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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浮现的光芒纹路只能显示阵法的一部分,但楼霜醉毕竟只是自学了一段时间,他的阵法全靠天赋,还没有那么完善,温书年看了一分钟左右,就已经发现了那些细微的不协调。 而楼霜醉还好心的主动为他解释“这里,是闻师叔让人留的破绽,而这边——”他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添加的那部分“这里是我用来反制的,所有利用漏洞擅自闯进剑峰的人,都会被标记。” 温书年不算,他是宗主,几乎所有峰的阵法都视温书年为自己人,哪怕是没有漏洞之前,也是不会预警的。 美人宗主的眼睛里氤氲开了一层朦胧的笑意,他看着面前的阵法,又像是通过阵法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去看楼霜醉,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来了。 ——轻松反制大自己五六十岁的师兄们,还有那一个又一个一环又一环的陷阱与准备。 宗主位真是后继有人啊。 所以温书年没有对楼霜醉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救你鹤师兄吧。” 他们离树洞的位置并不算远,所以很快就穿越安静的树林,并恰好卡住时机没有让闻微礼发出那道攻击。 然后就是连朝溪对温书白在自己徒弟面前杀人的谴责了,看着自家师弟那真情实感真心实意的心疼的模样,温书年忍不住嘴角一抽,心想你真把他当小奶猫养。 宗主师兄头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这次出关怎么那么快?是修炼中出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他撇了一眼气息转瞬间虚弱到只有一口气的闻微礼。 “总该不会是他去闯你的阵法了吧?” 闻微礼虽然疯癫,但自己师兄的实力他还是清楚的,所以他没有擅闯闭关洞府,他闯的是楼霜醉的房间。 “我就这一个徒弟,哪怕以后不止一个徒弟了,霜醉也是我的首徒,怎么能什么后手都没有留?所以我在峰主殿留了一个阵法,峰主殿连着霜醉的住处,只要有外人闯进来我就会察觉。” 连朝溪检查过了楼霜醉,没有看到有受伤的痕迹,于是松了一口气“一天之前就有好几个人闯进去了,但气息较弱,而且霜醉很快回来了,所以我就没有出关,只是打算过段时间去找麻烦,但今晚不一样,我察觉到了师弟的气息。” 说着,剑尊没好气的用空着的那只手的手指点了点楼霜醉的额头“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来叫我?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宗主“啊对对对,你徒弟最无辜。”(白眼) 第14章 似乎是看不惯这一对师徒表现出来的过于和谐有爱的场面,温书年在解开束缚鹤知白的锁链,并为他检查过身体,恢复好伤口之后,轻咳了一声。 宗主的表情看起来似笑非笑的“那几个外门的事情还需要楼师侄来一起解决,不知道连师弟能不能把人暂时借给我?” 此时天空是月明星稀,鸟雀的啼鸣声都渐无声息,只有蝉鸣声此起彼伏,风拂过枝条树叶,不远处的榕树须也在风中晃动着。 连朝溪往树洞外一看,毫不犹豫的就摇头拒绝了,他温热的手臂从背后伸来,环抱着楼霜醉的胸膛,严密的挡住了夜风的所有寒凉。 “师兄,我家徒弟才十三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看看这个时间……有什么那么重要,不能等明天早上再说吗?” 温书年几乎要被气笑了,结果一抬头看见楼霜醉也是一副怔愣的模样。 楼霜醉当然会感到意外,毕竟仙人又不同于正常人,他往日里也是不怎么休息的,除了刚开始一个月还有些无所适从之外。 夜晚的时间往往是用来修炼的,放任自己沉没灵脉的洪流,感受着自己、命运以及世界,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醒来,却能把恍然与更进一步的修为带到人世间。 他这么想,但又不舍的拆连朝溪的台,于是只能不着痕迹的自己低头迷惑了片刻。 而地上的三个人这个时候也终于有了动静,闻倚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失魂落魄的来到了闻微礼的身体旁边,而鹤知白被自己师尊薅起来检查,恨不得把衣服都扒开看看,于是当然也一时之间也忽视了他。 闻倚风趴伏在闻微礼的“尸体”上,那几乎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剩下的那两口气,除非能拿出等级足够的珍惜丹药,不然绝对是救不回来了。 而最有可能拥有资源的温书年看起来可不是很想给出这个药的样子,但哪怕他今天直言不给,也没有人能苛责他什么,能忍到今天才动手,已经是温书年涵养不错了。 “当初我师尊好心收留他,结果没想到养出了一只白眼狼,他在宗主继任仪式之前对我下手,往我的杯子里放了毒,结果那杯水我没喝,反倒是文师弟喝了,之后不得已修养了好久。” 说到这个温书年就有些生气,过去的仇怨与失望如鲠在喉,让他难免有些兴致缺缺,以至于一下子失去了逗楼霜醉与连朝溪的兴趣。 宗主大人冷冷的撇了一眼地上那个即将死去的人,眼神里满是防备与不喜,但却也没有阻止鹤知白拿着楼霜醉刚刚给的药草试图治疗他。 只见宗主峰的大师兄双手合十,药草顷刻间成了一道绿色的光,没入了闻微礼的胸膛,但受救治者也只是稍微好了一点点,大概能再撑个半天的样子。 “算了……”似乎是想到了连朝溪刚刚说的话,鹤知白比楼霜醉年纪大一点,但也是还没怎么经历过熟人死亡的孩子,如果可以的话,温书年也希望这样残忍的时刻能再晚一点,于是他放弃了当着孩子的面痛下杀手的准备。 