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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人最是多疑。有了这些,本宫还怕弄不死你?” 邵清深深地吸着气,听着邵瀚的话觉得呼吸急促,喉咙发紧。 他望着眼前的人,一颗心坠入了谷底,却还是喃喃道:“不会的,本宫是太子,是怀王亲扶上来的太子,他会信任我的……” 因着心绪的涌动,那沉稳的面上终是有了破绽。 邵瀚像是闻着血腥味的狼一样,指着他,越发嘲讽道:“不过是个卑贱没人要的废物,只配被人玩死,真以为自己金尊玉贵?” 邵清狠狠闭上了眼睛,不禁心生绝望。 邵瀚说的没问题。谋逆叛国是大罪。
第67章 谋反 邵清,望着江冷身上石青色,只属于摄政王的龙纹衮服,大脑一片空白。 三日前, 一队乔装打扮的军队低调地进了摄政王府的后门。江冷亦在其中。 在大军班师回朝之前,他提前赶了回来。 待到收拾妥当, 回到书房,在他离开时一直守在府中的沈惊飞已然候在了那里。 “本王离开之后,京中可有什么风波?”江冷端起茶,呷了一口问道。 沈惊飞想了想后道:“没什么大事。不过在这期间,太子殿下的那位表哥,孙正锦。通过咱们的暗探, 向您禀报过一件事。” 江冷的眸光便一肃,骤然目光如电。对沈惊飞干脆道:“这人心思果决,眼光独到。只要给他机会,日后大有可为。” “他若是特意前来禀报给本王。那必不可能是小事。” “说。” 沈惊飞对江冷道:“孙公子说,自从那日在大理寺被羞辱后,四皇子便一直借助陈国公的人手,与景王和北地的宁远侯余部联系。” “因着您的嘱咐, 这段时间,他蛰伏在四皇子府中也不动声色地积攒了不少证据。” “只是有些证据……,他觉得四皇子的措辞有些问题。” “王爷离京之后, 他发现四皇子和景王私底下寒暄时亦有些怪异。当面寒暄时,纵然是私底下, 两人也都不如写信时那般熟络。” “只是他一时想不出头绪,又觉得此事怕是非同小可。一时拿不定主意,才想借助摄政王府告禀王爷。想要让王爷您看看,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沈惊飞说着递上了一封信。这是孙正锦当时派人送来的。他想办法截到的四皇子与景王的其中一封信件,看完之后默了出来。 江冷从他开始说的时候, 那浓重的眉便紧紧蹙起。待到接过那封信略看了看后, 将东西递给了与他一同回来的陈立。 大理寺一事借着四皇子的由头, 北地的世家已然元气大伤。又因着景王作乱,江冷亲自过去又处理了剩下的。 如今陈立在那里也无用,江冷便将他也带了回来。这段时间,他在北地配合李峻亭查了不少案子,将北地的局势摸了个清楚。 如若不然,纵然是江冷也不会那么容易手起刀落,将北地的权贵们处理得那么迅速干脆。 陈立接过信同样皱起了眉道:“确实有问题。信中,四皇子告诉景王,四月初八,王爷您亲自动身,我军开拔奔赴江南平倭寇之乱。让景王无需担忧。” “首先时间对不上。其次这件事情,四皇子不该知道。” 军情之事,一向严密。这样的事情,自然不会让邵瀚知道。纵然邵瀚想要打听,也是不可能打听到的。 不过,邵瀚却写信明明白白地告诉景王这件事情。未说缘由,也没解释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对,可从他写信的口吻来看,景王似乎笃定,或者说他想当然地觉得邵瀚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江冷沉吟了一番,幽幽道。 “而邵瀚写出来告诉景王,在我们看来内容荒谬,对您的时间和动机没有一丝一毫对上的。可景王似乎对此深信不疑。” “不然也不会在看到您亲自剿灭他时一下子慌不可及,须臾便溃不成军了。”陈立继续道。 陈立知道江冷在北地收拾景王时候的情形。景王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原本想与胡人密谋一起反攻入京城。 只计划未半便被一直保留精锐的罗平威和江冷一起两面夹击,包了个圆。 “如果这么说的话,咱们在北地大捷,还要多谢四皇子了?若不是他误导景王,说不得咱们还要费些周折?”陈立想到了这里,不免好笑道。 沈惊飞却撇了撇嘴,接道:“景王在京中时,他可不是这样的。还不是个趋炎附势的墙头草。” “况且他可不是故意帮咱们的。有关王爷的军情,他怎么会知道?不过自大胡诌罢了。他以为他是太子殿下吗?” 前段时间江冷为了引出背后支持四皇子的权贵,没少对四皇子假意关照。 在江冷跟前当差久了,他不可避免地接触四皇子,有邵清珠玉在前,实在是对这位表面处处逢迎,背后偷偷使坏的四皇子没有什么好感。 只是他话说得不经意,却让面前的江冷和陈立两个人齐齐色变。 “啪”的一声,江冷将刚被递回来的那封信拍在了桌子上。神色凛然,语气森寒道:“邵瀚此信并不是为与景王勾结密谋谋反。” “这些信件都是以邵清的口吻写的,他是在故布疑阵,创造诬陷邵清的证据!” “信中没有确切的名字,亦刻意隐去落款,就是为了混淆他与邵清之间的区别。且他全程用的陈国公的人手,就是为了不沾上自己。” “不错。”陈立也想到了。他深吸口气,脸色亦是什么难看。 “好一个恶毒的心思。”沈惊飞叹了一声。 只下一刻,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跪下,朝着江冷磕头道:“属下该死,王爷命属下持续关注东宫,不能出纰漏。” “属下却没有立即发现此事。” 江冷没有说话,他的眼睛微眯成锋,锐气中带着杀意。 