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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管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从小到大围绕在孟弃身边的静默的旁观者太多太多了,他早就认清现实并学会习惯性接受,所以等待的同时,他也做好了被任随一拒绝的准备,并默默在心里组织被拒绝后答复杨轶名的说辞。 任随一思考片刻后先问孟弃,“想什么时候回家?” 孟弃怔了怔,心说回哪个家? 如果能回爷爷奶奶在的那个家,他现在就想回啊,一秒钟都不想再耽搁。 但京城孟家是书中“孟弃”的家,不是他的家,别说他近期不能回,就算把事情完美解决后,他也没有回去常住的打算。 用心斟酌之后,孟弃选择这样回答任随一,“还没想好,但最近不会回,就算要回,也要等过完年之后再说,我不想回京城过年。” 春节,对家庭和睦者来说是团聚是幸福是敞开心扉诉说心事,但对于家庭本就不睦者来说却是压抑是争吵是忍不住断联的念头在心底疯长…… 任随一没追着孟弃问原因,只点了点头,温柔地对孟弃说,“我知道了,稍后我会找人联系李锦秋处理这件事情,你让杨轶名安心等消息吧。” 这就完了。 却是孟弃最想要的一句答复。 “谢谢哥!”孟弃看着任随一那张线条越发柔和的脸笑了起来。 任随一没有拒绝他,也没有逼问他,让他切实体会到了被重视被尊重的感觉,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正霸道地充斥着他的内心,强势地占据着他的大脑,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笑出声,他对未来的担忧,对死亡的恐惧,也正被任随一那声势汹汹的信念感和浩若烟海的安全感一点一点抚平。 好舒服啊。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还是说,这是重生的感觉? 孟弃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也不想自拔,他真的爱死了这种感觉——超级上头、超级温暖、超级幸福的感觉。 或许,任随一真值得他信赖,他可以试着把他的秘密说给他听…… “帮一个杨轶名就让你高兴成这样啊,都快笑成小傻子了。” 任随一醋意浓浓地揉搓孟弃的发顶,把孟弃一头乖顺的头发揉得东倒西歪的,猛一看上去真挺傻,他向后仰了仰脖子,盯着这样的孟弃看了数眼,然后就笑着把五指插进孟弃的发丝里,轻柔地向后梳理,好让孟弃的头发重归乖顺。 这个过程中,孟弃觉得被任随一揉搓过的那片头发像是做了一次价格不菲的高级Spa,又痒又麻又舒服到骨子里去,让他忍不住想要把没被任随一的手掌照顾到的头发全都一股脑地塞到任随一手底下去。 不过最后理智占据上风,孟弃抬手摁住了任随一的手,不让任随一再有机会捉弄他的头发,另外他还对任随一说了句很煞风景的话,“油不油啊?我该洗头了。” 任随一被孟弃这句话逗得忍俊不禁起来,他用双手捧住孟弃发红发烫的脸,笑着在孟弃的额头上快速印下一个深吻,又把孟弃拥进怀里,无限感慨道,“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有多可爱,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的小孟弃。” 第一次被人夸可爱的孟弃遭不住了,推开任随一就要去开门,他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因为这间房子里的氧气都快被他和任随一消耗没了,他有些憋得慌,喘不上气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过来,我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任随一一把拉住孟弃的胳膊,忍着笑挽留孟弃。 “什么事啊?重要吗?不重要的话等会儿再说,我先去找杨轶名,告诉他你答应帮他了,好让他高兴高兴。”孟弃低垂着头看地面,说话瓮声瓮气的,刚刚被任随一吻过的额头正持续发着烫,放颗鸡蛋上去,用不了一分钟都能烫熟。 任随一往前走了一步,来到孟弃跟前,用两只手帮孟弃整理刚才被他弄乱的发顶,边整理边回答孟弃,“也不是很重要,但我觉得对你来说比那个杨轶名重要。” “嗯?”孟弃抬起头看向任随一,认真问他,“是和博远哥有关的吗?” 虽然论排名,向阳花小学里的人都比杨轶名重要,但孟弃直觉任随一说的这个比杨轶名重要的人就是王博远。 任随一的回答证实了孟弃的猜测是对的,“嗯,猜对了,是他。” “快说快说。”孟弃不急着走了,反握住任随一的手开始催促任随一,脸上写满急切。 和王博远有关的事情能不急嘛,快急死他了,真的怕离开的任随伍留颗雷在这里,不定什么时候远程操控一把,砰一声,把王博远炸伤。 见孟弃着急了,任随一不仅没有马上告诉孟弃,还答非所问地来了句,“看来那个杨轶名也没多重要。” 那是当然啊,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孟弃心想,这时候他心里的甜蜜和羞涩因为任随一的故意拖延已经淡了不少,他也敢直视任随一的眼睛了,语气也愈加急促,“快告诉我啊一一哥,到底什么事?” 任随一牵着孟弃走到书桌前,把在桌面上放着的一张银行卡拿起来递给孟弃,并告诉他,“密码是王……忘了,容我想想,密码是祁运的生日,我哥说了一遍,但我没记住,你把这张卡拿给你博远哥吧,就说是他配合部队做任务应得的奖励。” “还有这好事儿?”孟弃狐疑地接过那张银行卡看了看,纯黑色硬质卡片,银白色浮雕卡号,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就跟玩具卡片似的,做得不是很用心啊,以至于看过之后他忍不住发问,“伍哥部队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到位啊,卡上只有卡号啥也没有,先不说有没有办法确定这张卡的使用年限,就说去哪个银行取钱吧,我相信第一次拿到这张卡的人都不知道。” 