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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弃装作才看出来那是枯树枝不是水蛇,哈哈笑了两声缓解尴尬,开动脑筋随便编了个理由,“刚才有风,那根树枝被风吹的动了一下,我以为是蛇在动呢……不是更好,咱们赶紧去抓鱼吧。” “确实很像蛇,但这个时候的蛇类都去冬眠了,也不可能出现在这儿……”任随一揉着孟弃的发顶给孟弃科普,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松开了孟弃,向前一步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用力丢进河里。 孟弃以为任随一玩兴大起,结果却打出来一个失败的水漂,他歪头觑了任随一一眼,刚想嘲笑任随一技艺不精,谁知道下一秒,一条大白鲢就翻着白肚皮浮上了水面。 余光里瞧见这一幕的孟弃猛地转向水面,直接看呆了都,“厉害啊!”不愧是男主角,赶梁文开超赵哲原至少两个段位!孟弃把手掌拍得啪啪啪响,又朝任随一晃了两下大拇指。 任随一抬了抬下巴,“还行吧。” “这哪里是还行啊,这简直是太行了!要是向阳花小学全体师生跟您来场抓鱼比赛,您必得冠军。”孟弃边夸边往河边冲,想赶紧跑过去把那条鱼捞出来,万一它没死只是被砸晕了呢,那可是随时都有逃跑的可能的。他在这儿站着,哪能让到嘴的豆腐鱼汤给跑了。 不过他才摆出冲刺的架势,就被任随一伸手按在原地了,接着就迎来了任随一的冷脸呵斥,“老实待着,别乱动。” 那冷峻的表情,那骇人的气势,眨眼间就和刚才轻提唇角微微笑的人完全两模两样。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孟弃撇嘴。 “你是把董老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河水太凉了,你不能下去,真想玩水的话也要等完全康复了再说。”说话间任随一已经挽好了袖子,走到河边的大树下向上一窜,快速折了一根大拇指粗细一米多长的树枝下来当捞鱼工具。 董老爷子确实叮嘱过孟弃注意保暖别感冒,孕期风寒也是很让人头疼的病症,因为一般药都不能吃,而能吃的,药效都非常非常慢……想到这里的孟弃默默裹紧了身上那件绀色西装外套,把脚钉得更牢了一些。 愣神间,任随一已经把那条大鱼捞上来了,远远朝岸上一丢,正巧就落在孟弃脚边。 果然没死呢,摔到地上的瞬间就弓着身子弹跳到了半空中,差一点点就撞到孟弃腿上了,惊得孟弃往旁边猛躲了两步,一时间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小石头,然后就被绊了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和杂草丛生碎石满地的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天光火石间,任随一冲到孟弃身旁,长手一捞,轻轻松松就像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那样,转着圈的把孟弃圈在了他的怀里。 孟弃顿觉额头一热又一凉,有触感柔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不过眨眼间就离开了。 如果感觉没出错的话,那大概,可能,也许是任随一的嘴唇。 ……再也不说电视剧里的这些桥段过于刻意了,原来现实生活中真的会发生……一时间,孟弃尴尬到了极点,整个额头以接触点为中心开始向四周发散高热。 不过虽然尴尬,但他更庆幸任随一的嘴巴贴上的不是他的嘴巴,那样的话就不光是尴尬了,而是狗血他妈给狗血开门——狗血到家了嘿!他可接受不了。现在这样,尚能接受。 “谢谢哥,那什么,咱松一松手吧,勒得我快喘不上气了。”孟弃双手按在任随一围住他腰身的前小臂上,用力往外推。 但任随一不听他的,不仅不松手,反而箍得更紧了,直憋得孟弃脸红耳热,心跳不停地往上升。 “任随一!快松手!再不松手真的会死人的,咳咳,咳,很勒……”孟弃挣扎。 任随一这才松了一只胳膊,给孟弃留出来喘息的空间,但是他见孟弃把视线转向别处了,立马就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捏住孟弃的下巴,迫使孟弃不得不看向他,然后在孟弃游移的视线中,低沉沉地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什么问题?”此时孟弃的脑子已经热成了浆糊。他什么时候被人用这么具有攻击力的姿势禁锢过,也没被人用这么炙热的视线盯视过……很慌乱很无措,以至于脑细胞集体罢工了。 任随一耐心地向孟弃解释,“我问你可不可以重新考虑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嗯?可以吗?” 这个问题啊…… 他不是找话题岔过去了吗,怎么又绕回来了? 孟弃用仅剩的一丝清明对抗任随一五指的力量,用上吃奶的力气把脸扭向侧边,脖子后仰,想从任随一怀里挣脱出来。这样的姿势让他的脑子混沌,他没办法集中精力思考问题。 “快回答我,再不回答我可要惩罚你了啊。”任随一轻轻一箍胳膊,嘴巴就贴近了孟弃的耳朵,然后他用更低的声音说着毫无威慑力的话。 孟弃抬起双手捧住任随一的脸,用力往后拽,嘴上求饶,“我说我说啊,我马上就说,但你先往后退退,别离我这么近。” 这次任随一竟然真的松开了孟弃,并向后撤了一步。 重获自由的孟弃猛吸两口新鲜空气,脑子终于清醒了,不住地在心里吐槽这套“霸道总裁连环招”好油腻啊,原著中他在追求江柏溪的时候也是用的这套连环招吗?作者大大写的时候不会觉得尴尬吗? 