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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烘焙这件事,向来是老师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奶油裱花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不停用刮刀抹抹拌拌,腰酸腿软手腕酸是常有的事情。 跟他一起上课的多数是一些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大多因为成绩不太好,家里送来学个技术求个谋生手段,或者全职妈妈想开个私房的,像他这样二十几岁纯属消磨时间的人不多。 因为人长的帅,同班上的小姑娘们总是忍不住停下来偷看他。 “喂喂喂,上课呢,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走神?看帅哥放学来呗?” 裱花老师姓叶,是个搞笑男。 大学毕业出来觉得工作不如意,转头去学了烘焙,七八年的打拼,如今也成了一群学生的裱花老师,算是小有成就。 “老师,我们也在很认真的练习。” “练个屁,你看看,下午打的一桶奶油,都稀了还没有用多少,你们再这样,我就申请教务让沈帅哥调班了啊。” “啊,算了算了,我们好好练习。” 上课看不见帅哥养眼,这课上的还有什么意思? 叶老师这才走到沈淮序的身边: “这群孩子精力旺盛得很,你会不会很吵?” 沈淮序虽然脚站的有些僵硬,但神情却是放松的,他道: “不,他们很活泼,很青春,我还挺喜欢他们的。” 比他从前压抑的职场好多了。 “很活泼那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等他们学好之后出去工作了,才会明白不是嘻嘻哈哈就能好好生活了。” “能嘻嘻哈哈一阵就一阵吧,先苦不一定后甜,先甜那就是甜了。” 叶老师愣了一瞬,哈哈笑起来: “看你每次都绷着一张脸,还以为你就是高岭之花呢,没想到也有搞笑的潜质。” “是啊,我以前也没有发现,偶尔说说俏皮话,不仅可以暖场调动气氛,自己的心情也会好很多。” “你想的倒是通透。诶,你之前做什么的来着,怎么想着转行烘焙赛道的?” 沈淮序含糊一答,没有细致地解释:“就是在公司上班,挺无聊的,老板也压榨员工,没什么意思就辞职了。” “哦,公司上班是这样,不过干哪行都不容易,这些小孩儿毕业了出去当员工,一开始肯定不熟练,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的多有人在,在公司上班多少体面些。” 沈淮序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手上练习的动作没停。 烘焙班放学时间是五点钟,打扫了烘焙教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十二月的淮市五点半这种时间天早就擦黑了。 许沐轩今天去办离职手续,说要和之前的同事们聚聚餐,不来找他。 沈淮序下了课也没什么事情做,开着车去附近的生鲜超市买了一点菜,等开车进到小巷子的时候,天已然黑尽,路灯亮起,穿破空气中的黑暗,温暖的灯光下有不知名的蚊虫飞舞。 可能是天实在是太黑,或者是沈淮序忙碌了一天精神有些不集中,他一开始没发现前面有人,等发现前面有个黑幢幢的影子时,着实把他下了一跳,慌乱踩下刹车的时候,车头还是擦到了前面的人影。 幸好还没有把对方撞倒。 他有一秒钟的怔愣。 哪里冒出来的人啊? 高中毕业沈淮序就去考了驾照,可以说开车这么多年零事故,像今天这样擦着人还是头一回。 他不免有些紧张,连取开安全带的手都有些发颤。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到前面有人,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 沈淮序绕过车身往前,将目光投过去的刹那,视线刚接触到那双眼睛,呼吸瞬间停滞,连同后面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对方也不平静。 那双漆黑的眸子明显在颤。 那人戴了口罩,一身黑色大衣,只露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外面,这装扮简直跟夜色融为一体了,只要不站在灯光之下,估计没几个人能注意到他的存在。 沈淮序咬住后槽牙,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靠在车上,找到一个支撑点,这才立住身子。 这熟悉的身影他看了十年,就算只露出冰山一角,他也认得。 沈淮序某一瞬间觉得庆幸,这人总算是有惊无险,平安回国了。 他在寺庙许的愿,算是灵验了。 以后,真的谁也不欠谁了。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沈淮序将目光错开,故意不去看,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接了后半句话: “要不要去医院?” 徐舟野昨晚没睡好,今天一起来面色极差,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来找沈淮序了,可来的时候,大铁门依旧紧闭,房屋里的人已经出门了。 他不知道沈淮序去了哪里,只能站在门口等。 可能是等的时间长了,他自觉自己这张脸已经不能直视了,才去药店买了一个一次性口罩戴上,就这么蹲在大铁门外面等,等到天都黑了,沈淮序才回来。 “我......” 一开口,声音像是被磨砂石磨过,带着沙哑的味道。 “阿序,是我。” 沈淮序睫毛闪动,目光流转,幸而在黑夜里看不清他神色的变化,他侧过脸,不去看他。 他已经没空关心这人是怎么知道他家现在的地址,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他面前,只想快速解决这个突然冒出来打扰他生活的家伙。 沈淮序语气冷冰冰的: “抱歉,让你受惊了,如果没有受伤,就请让一下,挡住我进门了。”
