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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怎么办呢?他不想这么关切这件事情。 可心不听劝。 他只能装作没有那么在意的样子,轻轻询问。 只江冷太聪明了。邵清刚问完,那深邃的眼眸中便像是点染了华彩,骤然亮起。 他躬下身子,将脸凑在邵清得面前,欢欣地望着人。 心中澎拜着,再也不管不顾地将邵清捞起,紧按在怀中。 有些东西此时此刻在心底发酵,江冷拥着邵清,像是拥抱住自己的一切。小心珍惜地挪动唇,往他那有些惨白的唇上吻了上去。 邵清一震,他下意识地想要闭紧牙关。他还没有原谅他呢。他只是想要在此之前问问弑君的大事。 他怎么能误会成这样! 可刚一睁眼,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江冷那深切又灼热的眼神。 都道摄政王江冷虚怀若谷胸有丘壑,无论什么事情都难逃他的掌控。 这人生下来就是驰名远扬的天才,所有人都以为他无论什么事,无论什么人,总是一看就透,一点就破。 正因如此,才能造就江冷如今的雄才伟略。 可与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这短短时间经历的腥风血雨,就让邵清不可能无动于衷。这些路,江冷走得艰难又沉重。 他的心太大了。装着这乾坤社稷,装着这百姓性命,还装了一颗给自己的真心…… 邵清叹了口气,他想要生气,却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江冷已经做得够好了,也没有必要非要让他从自己和江山社稷中做个抉择。 他舍不得让这人为难。
第69章 空子 我与太子都是男儿,两体一心。 何必呢?要为难自己最爱的人。 邵清眨了眨眼, 微微恍了恍神。 苍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他望着眼前那英挺又认真的面容, 微笑了笑。 只这一刹那,他的唇齿松动。 如玉的手环在江冷的腰间,回应着他那热忱的吻,轻然道:“我原谅你了。” “好。” ………… 四皇子被下了狱,听说杨炎是连夜去抄家的。随后在他府中的暗格里查抄到了不少罪证,通敌叛国、勾结乱党, 证据确凿。 和他一起入狱的,还有他的祖父陈国公一党。 为了配合邵瀚诬陷自己好谋夺太子之位,陈国公可是下了血本儿,不知投入了多少的精力与人脉。 江冷等的就是他们。这一次自然不会饶过他们。 听说杨炎已经提前与夫人交代好了,为了将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他这段时日已经要宿在衙门了。 不过杨炎只是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其他人却是人人自危不断盘算着自己以往的言行, 生怕被牵连。 与之相比,邵清的东宫倒是祥和平静不已。 毕竟他只是太子,摄政王都还在, 这等大事自然轮不到自己操心。他只需要和以往一样,日常批阅折子就够了。 至于江冷操不操心…… 江冷在邵清得书房躺着呢。 自从这位的身份不必再瞒着之后, 他便赖在了东宫。 之前因着新入京时的铁腕政策,不少权势滔天的权贵们对他恨之入骨,对他的刺杀从未断绝过,因此他并不时常露面。 如今,反正他神龙不见首尾的习惯了, 正好有理由躺在邵清的东宫。问, 就是防备有人对他不利。 邵清对这件事本身倒没有多少异议。反正东宫那么大, 他以往又不是没宿过这里。 何况摄政王在跟前,办公更有效率一些。 以前处理正事也是如此的。按过去的做法,江冷若有值得商议或考较他的,便拿来给他。亦或是先由他批完折子,有不妥之处,两人再让宫人送去,互相交换意见。 如今他们住在一处,倒还少了让宫人们来回奔波,自然更加方便。 不过有利也有弊。 以往同眠在一个被窝,可邵清不知道他便是摄政王,心中顾忌摄政王的态度,批阅折子的时候总有些考量。 而如今,邵清最大的考量,就是自个儿觉得合不合适。 前段日子,东宫的这一出发生之后,外人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倒也是有知道这其中内幕,还妄想见缝插针钻空子的聪明人。 邵清今日批折子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请封赐官的折子。 封赏的对象是威南侯的亲外孙,户部郎中的儿子卫敬。 折子是威南侯手下的一位三品爵将军递上来的。想也是江南的意思。 邵清对这位威远将军没什么印象,倒是记得卫敬。 当年便是他和一众纨绔被当了枪使,跑到御史台要给他难堪。闹得让护犊子的江冷亲自前去处理。 当然江冷护的这个犊子不是他,而是邵清。 因此他这个江冷的亲外甥被打了脸,扔进了大理寺的狱中,交了好一笔议罪银才被放出来。 后来他如何,邵清便不知道了,毕竟只是个入不得眼的纨绔。 京中这样的人一大把,江冷向来只任贤任能,不是一个爱让人依靠他裙带关系上位的人。 他的一个不中用的外甥,自然也就不会出现在邵清的视野里。 却没想到,如今再看到这个名字时,却是有人为他请封的折子。那人是威南侯的下属,还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威南侯的意思。 邵清一时没想出来这其中的关窍。于是总算是想到了江冷,于是便转身朝着人扬了扬眉。 此时,这人正在他身后的榻上休息。 一头的青丝未冠,只由根簪子随意簪着,衣服也穿得不甚整齐。英挺的五官没有往昔在外人的神采,显得有些恹恹。 倒也不怪江冷。 邵清只是原谅了他,可没说不生气了。 