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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解释道:“他先前接生过两个,情况都和王妃不一样,不过有一个是动了刀的,他说……孩子好好的,但大人没撑过去。” 莫归凡表情微变。 喻水欢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问道:“原因?” “动刀时间太长,那人身子也不算好,扛不住。”府医道,“他说王妃身体好,应该没问题。” 但多少把握就不敢说了,闯鬼门关的事,谁都说不准。 听他们这么说,喻水欢倒是放心了。 他身体可不止是好这么简单的。 喻水欢想了想,又问:“那炽毒会传给孩子吗?” 府医摇头:“按理来说不会,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毕竟王妃这种情况都能怀上,那毒传给孩子好像也正常了。 喻水欢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莫归凡见状说道:“先起来吃饭。” 喻水欢这才敛了思绪,起身去洗漱。 他们吃饭的时候,就有人来报,说是皇上传召。 莫归凡也不着急,陪喻水欢吃完早饭才去换了身衣服进宫。 喻水欢便去花园走走。 上午天气好,他还能动动,到了下午热起来,他就不想挺着肚子到处跑了。 他估摸着莫归凡今天应该没那么早回来,便也没等他,到点了就吃饭,过午了就让人搬张榻在院子里小憩。 直到夜里莫归凡才回来。 喻水欢见到他,也没问宫里的事,而是问:“要去拿个碗来么?” 莫归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什么,很轻地摇了摇头:“我真没事了。” “别浪费我前些天的努力。”喻水欢道,“再两天。” 莫归凡皱眉,犹豫了一下,说:“用碗吧,别碰着伤口。” 喻水欢便吩咐人拿了碗了,等人走了,才拿起刀来,在掌心割开一道伤口。 鲜红的血低落到碗里,他这才慢吞吞开口:“谢家有动静了?” 看他这熟练的动作,莫归凡顿时心疼得厉害,捧着碗小心接着,生怕浪费掉一点。 “他们的确有解药。”莫归凡盯着碗里的血,轻声道,“只是药不对症,他们想让父皇出面跟我要。” 喻水欢闻言很轻地笑了一声:“他们倒是会算计。” 府医一直就没研究出解药,那日莫归凡给莫归铭吃的不过是府医研究出来的另一种毒。 不过据府医说,制出炽毒的人,要解这种毒并不难。 用通俗点的话说,就是炽毒更高阶,能做出炽毒的人也能解他制出来的这种毒。 但如果谢家是意外得到炽毒的,那他有自信,能解的没几个。 喻水欢觉得谢家大概率是认识制毒的人的,尤其现在他们拿得出解药,更是证实了这点。 不过也无所谓,莫归凡给莫归铭喂毒药,本也没想着能要他命,只是单纯的报复。 如果不是因为炽毒,他不至于吃这么多年苦,也不至于逼得喻水欢放血救他。 “我想办法把人找出来。”莫归凡道。 喻水欢点头,但却不抱什么希望。 这么重要的人,谢家肯定藏得很仔细,而且这人跟谢家的关联肯定也不小,轻易不会背叛的。 但凡事总要先试试。 “皇上怎么说?”喻水欢问道。 “能怎么说,他自然要想办法保住老二。”莫归凡解释道,“不过知道谢家有解药后,他就不好跟我开口了。” 喻水欢挑眉:“听你的意思,皇上之前不知道。” 莫归凡点头:“是我诈他们的。” 他当时笃定谢家有解药,是试过了没用才进宫求皇帝的,谢家人一开始还很淡定,直到看莫归凡想咬死这件事来捂住解药,他们才不得已反驳了。 但说多错多,最后嫌疑没洗干净,反倒坐实了自己的确藏了解药的事,只是说就一份,让莫归铭试过没用,现在没有了。 而在这之前,隆和帝问他们要过好几回,谢家的回答都大差不差。 说是意外得到的毒药,只知道厉害,无药可解。 反正就是没有。 所以莫归凡熬了一年又一年。 小时候他毒发的时候,难受起来成宿睡不着,很小的时候还会一边哭一边喊母妃,长大后懂事了点,就闷不做声地熬,疼得睡不着,只有疼昏了或者累昏了能休息一阵,有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就去泡冰水,但泡完又容易生病,两相叠加更难受。 萧凝霜做不到什么,也只能在旁边一宿接一宿地陪着他熬。 她大部分时候脾气都不小,看见隆和帝就没个好脸色,只有儿子毒发的时候会软和点。 不是不气,而是没心思去气他,没力气去怨他。 隆和帝自己有时都看不下去儿子疼得满床打滚的样子,但萧凝霜就是能一直看着。 后来莫归凡年长些,毒发没那么厉害了,隆和帝跟萧凝霜之间的关系才有了缓和。 但遇上莫归凡毒发的时候,萧凝霜还是会发很大的脾气。 有一回,莫归凡疼得厉害,恍恍惚惚的时候跟萧凝霜说自己好累。 萧凝霜哭了一宿。 第二天隆和帝去看她的时候,听见她说:“他怎么就不保佑我的归凡呢。” 隆和帝知道“他”指的是谁,当时就发了火,但萧凝霜连和他吵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小佛堂,说:“我去守皇陵吧。” 说是佛堂,其实里头什么都供着,只要是能治病的神仙,萧凝霜都供了,但神佛无救,她才想起鬼魅来。 反正总比活着的人有用些。 隆和帝气焰顿时矮了一大截,说自己再去问问谢家人,然后落荒而逃。 