宗主蔫蔫的掀起眼皮看了楼霜醉一眼“你们回去休息吧,走之前把那几个渡化峰外门的位置告诉我就行了。” 楼霜醉还被连朝溪用手捂着眼睛,于是只能眨了两下眼,柔软的睫毛轻轻拂过剑尊的手心“您去问问术法峰的外门莫师弟吧,他与浅墨姑娘的关系不错,答应照顾晕过去的刘师弟他们。” 其实楼霜醉还是觉得有哪里怪怪的,所以在被连朝溪带走之前,他最后回了一下头,把树洞里面的景象牢牢记在脑海里。 而后面的事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了,连朝溪看护的严实,所以哪怕是一看就知道那些外门弟子莫名昏迷的事情与楼霜醉脱不开关系,也没有什么人敢来追究。 再加上闻微礼单独立峰,所以在他重伤陷入不知尽头的沉睡之后,渡化峰还要另外安置,只是不知道是再选一个峰主,还是遣散弟子,所以宗主峰的人都忙坏了,早就把楼霜醉的事抛之脑后。 最后还是选择另选峰主,至于人选是谁……温书年将管着悬镜台的十一长老送过去了。 忙到最不可开交的时候,温书年这才想起了楼霜醉,他不知道怎么跟连朝溪谈的,竟然让自从出事之后就格外护犊子的剑尊同意把楼霜醉送过来帮忙。 送出弟子的那天早上,连朝溪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上面有蓝花楹的刺绣,外面还披了一件深蓝色的外裳——这衣服是在连朝溪闭关期间楼霜醉托鹤知白去仙界做衣服的知名商家那里定做的,用的是他自己收到的礼物与份例。 “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回来找师尊,师尊会给你做主的,可千万不要以身试险。” 来接人的温书年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想谁敢惹这条小毒蛇啊。 连朝溪又把一个刻了防护阵法的小小的玉雕手环戴到了楼霜醉的手腕上,一边回忆,一边忍不住抱怨“那天可吓死我了,要是闻微礼真的伤到你,我非得抢在师兄前面杀了他不可。” “我和他曾经也不是这样的,或者说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后来似乎就是沉渊秘境之后,我知道师弟为此闷闷不乐,于是将他需要的护境灵果带了回来,但他却再也没有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温书年没有打扰师徒两讲话,只是脸色不算好看的抿了抿唇,而楼霜醉在微微怔愣之后迅速张开双臂,第一次主动拥抱了连朝溪,他说“这不是师尊的错。” 连朝溪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温书年毫不掩饰的将很多本不该这个年纪交给楼霜醉的事情拜托他处理,并放任楼霜醉建立起了自己的情报网络。 于是辰月宗的明眼人也都能看出来,楼霜醉应当就是下一任宗主了。 鹤知白本就不是这一块料,他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丝毫不在意师尊的决定,反而与楼霜醉的关系更亲近了几分。 转眼间七年过去,楼霜醉二十岁了。 他压制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进入金丹的第一时间,面容与年纪彻底定格。 他没有长歪,相反,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那遗传自母亲的五官慢慢张开了,本来被婴儿肥桎梏的阴郁尖锐之美越发令人挪不开眼,而身高最终定格在了五点四三市尺(一米八一)。 他长得还算是挺高的,但任然比不上总让人错觉看起来不算魁梧的连朝溪,身高与体型都差了一小截。 不过这些可都不是什么重点,重点是金丹之后会迎来三灾九难的考验,三灾天道任意降下其一,楼霜醉第一次遇见的就是草木属性最为害怕的火灾。 阴火涌泉穴烧起,天火从天而降,誓要将五脏六腑与皮囊都烧成灰烬。 红色,一片赤红,这是天道的伟力,誓要烧毁前路的所有腌臜与晦涩,它炙热、明媚,势不可挡,却又把握好了考验的那个度。 这场大火最终持续了七天七夜,连朝溪被惊动了,他走出洞府,在楼霜醉历劫的地方旁边护法,一呆就是七天。 七天之后,青年带着自己被烧焦了一部分的发尾走出空地,紧接着脱力倒在了连朝溪的怀里。 休整以及渡劫之后的稳定修为并不需要太久,而会随机到来其中之一的九难也暂时没有声息——每个人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些人刚刚渡完劫就要去了,有些人修炼到中期才会遇到,更有甚者将要突破金丹,进入元婴的时候才会遇到。 楼霜醉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连朝溪的腿上,师尊检查过了他的情况,发现只是太累了,就放心的借出了自己的大腿,一边等着楼霜醉醒,一边批复着一些信件文书。 “我找木师妹问过了,她说你的劫难还要过十年才会来,在这之前可以好好修炼,不用太担心”连朝溪摸了摸楼霜醉那越发柔软的头发,又翻开下一张,却发现是温书年给楼霜醉的信件,于是皱了皱眉。 “你才渡完劫呢,师兄就开始催促了……” 楼霜醉侧了侧身,抬眼望向他,那漂亮的鎏金色中流淌着笑意“师伯器重我,这难道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可你还小。”连朝溪满脸写着不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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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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