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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水欢是和德妃感同身受了。 一来他们刚刚还在说如果,二来……也是想到了丹曦。 “是我莽撞了。”莫归凡垂下眼,“那便换个地方休息吧。” 喻水欢摇头:“既然出来了,我们去看看德妃吧。” 莫归凡闻言有些无奈:“我们两个怎么过去?” 喻水欢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德妃那头肯定都是女眷,他们两个虽说也算得上家属,但到底不适合过去。 “等母妃来了,我和他说一声。”莫归凡柔声道,“我们到别处去。” 喻水欢点头,和他一起换了一间屋子。 这间里头人倒是多,三两成群地坐着聊天,只是在看见他们进来后就都安静了。 喻水欢已经习惯了,跟莫归凡一道寻了个地方坐下。 很快有人奉茶上来,他们一边喝一边说话,等着时间过去。 午间有准备吃食,等到下午时开始做法事,人都走了,他一个人坐在那,有些无聊,便起身四处转了转,直到做法事的声音停止,他才去找莫归凡。 后头要安排守灵,据说原本安排的是从大到小,一男一女来守,但考虑到莫归凡的脾气,便没人和他提这事,反正皇子也够用,少他一个不少。 于是两人又上了柱香便回去了。 路上喻水欢觉得饿,两人便顺路去酒楼吃了点东西才回去。 一进府,就看见摆了个火盆。 云喜端着一盆水,里头放了柚子叶,都是去晦气的。 喻水欢不信这些,正想说麻烦,就听云喜说:“一会还要抱世子呢,还是意思意思吧。” 一句话就戳到喻水欢的死穴,他只能老实跨了火盆,又让云喜的柚子水扫了几下才回屋。 小桂花这会正好醒了,正咬着手盯着小床上挂的玩具发呆。 喻水欢走过去将人抱起,他立刻乐呵起来,伸出小手去揪喻水欢的头发,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喻水欢抱着他亲了亲,这才去换衣服。 他原本想着不过一场葬礼,也不费什么事,但这么一遭下来发现还是挺费时间的,还累人,虽然主要是莫归凡累。 而且要不是莫归凡不用守灵,估计还要再费点事。 喻水欢换好衣服便抱着儿子躺到床上,小声跟他抱怨。 小桂花自然是听不懂,抓着他的手指乐呵呵地玩。 不过莫归凡听进去了,他换好衣服回来,伸手摸了摸喻水欢的头发,柔声道:“以后不去就是。” 喻水欢撇嘴:“哪那么多葬礼参加。” 莫归凡却没说话,捏着儿子的小手不知在想什么。 而喻水欢那句话,就好像一个预言,庆王死后不到一个月,昌王忽然失踪了。 据说是去喝花酒,喝多便在那楼里歇下了,第二天属下去找时,却没见到人,连忙去找,但翻遍整栋楼也没找着人。 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奇怪得很。 同样是争储的人选,许多人立刻联想到庆王的死,都开始怀疑两件事是同一个人做的,也觉得昌王约摸是死了。 消息传到瑞王府时还是早上,喻水欢正和莫归凡吃早饭,本想细问,但被阻止了。 喻水欢便也没开口,安静听如晦禀报。 主要是说宫里的情况。 “陛下气急攻心,险些晕过去,御医现在勤政殿诊治,舒嫔知道消息后倒是没多伤心的样子,听宫人说她早饭吃完就去礼佛了。” 喻水欢闻言看向莫归凡:“昌王跟他娘感情不好啊?” 莫归凡没有回答,而是道:“你应当知道他,怎么还问我。”他说着,看喻水欢蹙起眉,似乎有些疑惑,便提醒了一句,“先前有一回,你说他心理变态,别让他和裕王掺和到一起去。” 喻水欢露出了然之色:“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我知道得不算多。” 他只知道原著中昌王跟裕王合作后,帮他杀了不少人,而且手段残忍,大都是虐杀。 和他一比,莫归凡这个反派都显得很正派了。 听喻水欢说他的喜好,莫归凡很轻地皱了一下,摇头道:“这我倒未曾听过,但他的确有些难言的癖好。” 喻水欢抬抬下巴示意莫归凡说,见他犹豫,便说道:“放心,这点东西影响不到我的胃口。” 但莫归凡依旧没说,而是看了如晦一眼,示意他说。 至此喻水欢才知道,昌王不止有杀人的癖好,在床事上癖好也很重口,他荤素不忌,只要上了他床,都会被折磨掉半条命。 如晦没有说得很仔细,但喻水欢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皱眉问道:“没人管?” 如晦摇头:“寻常人家自然受不了,但昌王是京中花楼的常客。” 烟花地出身的人,许多都是身不由己,只要他银子给够,大多都忍了,也不是没遇到过告的,但他是王爷,想压住这些事,有的是法子。 “这些舒嫔也知道,但她说了也没用。”莫归凡轻声解释道,“两人以前吵过一架,那之后昌王便不怎么进宫了,舒嫔也开始礼佛。” 喻水欢闻言,笃定道:“吵架的原因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莫归凡露出意外之色:“的确,当时舒嫔给他挑了几个侍妾,但刚入府没多久就死了一个,舒嫔想劝他,但他没听进去。” 喻水欢蹙眉:“皇上没说什么?” “罚了,但不痛不痒。”莫归凡道,“这事传出去,丢的是皇家的脸,父皇肯定要压下的。” 喻水欢想到原著中昌王的下场,迟疑道:“兴许要压不住了。” 莫归凡便也明白了:“那我倒不介意帮他一把。” 喻水欢笑了笑:“那你可得做得隐蔽些,他现在可精。” 莫归凡点头,吩咐了如晦几句,等吃完早饭便出门去了。 