此刻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成拳,上面青筋隐现。他已然怒极了。 沈惊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知道怪罪的不是自己,可一想到又有人触碰了王爷的逆鳞。只觉得那股森凉就从上而下,由里至外地让他惊惧。 四皇子太找死了。 江冷那黑沉沉的目光静了半晌,思忖了一番后才道:“这几日,四皇子可有其他动向?” 沈惊飞立马道:“除了偶尔和陈国公这样的权贵小聚,暂无其他的动向。” 江冷才默不作声地松了口气。说明他还未向邵清动手。 如若不然,嫁祸一个太子,此刻已然沸反盈天了。 想到这里,江冷那寒凉的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他起了身,淡望着黑沉的夜色,凉凉启口道:“这段日子,京中支持他的那群人,已然摸得差不多了吧?” 沈惊飞一个头两个大。这是范迟的活。 只是此刻,他也顾不上了,连忙道:“您离开之后,这群人浮躁了不少。前段日子,听范先生说,已然尽在掌握了。” “既如此……”江冷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淡然道:“密围东宫。等着他上门。” “随时准备召集文武百官,他想玩,本王与他玩个大的。” “是。“沈惊飞心潮澎湃地应了一声,知道四皇子只怕命已经走到头了。 …… 邵清紧紧握着最面上信,色若春华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只,纵然如此,他也静下了心来,跟人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怀王会更加青睐你?” “都是那个位置上的傀儡,我与你有什么不同吗?费尽心机地如此栽赃陷害我,你又能得到什么?” 见到他这么说,邵瀚的眼神冷了冷。 他毫不留情地鄙夷道:“本殿下自是与你不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能跟本殿下比?” 邵清未怒,而是一本正经道:“不同不是用嘴说的。咱俩都姓邵,留着一样的血。除了母族之外,你现在又与我多了什么?” “真以为怀王殿下能看在你外祖是陈国公的面子上,对你青眼相加,能在权衡利弊之后放弃我,选择你?”邵清哼了一声道:“别忘记了,常国公可是被凌迟处死的。” “适可而止吧。我劝你还是枉费心机了,费这么大功夫去赌怀王殿下的心思。真要如此,只怕日后连我都不如。” 如今没有什么好办法,他只能跟邵瀚努力周旋。借机找到些疏漏。 勾结景王和胡人谋逆叛国,这样的罪过,真要扣在自己头上了……,除非哥哥是怀王能够只手遮天,否则只怕就算他也捞不回来自己的一条命。 只他的话让邵瀚越发生气。一声阴鸷的眼睛狠狠盯在邵清身上,愤恨道:“你凭什么用这样的口吻与本殿下说话?” “你又凭什么能与本殿下比较?一个毫无用处没有脑子的废物,本殿下的后手多的是,谁跟你一样?身贱如浮萍,无根所依。有如木叶飘零,毫无根基。” 邵清便问道:“既如此,你的倚仗是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邵瀚勾勾唇,朝着邵清道:“这个时候了,还敢套本殿下的话?你的这些伎俩,本殿下毫不畏惧。” “不瞒你说,本殿下已经稳坐钓鱼台了。他若是想要能够日后坐稳皇位的名声,便不得不与殿下合作。” “我说了,我可不是你,窝窝囊囊,唯唯诺诺。纵然做了太子又如何?山鸡穿上了凤凰的衣服就是凤凰了吗?” “卑贱的人注定上不了台面,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个被胡人利用的棋子。”邵清起伏着心口,愤怒道:“若没有胡人在背后,想要借你祸乱朝纲,你以为你又能怎么在这里耀武扬威?” 邵清清亮的声音掷地有声。套不出邵瀚的话,他已经不想装了。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只刚说完,邵瀚看着邵清的眼神就变了。 他阴沉的目光打量着邵清许久,随后幽幽道:“没曾想,江冷对你倒还不错。这样私密的事情,他竟还与你说。” 邵瀚镇定自若,他望着邵清,眼里闪着深深的恶毒。不怀好意道:“你这人实在是太不识时务了。” “若是乖巧一点儿,诚心求饶,老老实实地罪己,让出这太子之位。本殿下作为你的兄长,碍于情面,或许还可饶你一命。” “只是如今,怀王竟然连这件事情都告诉你。” 邵瀚阴测测道:“皇弟莫要怪皇兄无情,都是你自找的。” “今日下了黄泉,可别怪为兄的不仁义。你是被自己蠢死的。” “来人。太子殿下串通景王勾结胡人,投敌叛国意欲谋反,证据十足。即可下狱,请大理寺处置。”邵瀚高声令下。 方才只在外边带来的侍卫们鱼贯而入。 邵清深吸口气,只觉得心口绞痛,沉闷不已。 “放肆,什么时候,东宫轮得到你做主了?”眼望着将他和长风逼至角落。一道寒凉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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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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