是我的知交好友,亦是个有能力之人。不过是罪臣之后。” “前段时间因为太子殿下,弄得家破人亡。虽然因着效力于怀王殿下,自身逃过了一劫,可也失去了前途。” “若是日后四殿下取代如今的太子殿下,他会很情愿的。” “那自然好,他是?” 沈惊飞望着人道:“永安侯家的公子,孙正锦。” “好。若是有他相助,我自然愿意。”邵瀚越发地激动了,就算方才怀王对他的折辱,他都已然不放在心上。 毕竟永安侯家的事闹得很大,他也有所耳闻。永安侯家的公子定然对邵清恨之入骨。 这个时候,能有一个怀王手下的人为自己所用,自然再好不过了、 而且怀王身边的侍卫,沈惊飞能与自己如此友善,甚至还为自己推荐幕僚。这样看来,怀王和太子也并不是铁板一片。 纵然怀王身边,也有机可乘。 邵瀚顿时自信十足道:“多谢大人推举,我一定待他为入幕之宾,将他延请进府中,好生礼遇。” ………… 邵清压根不知道他的这位四皇兄已经被忽悠瘸了。 春闱在即,他忙得团团转。 跟着怀王殿下折子传书,将负责春闱的考官们一再选了又选,评了又评。 虽然怀王殿下仍旧神龙见首不见尾,可共同处理这件事情,邵清自认为他们的关系近了很多。毕竟笔友也是友。 最终敲定了人选和考题的时候,离春闱已经不到半月了。 许是因此他也很忙,自家那位也未曾与他再提过成亲与婚书的事情。 邵清倒是松了口气。风口浪尖之上,正值自己要负责春闱的时候。 若是真的写出婚书,那个时候丢脸可就丢大了。 总不能让人知道,已然遍地门生的太子,却是一个才华浅陋到令人发指的人,到时候岂不是笑掉别人的大牙了。 很快春闱开始。今年的春闱比以往的人数更多一些,往年的各地的举子亦纷纷应考。 朝廷对这个情况有所预料,要不然,邵清的首秀只怕都要掉链子。 不过饶是如此,考场上也出现了太多的临时状况。 邵清虽不是主考官,也被怀王殿下特命跟进,特意挂职在礼部。 主考官是礼部尚书王承德。 自己家那位与他说过,这位来头不小。是当年怀王殿下求学时拜得的名师,入仕之前便声名显赫。 原本并不热心仕途,在江冷的百般请求之下,才入了朝堂。 熬了十几年的资历,就等着江冷入京,为怀王尽一份力,真真是年高德劭的典范。能被怀王任命为礼部尚书,又派来担任此次的主考官就可见一斑。 不过这位王大人倒是个和蔼之人,见到他便笑眯眯的,平日里按照规定巡案时,也乐得教他。 “这次是怀王殿下的首次春闱,标准自与以往不同。依殿下看,此次春闱的考卷标准该如何拟定?” 知道这位王大人是在考校他,也是在问询他的意见。邵清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将昨日自己与自家那位讨论的方案告诉王承德。 “如今大业未竟,百废俱兴,各部都是急需解决问题、有能力的要员。” “依邵清来看,本次选拔所要的才华,应该是思路新颖、务实切题之人。至于辞藻与粉饰太平之流,没有必要,倒可以往后放放。” 王承德便摸了摸胡须,和煦笑道:“殿下所言极是。既如此,就按殿下说的办,诸位可听明白了。” 一众批阅卷子的同考官们便纷纷站起,应了声“是”。 批阅卷子是个不轻松的活,邵清和同考官们一起阅了五天的卷子,看得身心俱疲。 最后一日,各科同考官的任务都不轻,邵清虽然不具体看卷子,却是当中最为尊贵的人,他负责校勘各位同考官们拿不准的文章。 当然这件事情,若是王承德在的时候是轮不到他的。只是王承德年纪大,不能长时间久坐,倒也有轮得到邵清的时候。 一位脸生的考官递给他卷子的时候,邵清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便道:“这文章有什么问题吗?” 那陌生的官员眼神闪了闪,似有些纠结。随后垂着头道:“这文章观不错,可语句平实浅白,实在不能算好。” 邵清便道:“虽是如此,可行文清晰,角度新颖,鞭辟入里,不失为一篇佳作。” 那人便道:“殿下认为他可?” 邵清便点头道:“可。” 那人便点点头道:“既如此,敢请殿下签个字。” 邵清没做多想,接过笔,在这张红卷上批了个准字。 这是规矩,同考官有异议之时,找主考官复核,若是主考官同意此篇文章,便要签上自己的名字。 邵清身为太子殿下,又是怀王亲任的主考官之一,自然有权利决定文章的取舍。 待到春闱落幕之后邵清才被准许回到东宫。 他结结实实地睡了一觉后便得到了消息。 不出所料,世家权贵的名次人数不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高门大户见地、学识自然更好培养一些,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改善。类似明德学院这样的学子占比也开始多了起来。 这意味着民间仍有怀才不遇的寒门高手们。这一次,终于脱颖而出,有了在朝堂中实现抱负的机会了。 而此时此刻,这江山社稷正需要他们。 邵清因此高兴得多吃了半碗饭,让半途回来的江冷都侧目了些。 他今日中午来得不早,看到邵清在用膳,便也坐着添了一碗。 看到邵清听到消息喜笑颜开的样子,他一边给邵清夹了块鹿肉,温声问道:“嗯?就如此高兴吗?” “自然。如此多人成才,日后在朝堂上大有可为。像许敬焕那般,成为一个于社稷有用之人,不好吗?” 许敬焕便是江冷当日为邵清撑腰时特意提拔的明德学院学子之一。 到了如今短短不到半年的世界,他因着才华能力出众,已经被江冷怀王授为大理评事了。 江冷没有立即说话,只定定看着邵清脸上的笑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6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