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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解释，我......” 徐舟野瞥过眼，脸上全是鼓胀出来的倔强： “我过来是为了通知你，把你的东西快点搬走，不要占着我的房子，一堆垃圾。” 徐舟野胸中席卷着怒气，脑袋里盛着一枚将要炸开的雷，以至于跟沈淮序说话的语气恶劣至极。 沈淮序愣了一秒，攥住对方的手腕脱力松开。 徐舟野冷哼了一声，直接摔门而去。 沈淮序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脖领子却被猛然的掀扯过去，目光还没来得及移动，脸上忽得挨上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扇偏过去。 白皙的侧脸是五根红彤彤的指节，沈淮序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耳边传来沈光勇的咆哮： “怎么回事，徐舟野说跟你分手了，真的假的？你怎么不说呢，分手多久了？这么一根金大腿你都能给我弄丢了，你到底有没有用心？” 沈淮序鼓了鼓自己发胀发疼的脸颊，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他眸光暗沉，将脑袋偏转回来，声音无波无澜： “昨晚分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没用的东西！” 沈光勇也怒气冲冲地甩门而去。 沈淮序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回到自己的工位，拨通了秘书办的电话： “小孙，你进来一下。” 孙玲玲一进去看到沈淮序的脸，蹙了蹙眉，忍不住道： “沈总，你的脸，需要给您准备冰袋吗？” 沈淮序摇了摇头：“工地那边的事情更急一些，那个出事的工友家属现在闹得很大，下午你亲自跟我过去一趟。” 孙玲玲点点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多了一句嘴： “沈总，我刚刚看到小徐总离开的时候，挺生气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沈淮序正在键盘上敲字的手顿了一下，没抬眼，“没事，你先去忙吧。” 忙活了一个下午，跟那边的家属也没有协调下来，沈淮序一天没睡，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车里，却茫然地不知道往哪里走。 孙玲玲看出沈淮序确实很累了，敲了敲对方的车窗： “沈总，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到时候我再打车回去。” “不用了，很麻烦你。” “只要沈总给够加班费，就不麻烦的。” 沈淮序张了张嘴，没能拒绝孙秘书的热情，再加上他确实很累了，这时候开车说不定会出事故，于是自动给孙玲玲让开了驾驶座的位置。 坐在副驾驶的沈淮序神经松懈下来就开始犯困，孙玲玲边系安全带边问： “沈总，你是回家吗？” 沈淮序大脑已经出走，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句：“嗯。” 孙玲玲自然认为，沈淮序是要去和小徐总一起的那个家，于是轻车熟路的开车往那边去了。 车开到公寓门口的时候，沈淮序刚好转醒，他看着周边熟悉的环境，愣神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孙玲玲将车停到了地下车库的车位里。 “那沈总，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 “哦，嗯。” 沈淮序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太阳穴抽疼，眼前微微黑了一瞬，他抬手揉了揉，才又逐渐恢复了清明。 他从车上下来，鬼使神差地按了上楼的电梯。 徐舟野离开的时候，沈淮序给他打过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关机，后来一忙忙了一下午，再也没寻得时间给他打电话。 这个时候手机里蹦出来一条短信，是徐老爷子发过来的： 【这个月徐舟野工资扣光，卡也给他停了，小沈不许给他钱花，我倒要看看这个犟种能犟到什么时候。】 沈淮序眉头微松，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公寓门是密码锁，沈淮序走到门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滑动盖子，按了六位数的密码，大门应声而开。
第5章 再见 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客厅，东西甩了一地，沈淮序眉头一拧，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大步跨进去的时候，正好见到徐舟野拿着一只陶瓷的水杯从房间里出来。 一见到他，直接将那只杯子扔到沈淮序的脚边，渣滓碎了一地。 “你的东西都带走，别留在我面前碍眼。” 沈淮序看着满地的狼藉，脑袋更疼了，他吐息艰难，胸口发胀，眼前的光明似乎都要被徐舟野恶劣的话给抽走了。 对方看到沈淮序略微苍白的脸色，持续在输出自己的怨言，像是专门攻击沈淮序的薄弱处一般： “沈淮序，没想到你还真能装，为了你们家公司能装作喜欢我，还心甘情愿被我艹，你们家给你不少好处吧？你爸为了公司的发展，不惜将自己的儿子送出来，还真是.......真是个奇葩！” 沈淮序嘴角动了动，他算是什么沈家人啊，只不过，是沈家的棋子而已。 即便是两人如此亲密的关系，即便是徐舟野知道自己这饱受诟病的身份，曾经也十分不嫌弃的跟他在一起过，沈淮序也从不敢主动脱下自己的这层遮羞布 。 他就是怕，两人某一天吵架会吵到这上面来，没想到有一天，一语成谶了。 