算了,跟他有什么关系啊,等他和任随一划清界限,谁爱油腻谁油腻…… 想到这里的孟弃快速稳了稳心神,先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之后才开口说话,“不用重新考虑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喜欢被束缚,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不喜欢你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任随一没有被孟弃这句“不喜欢你了”干扰到,或许他依然认为孟弃是在说反话,认为孟弃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放弃对他的感情,所以他以一副胜券在握的从容模样笑对孟弃说,“感情可以重新培养,我保证和我在一起你是自由的,我不会约束你,也不会随便左右你的决定。” 不会随便左右我的决定?那你现在是在干嘛?都说不考虑了你还“感~情~可~以~重~新~培~养~~~”……还有哦,你怕不是忘了江柏溪是谁了吧?脚踏两条船的男人大大的坏!孟弃向下抿唇,眼神里带出了七分不服,三分不屑。 任随一哼笑一声,曲起中指,轻轻地弹在孟弃的额头上,“你这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吗?” 孟弃没来得及躲开,皱着眉头揉搓被弹疼的地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气呼呼地瞪向任随一,心说当然过分!怎么可能不过分! 先不说任随一此举会不会再次把他推入好不容易跳出来的火坑里去,就说第三者插足这种事情吧,打死他他都不会做的,他就是这么有操守。而且一提到第三者他就恨得牙痒痒,眼前总能浮现出之前对他特别好的那位老师的身影来。 那是初三那年发生的事情,但到老他都不会忘。 他那时的班主任是一位特别爱笑的女教师,对他特别关照,经常对他嘘寒问暖,也会狠狠训斥班上那些欺负他的人,不管那些人的后台有多硬,态度有多差劲。 就是这样一位热爱生活和工作的老师,最后却被出轨的另一半折磨得面目全非,还差点因此丢了工作。虽然最后她成功走出了那段失败的婚姻,并在家人和朋友的照顾下逐渐恢复往日活力,但伤痛不会消失,记忆不会抹去,心理上的创伤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每每想到这里,孟弃都替那位老师难过。他才不要成为破坏别人幸福的刽子手。 陷入沉思的时间长了些,任随一五指穿过孟弃的额发向后拢,待孟弃抬眼看他的时候,又问了一遍,“你觉得哪里过分?说出来,我听听。”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就选个让自己明白的死法吧! 孟弃将心一横,直接就问任随一了,“你说你喜欢我,那江柏溪呢?你把他放在哪里了?” 任随一被孟弃问愣了,怔在原地看鬼一样看孟弃。 哼,被我戳我痛处了吧!孟弃忿忿地想。 任随一很快回过神来,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反问孟弃,“这又关柏溪什么事儿?他在他家啊,还能在哪儿?” 瞧瞧,柏溪柏溪,叫得多亲热…… “你敢说他没住在你心里吗?京城里谁不知道你任大少爷的白月光就是江柏溪啊,你现在却对着我说喜欢我,切,谁信!” 第151章 ◎迟来的解释◎ 孟弃的话让任随一更感困惑。 他锁紧眉头,抱臂环胸,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左胳膊上敲击着,似乎在努力尝试理清孟弃这段话背后的逻辑。 但以失败告终。 沉思片刻,他选择直接向孟弃讨要答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江柏溪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切,不仅劈腿,还撒谎。 孟弃撇着嘴找了根又细又长又有韧劲的草根,随后捡起那条还在蹦哒的大白鲢,把草根从鱼鳃处塞进去,又从鱼嘴里拽出来,打个活结,提在手里朝任随一晃了晃,“喜欢不一定非得用说的,可以用做的,你对他的在意,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哦~一眼就能看出来啊~”任随一拉长音调重复孟弃刚刚说过的话,完了挑动双眉,出其不意地反问了孟弃一句话,“我不在意你吗?” 这个问题可把孟弃给难住了,因为他不知道任随一在不在意书中“孟弃”,如果在意的话,和在意江柏溪的程度比起来是高一些还是低一些?不过从书中“孟弃”的结局来看,大概率是低一些的,又或者压根就不在意。 但这些都是孟弃没有事实依据的猜测,说出来有可能会踩雷,他得好好想一想怎么回答才不会让任随一起疑心。 学校里的老师教会了他识文断字、天文地理,却没教会他怎么样去揣摩一个人的心理活动,以及怎么样去处理感情问题,“书到用时方恨少”啊,现在他都觉得他的脑子特别特别空,一晃就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思来想去,他决定赌一把,“——不!”他故作坚定地说。 在意还是不在意,是很主观的感受,就算是书中“孟弃”本人,如果感受不到任随一的在意,也能用“不”这个字来回答,好像没什么毛病,完全说得通。 是的!没毛病!说得通!孟弃默默给自己做了一套心理暗示,然后就忐忑地抿紧嘴巴,等待任随一的反应。 任随一定定地看了孟弃好几眼,时间都因为他的注视而凝滞。 就在孟弃暗自揣度他又要说哪些不按常理出牌的话为难人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接过在孟弃手里肆意乱跳的大白鲢,先把它挂在旁边的树杈上,然后捞起孟弃摸过草根和鱼鳃的双手,在他自己的衬衣下摆上擦拭起来,擦完右手擦左手,细致到,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品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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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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