第78章 陪你们玩不起了 沈淮序开了铁门,转身走到车旁,正准备开车门,徐舟野忽然从一旁走上来,刚刚车前盖磕到了膝盖,现在阵痛隐隐传来,徐舟野没管。 他一把抓住了沈淮序的手腕,隔着口罩声音发闷: “阿序,别走,我们聊聊吧?” 沈淮序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平淡又漠然,他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甩开徐舟野拉着他的手,后者因为他的大力动作而趔趄了两步。 “我们之前说的不够清楚吗?” “之前我错了阿序,都是我的错,你听我说.......” “说什么?” 沈淮序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好看的唇瓣翕动,出口的却是冰冷的伤人的话语 : “听你对我说‘滚’?” “还是听你对我说‘从来不喜欢’?” “还是听你说‘偏偏揪着你不放’?” “还是听你说都是我死缠烂打?” 沈淮序说着说着,忽得笑了起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渐渐地收敛: “徐舟野啊,你都自由了,干嘛还要出现在这里呢?”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沈家的人心机都很重,我只是沈家送给你徐舟野艹的玩物而已,现在被他们利用过了,也没什么价值了,还请徐小少爷看在我人微言轻,别玩我了,你们圈子的游戏你们自己玩儿吧,我就不奉陪了。” 沈淮序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贬低”自己,可徐舟野却觉得那些话是扇在了他脸上,啪啪啪的毫不留情。 沈淮序想关了车门,可徐舟野却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往自己的身前一拖,一双手臂就这么牢牢的抱着,生怕少了点力气对方就如鱼般溜走了。 对方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操作,完全没有反应的空间,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抱在怀里了。 徐舟野眼睛酸涩,他贴着沈淮序的肩膀,近乎贪婪地吻着对方的味道。 终于抱到人了。 当狗的那段时间,他多少次想要去拥抱对方,都做不到,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 沈淮序眼睛瞪圆,被拥住的时候心颤了一瞬,但他明白,这种颤抖仅仅是因为吃惊与徐舟野莫名的行为,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惊吓。 沈淮序力气很大,打人很痛,可从来没对徐舟野动过手。 而这刻,他十分想揍徐舟野一顿 。 他伸手一推,抱着他的人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推开,徐舟野猝不及防地往后退了几步,啪的一声跌在了地上,双手撑住地面的时候,细碎的石子嵌进了掌心,很痛,徐舟野也不过是脸色变化了一瞬,硬生生收敛掩盖了。 “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在澳洲出意外的时候脑子坏掉了? 不是要自由吗,现在比自由鸟还要自由,何苦又来寻这个曾经困住他的枷锁呢? “我.......” “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会自恋地以为你想要找我旧情复燃,有什么目的?” 徐舟野摇了摇头,“没目的,就想见你而已。” “见我?” 沈淮序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嘴角咧开,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觉得讽刺。 以前一下班,沈淮序就期待着见到徐舟野,而对方却总觉得他太粘人,掌控欲太强,去哪里都喜欢跟着,一点私人空间都不给他。 现在不是很好吗? 所有的时间都是私人空间,想见他,无稽之谈。 “徐小少爷。” 沈淮序今晚第二次这样叫徐舟野。 这称呼跟北市那些公子哥儿称呼徐舟野的一样。 本身是对他的敬称,从沈淮序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十分的讥嘲。 “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该是什么圈子里的人就和什么圈子里的玩儿,我这个私生子.......” 沈淮序停顿了一秒:“陪你们玩不起了。” 对方波澜不惊的瞳孔让徐舟野感觉手上的痛感更强了,他额间冒着冷汗,嘴唇干裂,此刻不知道多感谢还有一个口罩,可以遮住他惨白无血色的脸色。 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对方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徐舟野看着沈淮序头也不回地坐进了车,将车开进铁门之后,面无表情地下来将铁门的插销插上,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等人进了屋子,屋内灯光亮起,徐舟野才慢慢站起身来,他垂眼看着自己手上被磨出来的血痕,看到掌根嵌着一颗圆圆的小石子,沙土和血色混合,脏兮兮的模糊不清。 手上的痛感和膝盖上的痛感一阵一阵袭来,徐舟野却莫名的笑了。 总算抱到了。 当狗的两个月一直没能做成的事情,今天做到了,就算是挨了一顿臭骂,还挂了点彩,也值得。 阿序好酷啊,他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真真切切对那个人好,但一旦他抽回了自己的真心,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不给面子。 这是自己作出来的,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 在见阿序之前,他一直小心翼翼,胆怯不已,想象着两人见面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的,可真的鼓起勇气见这一面了,发现就算是对方骂他打他,都是甘之如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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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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