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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人医师却还是没有回答,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疯狂的笑来,紧接着楼霜醉撩起碎发,他低下了头,脸颊靠在那受伤的小腿旁边。 他的手指早已经在刚刚拉人的时候,就因为用力而深深嵌进了赢祁的伤口里,血液此时此刻正慢慢的慢慢的在肌理上汇聚,弄脏了楼霜醉那双苍白的手。 太危险了,实在是太危险了,战斗的直觉在为赢祁疯狂预警,他寒毛倒束,下意识的崩紧了脊背“你到底——” 话还没有说完,赢祁脱口而出一声闷哼,楼霜醉抓着他刚刚清洗过,却再次被血液弄得狼狈的小腿,尖尖的虎牙就这么咬了进去。 细微的疼痛之后,是胀痛与麻痒,小少爷惊的连自己原先想干什么都忘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楼霜醉,看着那染血的唇瓣,如同艳丽的彼岸花。 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叫,是刚刚听到动静不对的其它时阳弟子,那个前几天一直缠着楼霜醉的外门就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 李冀云狐疑的看了楼霜醉一眼,但在看到赢祁没什么大事之后,他还是很快拉着那个外门以及这次来的唯一的内门师妹李希白走了,把空间留给了那两个姿势诡异的人。 是的,姿势诡异。 看起来太亲密了,楼霜醉近乎是半趴在赢祁身上的,那双修长漂亮的手紧紧的抓着赢祁肌肉线条漂亮的小腿,而赢祁看起来像是看楼霜醉看呆了,连反抗都没有。 楼霜醉是背对着他们的,所以他们没有看清美人那染了血的唇,还有那疯癫的笑意。 但赢祁能看清,他甚至还能感受到,感受到那只冰凉的手,他近乎旖旎的抚摸过腿部皮开肉绽的脆弱,一点,一点。 “……停!”赢祁终于忍不住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伸出一只手去抓楼霜醉的手“你到底怎么了?你刚刚干了什么?为什么突然发疯?” 楼霜醉看起来也冷静一点了,美人收起了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他温和的抽手,下一秒,却再次用力的将赢祁重新推到了地上。 地上是湿润的泥土,泛着一股血腥气,还能感受到些许来自地脉的暖意,赢祁略微有一点洁癖,于是再也受不了了,他伸手去抓楼霜醉的肩膀“你再发疯?!你以为我不会反抗吗?” 但出乎预料的是,他的反抗没有任何的作用,楼霜醉的力气出乎那副外表的大,赢祁没能推动楼霜醉,于是只能咬牙切齿的把手挪到了楼霜醉的脖子上威胁他“放开我!” 粉发的散修撇了一眼赢祁的手,突然就笑了,他的笑意戏谑,美人没有试图去掰开那双手,而是笑着捏了捏赢祁的脸蛋——修仙之人,一点暗沉杂质都没有,皮肤手感还不错。 “真可爱”在大少爷满是黑气的表情面前,他这样夸赞到。 真是可爱啊,本来以为这几天,对于楼霜醉来说将是一个没什么意思的生活消遣,却没有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进入元婴需要凝聚元神,而修炼的道路也将与金丹大有不同,本来楼霜醉都做好之后闭关十年百年的寻找灵感的打算了,结果一点意外,楼霜醉居然已经摸到了那条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元婴会稳扎稳打的上去,无比顺利。 秘境外的石桌之上,新换的桌子再次被息鸣打碎了,他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啊啊啊啊啊,温书年你继承人要对我徒弟做什么?放开他!祁儿他还是个孩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大宗主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闪身离得远远的了,闻言先是无语了一瞬“霜醉师侄比你徒弟年纪还要小几百岁好吗?”不过紧接着他也忍不住脸色一黑“不过说实话他要做什么我都没意见,但能不能不要顶着我的脸。” 文谷岳在一旁安慰他“没事的师兄,师侄跟您的差别可大了,不会认错人的。” 温书年幽幽叹气“但愿如此吧……” 秘境里,赢祁总算是从地上起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看了楼霜醉两眼之后,终究还是不情不愿的咽下了这口气。 他看都不看一眼,撇着脸丢给了楼霜醉一条干净的手帕,是金色的,上面锈了几道符文“把嘴擦干净再回去。” 说着,他匆匆就想走,像是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楼霜醉没有拦他,而是懒洋洋的坐在石块上,看着那浸湿了赢祁裤腿的血液,是鲜红的,而不是紫红的,毒素已经完全消失了。 至于消失的毒素去了哪里…… 他一勾手指,藤蔓像是探头的眼镜蛇,从松散的泥土之中长出来,墨绿色的藤蔓颜色稍微变化了些许,紫红色的纹理出现在了上面,显得格外鲜艳。 作者有话说: 楼霜醉没什么用意的,他就是被刺激到了,释放天性发癫。 而赢祁的脾气其实是不太好的,之所以没算账,是因为楼霜醉太颠了,他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么一来,哪怕是迟钝如赢祁,也不会再相信楼霜醉无害了。 另,没有存稿的话之后都是在六点多更新。 第22章 楼霜醉用指尖捻着一条白色的绷带,那本来是要留给赢祁包扎的,不过现在似乎是不需要了。 他看着赢祁仓促离去的方向,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 粉发的美人没去擦唇角残留的血迹,反而低头用舌尖轻轻扫过,那混杂着红绣树诅咒与赢祁灵力的气息,让他藏在地底的毒藤又欢快地晃了晃,紫红色纹理愈发鲜明。 “倒是种不错的‘养料’。”他轻声呢喃着,将绷带随意揣进怀里,起身时还有心拍了拍衣摆沾染的泥土,那动作优雅得仿佛方才伏在人腿上吸血的疯癫模样全是错觉。 不过刚走没两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原来是李冀云去而复返。 