为了展示自己的态度,江冷即便宿在东宫,也已然好几日没有爬上邵清的床。 好在虽不让他睡床,其他的方面倒没有故意刁难他。毕竟也是堂堂摄政王,邵清也要给他留点面子的。 不过,他给了人脸,奈何这人却不要脸。 堂堂的摄政王,眼看爬床不成,索性在邵清的书房中,光明正大地摆了个贵妃榻。 整日披散着头发,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时不时便朝着人展示着那衣襟里时隐时现的精壮身体。 一番操作把邵清气笑了。 真当他是个色令智昏的不成?因着“挑衅”,邵清这几日私下里看都不看他,更别说让他贴近了。 明明日日共处一室,却只能看不能吃。 在外边英明神武的摄政王都显得颓丧不已,正烦着呢。 好不容易看到邵清对着他扬了扬眉。江冷立马展颜,回了邵清一个热切的,隐隐带着带着期盼的浅笑。 不得不说,江冷那张脸着实能打。英挺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流畅。纵然如此闲散地半躺着,也分外惑人。 尤其是此刻敛了浑身凌厉气势,专注讨好邵清的时候。 带着慵懒的殷勤,透着迷惑性极大的乖巧气质,像是邵清养的小白脸儿,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做点什么。 邵清也着实去做了,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去,朝人的脸上坦率地亲了口。 这几日唯一的亲密接触,无异于久旱后的甘霖。江冷眸中一热,喉头狠狠滚了滚,立刻便伸出手,想要将人拉到怀里。 太久不让亲近了,他实在是太想他了。 只是邵清却灵敏一闪,快速侧了身子让他捞了个空。 像是做了恶作剧的孩子,他嘿嘿一笑,悠哉悠哉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重新和江冷拉开了距离。 才冲江冷问道:“你那位外甥,后来如何了?” “谁?卫敬吗?”江冷因为没有触到人,有些怅然若失。听到邵清的话,下意识问道。 不过他是聪敏的。只想了想,便知道他说的定然就是卫敬。于是道:“不知好歹的东西,去御史台门口冲撞了你,我将他扔进了大理寺牢中,特意交代杨炎,不论亲疏,皆按罪处。” “他爹给他交了议罪银,将他赎了回去。” “不过没有安分太久,我爹威南侯入京之时,他又跑到我爹面前搬弄是非。” 说到这里,江冷眯了眯眼,语气都危险了几分。看来这熊孩子当时惹了不小的祸。 倒不知道说了做了什么。这位可从未跟自己说过这茬。 邵清还没想明白,江冷便接着道:“这孩子的性子,实在张扬又浮躁。我敲打了一番他的爹娘和威南侯……” “威南侯生怕我将他杀了,便在回江南的时候,将他带回了江南,说要严加管教。”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冷微微抽了抽嘴角,似乎对这句话不屑极了。 邵清眨了眨眼,立刻便想到了江冷曾经与他说过的。 威南侯是个武将,一生戎马,行事粗犷。生平最是讨厌需要心机缜密、费劲心思的事。 听说他的几个儿子都未曾管教过,更别说严加管教一个外孙了。 只怕当时也只是想要找个由头带走,免得江冷一怒之下摘了他的脑袋,对他下手罢了。 至于管教,那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只怕卫敬还是这副德性。 因着一直没有长进,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请封…… 邵清思忖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这是知道这是个不中用的纨绔,又知道,若是平日里,江冷绝不会为他破例,给他赐官。 这才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前几日,知道江冷在自己面前暴露了身份,想要借着自己这位新晋舅母的体面,给他个封赏? 邵清刚加入这个家庭,为了维持长辈的形象,原则上大概率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免得遭人怪罪。 毕竟他们这些亲戚才最是知道,江冷是什么德性了。不趁此机会找邵清讨要个封赏,只怕这辈子卫敬也未必会有官做。 只是,他们觉得自己了解江冷,却也太不了解邵清了。 请封这件事情是原则。他与江冷花了多大的功夫才让科举走入正轨,为的就是让这等靠祖上荫庇、竞相请封的权贵纨绔们进入朝堂的机会断绝。 如今,科举刚开了个头,就想要给卫敬这个浑不吝的封官? 也太异想天开了。 邵清看了,这是特意给太子上的折子,按道理甚至都不会给江冷过目。 这是觉得自己纵然看了这东西,心中不乐意也会顾全大局? 为了家和万事兴,便会主动当个好人,不仅将这事儿做了,还会主动在江冷面前为他们百般遮掩? 呵呵。 听了江冷的话,邵清想也没想的便将折子递给了他,冲人道:“既如此,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本宫断不了的,还是交给王爷自己做吧。” 江冷没在意他的话,只看着人来了,便下意识地接过折子,顺带摸了摸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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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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