在莫归凡的事上,他始终不敢直面萧凝霜。 现在莫归凡说,谢家有解药,如果真是这样,便更衬得他这个父皇、这个皇帝像个废物。 他若是指责莫归凡半点不好,都像是恼羞成怒。 先前能说兄弟情义,但莫归铭作为兄长眼睁睁看他受苦二十多年在先,现在转头要莫归凡以德报怨,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隆和帝只能把气撒到谢家头上。 “谢家本来也没剩多少斤两。”莫归凡垂着眼,轻声解释,“莫归铭也未必就那么在意谢家。” 不在意,所以没用的时候有可能被舍掉。 当初隆和帝忌惮外戚,一直压着谢家,后头莫归凡又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的谢家有如风中残烛,否则他们也不至于那么着急莫归铭的身体。 谢家翻不起风浪,就不能摆布莫归铭,这是皇上乐意看到的。 但这也意味着莫归铭的太弱,他需要更多的助力才能在其他兄弟手里保住那个位子,现在是谢家需要他,不是他需要谢家,所以为了自保,谢家就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 解毒就是好的法子。 “谢家也未必就不明白。”喻水欢道,“但他们没办法,谁让他们选错人了呢。” 隆和帝心胸狭隘,一登基就开始盘算着卸磨杀驴的事,谢家就算反应过来也没用了,只能尽力扒住皇后跟莫归铭两棵大树,小动作不断。 但他们越是扒得紧张隆和帝就越是看他们不爽。 两边的拉扯就像一盘无解的棋,但勉强还算有来有回。 莫归凡这个变数打破了这种平衡。 喻水欢甚至怀疑,隆和帝是庆幸过的。 庆幸有莫归凡这么个行事乖张的儿子,他才能那么快把谢家压下去。 “就是不知道没了老二,父皇会把位子给谁。”莫归凡道。 他们兄弟不少,但出挑的没几个,因为隆和帝怕兄弟相争,所以虽然没立储,但立场一直很坚定,有几个孩子还真就没想过争。 现在想再加入,他们手里的筹码也拧不过莫归铭。 喻水欢笑道:“拧不过也要试试,恒王中毒的消息想必这几天就会传开了。” 甚至都不需要他们去传,想要争的人自然推一把。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恒王中了和瑞王一样的毒。 但又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毒,所以只能根据瑞王的情况去猜。 瑞王是什么样?性子阴晴不定,滥杀无辜,怎么看都是个疯子。 喻水欢是不知道莫归凡那些难听的流言有没有谢家和莫归铭的手笔,反正有也好,没有也罢,现在都要落到莫归铭头上了。 想到这些,喻水欢心情就很好。 “这段时间我们就闭门不见客吧。”喻水欢看他把血喝完,还仔仔细细用水润了一遍碗,半点都没留,忍不住笑了,“我之前可没这么仔细。” “浪费。”莫归凡道,“我一会就让人去宫里,说我毒又发了,想来父皇也不会再来烦我。” 喻水欢点头。 莫归凡先前毒发就很频繁,现在再毒发也很正常。 那么多事,够隆和帝跟莫归铭焦头烂额一阵,这段时间莫归凡可以在家陪喻水欢养胎。 “那不是不能出门。”喻水欢道。 “我不能而已。”莫归凡笑道,“你想出去随时都可以。” 喻水欢本想说要不你易容,但想想可能会惹出什么麻烦,还是没开口,也不差这么三两回。 事实证明他想得也没错,有一天他前脚刚出门,宫里的人后脚进来了,说是皇上担心瑞王,还带了御医。 莫归凡只好去床上躺着,至于御医来了,那就发疯,打人,砸东西,甚至拔刀。 侍卫一看立刻把御医请远,说王爷这几日毒发严重的时候人都认不得,不能近身。 于是御医远远瞧几眼,看莫归凡面色的确很不好,便说的确很严重,推脱几句就跟一起来的太监走了。 回了宫里太监也不敢说御医没仔细诊断,只说瑞王毒发得厉害,意识恍惚,人都认不准,差点把他们杀了。 至于自己来?隆和帝是不敢的。 他一无法面对莫归凡,二也怕莫归凡真的认不准人伤到他,所以除了往他府里送各种滋补的药材外,就是叫几个人去问,想从府里其他人嘴里问出解药的下落。 但府里大多人都不清楚情况,知情的几个也是装傻。 就像当初谢家说的那样,是王爷不知从哪弄来的,解药只有王爷知道。 喻水欢也进宫过一次,不过隆和帝没敢问太多,毕竟他在孕中,要是动了胎气,那事情会更乱。 莫归铭也找过喻水欢。 喻水欢平时出门时间没个定,所以他是直接找到瑞王府的。 他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你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帮我?” “不愿意。”喻水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当初他毒发的时候,你没想起他是你兄弟,现在倒是记起我们两个有过一段了,怎么,前妻比兄弟要亲?” 莫归铭见说不动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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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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