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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于他在淮市的家在哪里,徐舟野不知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小院子看着明显已经打扫好了,甚至有了一点点的烟火气息。 铁门外看进去,屋檐下摆了几盆花,都是些常见的,生命力强的话,就算放那里不管,也能靠着自身顽强生命力活下来的。 从前两人住一起的时候,沈淮序从来不折腾这些东西,大概是,所有的精力都花在公司和他的身上了,没有时间搞这些东西,现在...... 在徐舟野怔怔的时候,沈淮序已经打开了铁门,正准备进去,他不敢耽搁,赶紧屁颠屁颠地跟着上前,却被前者一脚拦在门外。 抬头看,沈淮序的表情稍显不耐烦: “滚出去。” “呜呜呜......” 徐舟野用自己黑乎乎的爪子搭在生了锈的铁门上,摇着尾巴,一个劲儿得想往里面凑。 这狗跟成了精一样,咧开嘴巴一个劲儿朝沈淮序笑,尾巴都要抡出去了。 杜宾犬本来长的庞大,肌肉壮实,就算饿瘦了一圈,还是有那么大只,这么站起来搭在铁门上,甚至比铁门都高上一个头,而它表现出来的作态,又跟这么威严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得沈淮序脑袋疼。 “哥,它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覃景程开着玩笑:“这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 沈淮序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眼。 “哈哈哈,肯定也想报答你啊。” “我说了,你喜欢你带回去。” 说完,沈淮序毫不犹豫地锁上了大门,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砰一声,连屋子的大门也关上了。 大黑狗皱着眉头,缓缓地从铁门上滑落下来,然后弓着背蹲在原地。 地上的泥泞还没有干,它的脚和屁股都弄上了泥巴,粘连着毛发,糊了一层。 “诶,沈哥可真是无情啊,真搞不懂为什么救了你又不想养你,我还以为他喜欢狗呢!” 覃景程走过去,环抱着胸蹲下来,啧啧了两声: “喂,要不你还是当流浪狗吧,他不喜欢你,再说了,他说你咬过他,这可不行啊。” 徐舟野一开始的注意力就在沈淮序的身上,对于他身边这个跟着的少年一直没有留意,现在单独待着,他才斜过眼盯了他一眼。 这人,看一眼他就不喜欢。 哥哥哥哥这么叫着,他谁啊,凭什么叫沈淮序叫哥啊? 不是,这么几天他家阿序身边就有别人了吗? 以前沈淮序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对自己的控制欲强,不允许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亲昵的关系,倒是也不双标,沈淮序自己也不会跟任何人有任何亲昵的关系。 这么多年,但凡表现出对沈淮序有丁点意思的人都被他拒之门外,这么多年,沈淮序的身边只有他,唯有他。 中学时期的沈淮序冷冷淡淡,打架暴力,别人不敢靠近。可后来,他在渐渐的改变,对身边的人友好,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将所有的不好都牢牢地掩住,尤其是那张脸,公司里的没有结婚的男女,说十个里面有两三个对他有想法都是毫不夸张的。 对方自觉的守德行为几乎让徐舟野忘了,沈淮序本身是多么的吸引人了。 那时候的沈淮序眼里只有自己,他徐舟野仗着沈淮序对他的喜欢,作天作地,终于把那样的沈淮序弄丢了。 眼前这个男生,哥长哥短的,尤其是他看沈淮序那毫不掩饰的眼神,明显就是图谋不轨,也不知道沈淮序看出来没有,要是看出来了却不拒绝,是不是也表示了,他对那个男生也有兴趣? 徐舟野酸了。 酸得胃液都在沸腾。 酸得整个人都在冒泡泡。 这才多少天啊?分手还不到一个月,沈淮序都已经找好下家了吗? 徐舟野这么想着,瞬时间又垂下脑袋。 他根本没资格说任何话。 这样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 分手了,沈淮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是他在分手第二天就结婚,只要是没有在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里面绿他,他徐舟野就没有任何立场责怪对方。
第24章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算了算了,走吧~” 覃景程刚准备站起身,旁边的大黑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下子蹭起来往他身上扑,虽说没用什么劲儿,但还是把覃景程吓了一跳,脚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墩儿跌在了地上。 “你干嘛?我招你惹你了?” 大黑狗朝着他呲牙咧嘴的,发出呜呜的怒声,覃景程手撑着地面警惕地往后挪动了一下。 该不是有狂犬病吧? 艹! 他立马站起身来,粘着一身泥污往隔壁的家跑,而大黑狗蹲在原地,并没有去追他,只是一路看着他进了院子。 这人,竟然还住阿序的隔壁。 太讨厌了! 不过,此时的徐舟野也没空管这小子了,而是转过身,继续抻长了脑袋,眼巴巴得往院子里面望,希望透过落地窗,看一看屋子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谁知,这时候,屋里面的人端了一杯咖啡,走到落地窗面前,都不带犹豫地拉上了窗帘。 甚至于徐舟野喉咙里的一声“汪”都还没叫出来。 他就这么坐在铁门外侧一直等一直等,从天还是亮的一直等到天黑。 头顶的路灯亮起,草丛里有蟋蟀的叫声,窸窸窣窣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舟野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了,墨色的天空又开始掉雨滴下来。 