隆和帝还在担心这个儿子的安危,但他没料到,昌王失踪四天后,京中忽然传起昌王以前干过的事来,而且不是口口相传,而是被写在书上,供许多人传阅。 起初众人以为只是一些惊世骇俗的故事,但书中有些地方描述得非常仔细,甚至把埋尸的地方都写出来。 有人觉得好玩,跑去挖,还真挖出尸体来,事情这才彻底传开了。 喻水欢也是看了书才知道,昌王在之前就闹出过人命,只是做得很隐蔽,也不知莫归铭是怎么知道的。 原著中莫归铭也用了一样的法子揭露这件事,但昌王跟裕王联手后杀了不少人,所以写的都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倒是没提过他之前干的,喻水欢在那之前还以为他一直憋着,跟裕王联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发泄口,没想到之前就干过。 果然变态不是一朝一夕的。 这事连莫归凡都不清楚,但也能理解,好歹是男主,有点手段才正常。 这事爆出来,隆和帝直接晕了。 就像他把消息压下去是为了皇家颜面,所以现在失去这么爆出来,丢的也是皇家颜面。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的颜面。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教养出一个畜生不如的孩子。 而隆和帝醒后,面对沸腾的民怨和朝堂接二连三的弹劾,说是舒嫔教子无方,本想打入冷宫,但念在她生育有功,且诚心礼佛忧心悔改,最后只禁足并降了位份。 喻水欢听完只觉得好笑。 这锅甩得,好像昌王不是他儿子似的。 喻水欢抱着小桂花在腿上坐好,一边用玩具逗他,一边轻声道:“这些晦气事还是别拖过年吧。” 莫归凡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喻水欢抬眼看莫归凡。 莫归凡笑道:“他比我着急。” “也比你恨。”喻水欢道,“至少现在是。” 毕竟莫归铭会从云端摔落,也是多亏他父皇。 先前那么宠着,知道他没用了立刻弃如敝履,谁都受不了。 这种恨又新又尖锐。 相较之下,莫归凡的的恨意被时间磨损,隆和帝的纵容偶尔也会让他动容,尽管他知道那是愧疚,但或多或少是能受到影响的。 这种恨意就像沉疴旧疾,长久地折磨他,又会在他生出你死我活的尖锐念头时拉他一把,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没有必要,尤其在毒解之后,莫归凡更是不会再有那些不好的念头。 他想看丹曦长大,想陪水欢到老,想为母妃送终。 于是就变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莫归铭动手的时候,莫归凡在旁边看着,甚至会在合适的时候递上刀子。 他不会主动找隆和帝麻烦,但很乐意看他死,或者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补上一刀。 这种想法有些阴暗,甚至谈得上卑鄙,但喻水欢很喜欢他这样。 他伸手剥了个橘子,拆下来一瓣塞到小桂花手里,剩下的递给莫归凡,算是奖励。 莫归凡接过来几口吃掉。 小桂花拿到东西,习惯性一攥手,橘瓤便被他捏碎了,爆了一手的汁水。 他愣了一下,旋即把手往嘴里一放,开始傻乐。 喻水欢也愣了,看儿子把手放进嘴里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拿了帕子给他擦。 小家伙现在正是探索欲强的时候,喻水欢拿到什么东西都喜欢给他摸一摸,已经养成习惯了,忘了橘子会被捏坏。 莫归凡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好笑地起身去浸了块湿帕子来帮儿子擦手擦脸。 但小家伙身上的衣服已经沾了果汁,黏糊糊的,最后还是得抱去换。 又过了几日,昌王被找到了。 但找到的是尸体。 他被悬挂在城外一个破庙前,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青紫紫和各种伤口,那东西也被割了,死状和那些被尸体很像。 尸体悬挂了多久没人知道,因为那地方平日去的人不多,原本有几个乞丐住着,但入了冬破庙太冷,他们也躲到城内了,还是今天有个百姓想起来那边有个庙,想着趁年边去上柱香,这才碰上了。 那倒霉蛋据说当场就吓晕了,回家后发了高烧,惨得很。 喻水欢一边吃东西一边听如晦禀报,听到他作案工具被没收的时候,挑了一下眉,看向莫归凡。 莫归凡立刻摇头:“不是我做的。” 不过落到他手里,估计结果也不会差太多。 消息传到宫里,隆和帝发了很大的脾气,让人去彻查这件事。 但那地方太偏了,连个目击证人都找不着,就算真的有,也不一定问得出来。 就连先前发了满城的书,也查不出是谁发的,只知道悄无声息就出现在城中各处,莫名其妙就传开了。 事情没个结果,就一直压在隆和帝心头,病中思虑过重,他到底没抗住,倒了。 但除夕的宫宴倒是没取消,听宫里说,隆和帝是想热闹一下,添点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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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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