可现在都无所谓了，徐舟野忍受不了要分手，而“死缠烂打”的沈淮序也累了，估计这样分开，已经是比较体面的方式了。 以徐舟野的性格，不过多久就会将他忘了，自然也会忘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沈淮序一时间没说话，冷气沿着全身的毛孔钻入他的心脾，整个空间里他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缓慢的心跳声： “你觉得，我的喜欢都是装的？” “不然呢，哪里有那么多刚好，你偏偏揪着我不放？” “我......揪着你，不放？” 沈家的人个个心怀鬼胎，都想着怎么利用沈淮序去为公司谋利，沈淮序在他们眼中不过就是一把刀，锋利的时候可以用，迟钝了也可以随时抛弃。 徐舟野不一样，他性子直，跟个没有心机的大狗狗一样，想什么说什么，不会拐弯抹角，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不用去揣测对方的心机，这也是沈淮序很喜欢的一点。 可他没有想到，也正是他喜欢的这点，成了最伤人的利器，扎进心脏疼得厉害。 “不然呢，我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不是你死缠烂打来的吗？你当时打跑了多少个给我送情书的人，你敢说不是？” 沈淮序浓睫轻颤，瞳孔微缩，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忽得颔首： “你说的没错。” 过了一秒，他补充道：“是我死缠烂打。” 徐舟野被他的话愣了一下，骨子里窜进去一股恼怒感。 为什么他都被气得头顶冒烟了，说话这么的不客气了，沈淮序还能保持一种淡定的态度？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发泄的成就感。 说沈淮序死缠烂打倒是没错，但要是自己对他没意思，死缠烂打也换不回两人在一起啊。 沈淮序当年明目张胆地扔掉别人送给自己的情书，还“恐吓”别人的时候，自己也没说什么，其实是对他的做法的默认了，现在只不过因为在气头上，什么哽人的话都往外说，而沈淮序竟然照单全收了。 “东西我都不要了，你让人扔了吧，请人的钱我发给你。” 本来刚产生一点愧疚感的徐舟野听到这话，顿时怒了： “你看不起谁呢，谁稀罕那点钱啊！” 沈淮序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给自己留下最后的一点体面： “爷爷不是说你这个月工资被扣了么，还停了卡，你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应该没有什么积蓄，我想着你经济上大概有点困难.......” 被这么一说，徐舟野更加的恼怒了，那张脸皮似乎被按在地上摩擦，涨得脸红脖子粗： “那是我爷爷不是你爷爷，不要叫的那么亲密！” 沈淮序嘴角的那点弧度维持不住，指头扣着自己的手掌心逼迫着扯出一个细小的笑容来： “好，不叫了。” “你自由了。” 他愣了一秒，转身朝着玄关处走去。 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沈淮序微微侧过头，看着还直挺挺立在客厅中央，蹙眉盯着他的徐舟野一眼，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他对他说：再见。 徐舟野说了那么多次的分手，这次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徐舟野自然看得出他在说什么，在关门声响起的时候，他骂出声： “靠，是我跟你分手，潇洒说再见的应该是我，怎么感觉自己被甩了一样！” 徐舟野拿出手机，拉黑删除一系列操作之后，才感觉堵住的心口好受了些。 * 沈淮序出了门，回了地下车库，坐在车上的时候竟一时间想不到自己应该去哪里。 此前他也在市区买了一套两居室，后来搬过来和徐舟野一起住之后，就没有再回去过，那套房子就一直闲置着。 想着以后有家了，那边从来也没有回去过，甚至没有让人去打扫过。 现在过去，也是不能住人的。 沈家从来都不是他的家，兜兜转转，他还是只有自己那套落满灰尘，荒无人烟的家。 缓了半天，沈淮序还是选择驱车回公司，在电脑面前又工作了几个小时之后，心脏忽然跳的很快，胸口憋闷，隐隐有厥过去的征兆。 沈淮序从工位上站起来，伸手去拿车钥匙，手却抖个不停。 无法，只能撑着身子下楼，打了个车去医院。 “现在的年轻人工作真是拼命，哪里有连续几十个小时不睡觉的，再好的身体怎么能经得住这么造？你还在发烧，再严重点可能就会猝死了，建议你住院吊两天水，等完全康复了再回去。” 中年医生戴着口罩，看着手上的病例本，开始喋喋不休地对沈淮序说教。 沈淮序默默听着，最后在医生说完之后，应了一句： “我明天就出院，工作上还有很多事情，今晚上吊完水之后，给我开点药就行了。”
第6章 你自由了 “你......” 中年医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将笔插在胸前的口袋里，出去了。 翌日一早，沈淮序的电话响个不停。 将他从迷糊怔愣的状态中惊醒。 是沈光勇打来的。 “你那边怎么还没有把事情办好，我怎么跟你交代的，你没有回去求求徐舟野吗？” 沈淮序声音哑了，听着电话里面的咆哮，太阳穴抽搐了几下，最后才嘶哑着嗓子开口： “我和他，分手了，他没有义务帮我处理这种事情。” “没有用的东西，既然这样，这个项目你也不用跟进了，我另外让人去处理这件事。” 沈淮序还想说点什么，对方就已经将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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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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