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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已过,安稳已至,烟火已生。 萧珩轻轻从身后拥住他,避开众人目光,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哑而缱绻: “你造了家,我守着你,以后年年岁岁,都如此刻。” 晚风拂过,炊烟袅袅,田苗轻摇,人心安定。 黄土坡的旧貌已去,新颜始成。
第29章 匠师传法兴四邻,将军巡夜护温软 黄土坡安居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方圆十里。 不过几日,村口便陆续来了不少外村人。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旧,背着破烂的行囊,扶着老人,抱着孩子,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他们都是被旱情、匪患、苛税逼得走投无路的百姓,听说黄土坡有水、有粮、有安稳的家,便千里迢迢赶来,求一条活路。 天刚亮,村口便围满了人,却不敢贸然闯入,只是眼巴巴望着村内,带着惶恐与渴求。 苏砚刚出门,便被这阵仗轻轻惊了一下。 萧珩立刻上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沉冷的目光扫过人群,周身散发出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无人敢上前半步。 “别怕。”萧珩回头,语气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我在。” 苏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自己无事。 他走到村口高处,素衣临风,清润的声音稳稳传开,落在每一个外村人耳中: “诸位远道而来,皆是受苦之人,我黄土坡不赶人,也不欺人,但若想留下,便要守规矩,一同出力,共建家园。” 人群瞬间爆发出低低的欢呼,不少人当场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恩。 “秀才先生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只要能活下去,我们什么活都干,绝不敢偷懒!” 苏砚连忙让众人起身,他从不是施恩图报之人,只是同为寒门百姓,见不得他们流离失所。更何况,【天工基建系统】的核心本就是修补崩坏世界,拯救更多生灵,本就是他的使命。 他立刻将外村人妥善安置,腾出暂时空置的夯土屋,分出一部分粮食与水源,又按照能力重新分工:青壮年加入夯土、伐木、修渠的队伍,妇孺搓绳、和泥、照料青苗,老人则帮忙照看孩童、整理村落。 一时间,黄土坡更加热闹,人气也更旺。 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外村人不懂基建技艺,夯土不结实,渠身挖不正,连田垄都整不规整。若是强行施工,只会白费力气,甚至酿成危险。 萧珩看出苏砚的顾虑,低声道:“我来盯着,谁敢出错,我便纠正。” “不行。”苏砚轻轻摇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业,只有教会他们技艺,他们走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他当即决定,在村口空地上开设匠师讲堂,每日亲自传授夯土筑屋、榫卯修渠、梯田耕种、集雨储水的全套古法基建技艺。 没有书本,便以大地为纸,以木枝为笔;没有工具,便以现场实操为准,手把手教学。 消息一出,十里八乡的百姓纷纷赶来听课。 苏砚站在简易的木台上,声音清润有力,条理清晰,把复杂的古法技艺讲得浅显易懂,连不识字的老农都能一听就会。 他讲夯土配比,讲榫卯咬合,讲梯田等高线,讲暗渠防渗漏,每一句都关乎生存,每一字都带来希望。 萧珩便立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却气场十足。 有人交头接耳扰乱秩序,他一个眼神便镇住全场;有人质疑苏砚的技艺,他直接亲手示范,一锤一凿精准无误,震慑众人;有人想暗中滋事偷盗,他不等靠近便将人拿下,干净利落。 百姓们都说,黄土坡有两位神人: 一位是温文济世的苏匠师,授人生存之法; 一位是威严护主的萧将军,守一方安宁。 短短几日,苏砚的“匠师讲堂”便声名远扬,慕名而来学艺的人越来越多,黄土坡也成了周边十里八乡的中心村落,人心齐聚,秩序井然。 这日傍晚,讲堂散罢,天色已经暗沉。 苏砚连日讲课、指点技艺、规划村落,本就孱弱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脚步微微发飘,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萧珩看得心疼不已,二话不说,俯身便将人打横抱起。 “别逞强,我抱你回去。” 苏砚脸颊微热,却没有挣扎,轻轻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走在乡间小路上。 晚风微凉,星光点点,梯田里的青苗在风中轻响,暗渠流水叮咚作响,远处的夯土屋透出点点灯火,安宁而温暖。 “阿珩,”苏砚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软糯,“你说,以后这片地方,会不会再也没有饥荒,没有匪患,人人都有屋住,有饭吃?” 萧珩低头,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满天星光,也映着怀中人的身影,声音郑重而坚定: “会。你想做的,我都陪你。你想护的天下,我都替你守住。” 他征战半生,杀伐无数,从不知人间安稳是何滋味,直到遇见苏砚,才明白自己所求从不是权倾天下,而是守着眼前人,看他眉眼含笑,看他所愿皆成。 回到屋舍,萧珩小心翼翼将苏砚放在榻上,又打来温热的清水,亲自替他擦手擦脸,动作细致轻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他又去灶房,用仅剩的一点粟米,熬了一碗温热稠软的粟米羹,一口一口喂到苏砚嘴边。 “吃一点,补补力气。” 苏砚乖乖张口,温热的粟米羹滑入喉咙,暖了肠胃,也暖了心。 他看着萧珩布满薄茧却动作温柔的手,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疼惜,心头微动,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萧珩浑身一僵,低头看向他,眼眸骤然深邃滚烫。 烛光之下,少年秀才眉眼温润,脸颊微红,眼神清澈又带着几分羞怯,美得让他心跳失控。 “苏砚……”他低哑出声,喉结滚动。 苏砚却先红了脸,轻轻别开目光,松开手,小声道:“快歇着吧,你还要巡夜。” 萧珩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 他替苏砚盖好薄被,俯身,在他光洁的额间轻轻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温柔得小心翼翼。 “我去巡夜,你安心睡,我守着你,也守着整个村子。” 说完,他转身拿起墙边的长刀,轻手轻脚走出房门,掩上门扉。 夜色渐深,黄土坡一片宁静。 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碉楼上的灯火彻夜明亮。 萧珩手持长刀,缓步走在村落之间,走过梯田,走过暗渠,走过一座座崭新的夯土屋,脚步沉稳而坚定。 他守着灯火,守着安宁,守着一整个村子的睡梦,更守着屋内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屋内,苏砚躺在温暖的榻上,听着窗外沉稳渐远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无论夜多深,风多凉,总有一个人,会为他披星戴月,护他夜夜安枕。 匠师传法,四邻归心; 将军巡夜,温软心安。 黄土坡的安稳之路,越走越宽。 而他们的故事,仍在这片烟火人间里,缓缓续写。
第30章 苛税压门风波起,将军亮甲镇凶徒 接连几日的晴好天气,让黄土坡的生机一日盛过一日。 梯田里的粟苗已经长到半尺高,层层叠叠的绿意顺着山势铺开,在风里翻起轻软的浪涛。暗渠流水不断,夯土屋一座座拔地而起,村口的匠师讲堂日日人声鼎沸,十里八乡的百姓背着干粮赶来学艺,黄土坡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奄奄一息的荒村,而成了四方百姓眼里的活命之地。 苏砚的日子过得忙碌而安稳。 白日里开坛授课,指点筑屋修渠,傍晚便去梯田里查看苗情,夜里伏在灯下绘制更规整的村落规划图。他身形依旧清瘦,面色却比初来时好了许多,眼底常含着浅淡的笑意,连说话时的语调都带着人间烟火的温软。 而萧珩,依旧是他寸步不离的影子。 苏砚站在讲堂上,他便立在阶下护驾;苏砚蹲在田埂间,他便守在一旁挡风遮阳;苏砚夜里画图,他便默默添油拨灯,一坐便是整夜。 整个黄土坡的人都心照不宣—— 秀才先生是这片土地的魂,而萧壮士,是秀才先生的命。 这日近午,阳光正好。 苏砚正带着几名外村来的青壮校正碉楼的榫卯结构,远处的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便是村民惊慌的呼喊声,夹杂着马鞭破空的锐响,刺耳得让人心头一紧。 萧珩原本站在不远处整理木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下一刻,他已经挡在了苏砚身前,周身的气息从温润的安稳骤然化作寒冽的锋刃,那双沉寂许久的眼眸里,翻涌着久经沙场的冷厉。 “待在我身后,别出来。” 他低声叮嘱,语气不容置疑。 苏砚心头微沉,点了点头。 不用想也知道,能如此嚣张闯村的,绝不会是山匪流寇——黄土坡周边的匪患早已被萧珩清剿干净,来者只可能是官府的人。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一群身着差服、手持棍棒刀鞘的衙役,便推搡着村民,气势汹汹地闯到了村中央。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师爷,腰间挂着酒壶,脸上满是骄横跋扈的戾气,身后跟着七八名如狼似虎的差役,一进村便砸翻了路边的竹筐,踢倒了晾晒的草药。 “谁是这里主事的?!” 师爷尖着嗓子嘶吼,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县太爷有令,今夏加征三成粮税,三日之内,必须缴齐!黄土坡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别以为藏粮抗税,就能躲得过去!” 话音一落,村民们瞬间脸色惨白。 加征三成税? 如今粟苗才刚长成,离秋收尚早,家家户户连存粮都堪堪够吃,哪里能拿出粮食缴税?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村正老汉颤巍巍上前,躬身哀求:“师爷大人,求您开开恩,咱们的粮食还在田里,一粒都没收到仓里,实在拿不出来啊……” “拿不出来?”师爷冷笑一声,扬手就是一鞭子抽过去,“拿不出来就拿人抵!把这村里的青壮年抓去衙府充役,把值钱的东西全都搬空!我看你们交不交!” 差役们立刻应声,举着棍棒便要冲上前抓人。 村民们又惊又怒,却敢怒不敢言。他们只是面朝黄土的百姓,如何敢与官府对抗? 就在棍棒即将落在一名妇人身上时,一道黑影骤然掠至。 “啪——” 一声脆响。 萧珩屈指一弹,便将那根粗木棍凌空弹断,断口齐整如切。 他一步站定,将苏砚与所有村民护在身后,宽肩如墙,气势沉如山岳。明明只是一身粗布短打,却比身披铠甲的将军还要威严慑人,那双冷冽的眸子扫过师爷与一众差役,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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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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