孟弃以为任随一会很快向他科普这张黑卡的用法。 但过了好半天,至少得有三分钟吧,任随一才开口说话,“这是无限期华国黑卡,孟叔也有一张,华国所有银行都可以随意支取现金,我哥给的这张卡里有三百万,另外关于他的父亲,我哥说他会替他处理后续,让他不用担心他父亲出狱后来找他,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我哥气上心头故意说出来吓唬他的。” “哦,原来是这样……” 孟弃嘴上讷讷回应着,心里却在盘算孟臻朝竟然有一张一模一样的黑卡,也就是说书中“孟弃”对这张黑卡并不陌生,不应该像他这样,一看见这张卡就像刘姥姥初到大观园似的没见识,觉得哪哪都新奇,不仅翻来覆去研究个没完没了,还问了一堆到处是破绽的问题。 但这次在任随一面前露马脚的心境与以前大不相同,以前总是会心慌气短怕到要死,但这次他虽然也慌张,却没有那么害怕了,甚至隐隐有种渴望被任随一追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念头。 只要任随一敢追着他问为什么不记得和黑卡有关的事情,他就敢透漏一点点他的秘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伍哥,拜拜[可怜] 又:第三首歌在专栏《相关歌词》里,感兴趣的可以去看[抱抱]不看也不影响正文哈,那首歌也不一定会用在正文里,是写完上一章后有感而发搞出来的[可怜]对理解剧情有一丢丢帮助叭~ 第162章 ◎求你快问。◎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出去找他们玩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过去了。”任随一说着就伸出手去搭在孟弃的肩膀上,把孟弃原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推着孟弃走向房门。 孟弃用力回头看向任随一的眼睛,期待中带着忐忑。 在双脚迈出这间房子之前,他突然特别特别希望任随一能主动问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为什么不愿意回家?为什么性格变化这么大?为什么屡次记不清之前的事情?为什么…突然不爱我了? 那么多为什么,你快问啊,哪怕只挑其中一个来问都行,我好不容易才鼓起把心底的秘密告诉给你听的勇气,可千万别不问啊,快来问啊,问我吧,我等着你问呢,如果这次不问,以后再想问的时候我就不一定能有勇气告诉你原因了。 孟弃在心里呐喊着,眼底的期冀越来越浓,双脚钉在地上,执着地和任随一对抗着,不想再往前迈步。 快问我吧,快啊,求你了…… 他因向后扭头的幅度过大,脖子已经开始发酸发胀,又因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随一看,也有了干涩发痒的迹象。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保持着这样别扭的姿势,希望任随一能读懂他眼里的祈求。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与一个人达到灵魂层面的共振,他甚至想钻进任随一的心里去,用旁门左道蛊惑任随一能让他如愿这一次。他的背太单薄了,那个重越千斤的秘密,他快背不动了,他渴望任随一能帮他分担这份沉重的枷锁,他想把任随一拉到同一个战壕里来,此后他们俩就能真正做到同进同出,共担风雨。 任随一的瞳色变了几变,但脚下动作没停,一直在推着孟弃向前走,最后长臂一伸,直接越过孟弃打开了房门,然后在吱吱呀呀的开门声中,他俯身亲了亲孟弃的眼角,平心静气地对孟弃说,“有我在呢,别怕。” 又是六个字。 六六大顺么? 这一刻,孟弃也不知道是失望多一些,还是释然多一些,总之他觉得他的心瞬间空出来一大块,虽然不闷不堵了,但也没多好受。他不再盯着任随一看,而是扭回头去,亲眼看着那扇木门在他面前越开越大,从最初仅允许一线光束漏进来,到最后能容纳他和任随一并排走出去。 好吧,好吧,顺其自然吧,再找机会吧,或许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先是这样想着,但很快又自我否定掉,不,不,不,我应该再多等他一分钟,两分钟,或者更久一些?万一呢…… 但意料之中的,任随一始终没有问孟弃,也没再说别的,而是手上稍稍用力,把孟弃送出了低矮的门槛。于是孟弃也渐渐泄了气,不再期待任随一问他为什么了。 迎着熔金般的霞光,孟弃主动向前迈出一大步,然后背对着任随一伸了个无比惬意的懒腰,恰逢此时况辉在远处朝他招手,喊他过去玩儿,他便彻底放下心底的执念,迎着况辉他们跑过去了,边跑边侧身朝任随一说了句,“好的哥,以后就拜托哥你了。” 算是回应了任随一之前说的那句话。 孟弃说话时用的声音不算小,语调还很轻快,处处彰显着他的好心情,杨轶名隔着挺远的距离就用眼神询问他:搞定了是吗?任随一答应帮我了是吗? 孟弃对着杨轶名大力点头,骄傲之情溢于言表,“哥说他会去联系李锦秋的,让你安心等着。” 虽然杨轶名没有上帝之眼,不清楚任随一的硬实力,但也莫名信任任随一,孟弃说让他安心等着就行,他的脸上瞬间就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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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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