一开始雨不算太大,淅淅沥沥的,徐舟野往旁边的树下移动了一点,那雨滴打在叶子上,形成了一个缓冲,一时间倒是也淋不着。 不一会儿雨滴越下越密,水珠在叶子上汇集,兜成一大滴落在他头上,砸着还有点疼,不消多时,他浑身就都打湿了。 反正在树下也是淋雨,他干脆又移动到铁门外,端坐着,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屋子里望。 与屋外的狼狈不同,屋子里的沈淮序先是泡了杯咖啡,端到房间里看了会儿书,后来又点开了一部电影,看完之后已经十点多了。 该洗澡睡觉了。 刚从衣柜里找了睡袍,这时他才骤然想起那只狗。 外面好像下雨了,那只狗应该走了吧? 就算是畜牲,也知道避雨的道理吧? 沈淮序本来不想去管,但身体不知道为何就站了起来,朝着窗边走去,打开阳台门,他朝铁门外看了一眼,刚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忽然捕捉到在路灯下的一坨黑色。 夜色浓稠,要不是那只狗趴在路灯下,都看不见它。 样子狼狈至极,浑身都淋透了,此时正将脑袋搁在自己的前肢上,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似乎,是在避寒。 说它聪明,又觉得它傻,说它傻,似乎又听得懂人话。 下方的狗好像听到楼上推拉门的声音,抬头往上看,看到站在门口的沈淮序的时候,立马站起身子,朝着他摇尾巴。 大黑狗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看到对方立马拉上了玻璃门。 ...... 沈淮序心绪复杂,在原地站了两分钟,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给沈明楠打了个电话。 听筒里面响了很多声,久到系统要自动挂断了,对方才接起电话来。 “喂~” 语调醉醺醺的。 听着听筒对面传来的重金属声音,沈淮序知道他这个弟弟又跑去酒吧里面浪去了。 不是接管了公司么,交接的时间竟然还能得空去疯玩?也不知道这公司在他的手里能活多久。 “你的狗跑丢了不知道吗?” 沈明楠喝得有些醉,接电话的时候也没有看是谁打来的,只听见“狗”“跑丢了”这几个关键字眼,听完就火冒三丈: “什么狗丢了,那死狗死在外面最好,可能已经死了吧,小爷给它那一下,够它受的! 不听话的狗就该去死!” 沈淮序:“......” 也不想听对方在电话里大放厥词,他随手挂了电话。 沈淮序没有猜错,这只狗就是惹了沈明楠,被对方报复了,甚至赶了出来。 就说,那天在北市见到它的时候,腿上为什么受了伤。 走投无路了,所以粘着他不放了。 可为何,这只狗会出现在淮市? 两地三四百公里的距离,这只狗是自己找过来的? 沈淮序不太相信。 大概只是偶然被狗贩子抓住,卖到淮市来了。 可偏偏就是这么巧,每次都让他看到这只杜宾犬狼狈受伤的样子。 他这个人冷情,并不想当这样的烂好人管这种事情。 世界上不幸的人和事多了,比这惨的比比皆是,要是碰到一件管一件,哪里有这么多精力? 再说,有人管过他吗? 他自己还是个可怜虫呢。 想到这里,沈淮序重新拿起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而在铁门外坐得端端正正的徐舟野仰着个脑袋,任由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自己的脸上,眼巴巴得看着二楼的阳台。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对方再出来。 甚至于又过了五分钟,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 徐舟野听见自己的心碎成渣子的声音。 好想呜呜呜叫几声,可又怕吵了沈淮序休息,只能趴在自己的腿上,在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咽,眼睛无神地看着在风雨中摇摆的几盆花,略感酸涩,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和雨水融为一体。 徐舟野的全身感到一股痛苦的战栗,他无力的耷拉着耳朵,闭着眼睛,听着自己控制不住地哽咽,身体像是被丢进了冰窟窿,从头顶凉到了脚尖。 徐舟野苦涩地想,此时有一句歌词十分的衬景: 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就让你看不见我脸上的挣扎...... 后半夜,沈淮序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妥协地打开床头灯,一下子坐起来。 奇怪,明明已经养成了十点多睡觉的习惯,怎么今晚躺下去几个小时都睡不着? 打开手机一看,一点二十七分。 身子挺疲惫了,脑袋却毫无困意。 他披了衣服,莫名其妙地站起身再次打开了阳台门。 往外看了一眼,漆黑的瞳孔缩了缩。 那只狗,为什么还在那里? 只是,原先听见声音还会抬头朝他摇尾巴,而此时,却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沈淮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开门朝楼下走。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 他撑着伞推开铁门,走到大黑狗的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它: “死了吗?”
第25章 收留一晚 脚边的大狗微弱地动了两下,随即睁开眼,往上暼了一眼,它下意识地抻着脖子,轻轻咬着沈淮序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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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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