时阳子峰大弟子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唇角,血迹被吃干净了,但还剩了一点点红痕,李冀云又扫过地上残留的血迹,语气带着审视“温姑娘方才对赢祁做了什么?他腿上的毒……” 楼霜醉抬眸,脸上已恢复惯常的怯弱温婉,甚至还微微蹙了眉,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苦恼“李兄多虑了,不过是用特殊手法净化毒素时出了点岔子,惊扰了赢师兄罢了。” 说着楼霜醉的眼眶就是一红“我知李师兄一直不信任我,毕竟我也不是你们时阳宗的弟子,不被信任也是应该的,我只是一个你们半途找来的医师而已,但既然都结伴到了这里,师兄又何必这样羞辱我?” 话音刚刚落下,李冀云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身后树林里有弟子们的窃窃私语与叹息,还有那谴责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他的脊背上。 时阳的弟子们怕赢祁,所以刚刚那么大动静,敢过来看两眼的也不过就是李冀云与那个外门,而现在赢祁已经回去了,于是其他人拉拉扯扯的也都偷偷过来看热闹了。 他们才过来就听见美人医师这委屈的控诉,虽然不至于为此怨怼师兄吧,但起哄一样的在背后表示两句心疼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还没有等李冀云想出话来反驳与安抚楼霜醉,李希白的声音就从旁侧传来,少女声音幽幽“温姑娘,我师兄怕不是针对你,他是对所有跟赢师兄走得近的人都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人家呢。” 瞬间,树丛中的吸气声一下子就大了,李冀云脸色发黑,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师妹,妹妹,你们真的不合适,而且我当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希白打断了,少女伸手阻止了李冀云继续说,她轻嗤了一声,语气不温不热的“不用说了,当初如何,我当时不能理解,我现在也不会理解。” 她抱着手,看了楼霜醉一眼,还是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李冀云斟酌了一下,没有过多犹豫,很快还是朝着李希白的方向快步而去。 当年的事情说起来其实也不复杂,不过是李希云才筑基不久,年纪也不大,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一眼看上了赢祁的那张脸,但李冀云反对,他认为赢祁是个不错的同门,但做不了好的丈夫。 反对并不是矛盾的根源,真正让李希白之后几十年都不想理会李冀云的真正原因是尊重,明明可以好好谈谈的,明明可以先问问她的想法与意见的,但偏偏李冀云没有。 李冀云宁可在背后多次设计阻隔赢祁与李希白,也不愿意去讲道理,他甚至还为了让李希白死心,去跟赢祁说了一些话,引导赢祁狠狠地嘲讽了一番李希白。 但是,真的就只能这么做了吗?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如果觉得李希白的选择不对,不应该先跟她谈一谈吗?不应该讲清楚自己的思考,然后询问一番李希白的意见吗?如果怕李希白一意孤行,也应该在尊重妹妹意见的情况下,而不是自顾自的作出决定。 而且还有赢祁最后说的那一番话,有多少是李冀云故意引导来伤李希白的心,有多少是赢祁本人的自大傲慢?李希白在很长时间内都不敢想,她怕自己忍不住心生怨愤。 不过因为不够爱,所以,才忍心这样故意伤害她。 而这一次秘境选取三位内门刚好能把他们凑在一起,也是门内长辈故意为之,时阳的长老宗主都希望他们能借着机会打破这几十年来的僵局,李冀云与李希白对此也都心知肚明。 不过李冀云没想到,李希白会因为他怀疑楼霜醉的事情而回忆起旧事,会在这个时候引发矛盾。 李冀云盯着不远处那即将消失的黑色的马尾,又想起方才赢祁虽脸色难看,但确实没有再表现出受毒素侵蚀的模样,终是没再多计较,只是最后回头,冷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入夜后瘴气会更烈,结界也未必安全,温姑娘还是早些回临时营地吧。” “真热闹啊。”楼霜醉听到了李冀云的话,却没有太在意,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直到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于是他没理会其它躲着的外门,而是勾了勾唇,转身走向营地方向,在途经暗处时,他刻意放缓了脚步。 果然,下一秒就有个身影从树后跌出来,是那个前几天一直缠着他的时阳外门弟子,他刚刚不在树林里,自然没听到楼霜醉与李冀云的对话,少年的眼眶泛红,看着他的眼神又委屈又困惑“温……温姑娘,你方才和赢师兄……” 楼霜醉停下了脚步,侧过脸看他,粉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柔媚,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属于本性的冷意“我与赢师兄之事,与师弟何干?” 那外门弟子被他语气里的疏离刺得一怔,眼眶更红了“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赢师兄他脾气不好,万一伤了你……” 顶着自家宗主外貌的剑锋首徒忍不住笑了,他的眼眸轻飘飘的扫过少年的眉宇“只是因为担心?” 他意味深长,意有所指,于是那个外门弟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结结巴巴的“也……也不全是……温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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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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