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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关心问候,气得孟弃脑袋发晕,很想怼孟臻朝一句回什么家啊,孟家哪还有他的立身之地! 江柏溪倒是一副关怀备至的口吻,在电话那头对着孟弃问东问西,问他瘦了没、遭罪没、受伤没、想我没……拉拉杂杂聊了好半天。 孟凯泽在电话那头差点儿哭岔气,呜呜咽咽着喊了半天哥哥哥哥,给孟弃喊得一颗心揪在半空中,又甜又酸涩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便宜弟弟才好。 此外任随一的爸爸妈妈和江柏溪的爸爸妈妈都给孟弃打了电话,关怀多过责备,让他着实体会了一番被家长用心呵护着的感觉,和气急败坏只知道训斥他的孟臻朝相比,他们才更像他的亲爹妈。 不过江柏溪的二姐江筠溪在关心完孟弃的现状之后,话锋一转,突然用满含自责的口气对他说她很后悔当初给了他那么一笔钱,要是那天没给他转那笔“逃跑启动资金”的话,他应该没那么顺利离家出走,说不定根本就不会走、走不成。 打了孟弃一个措手不及,也给孟弃说得很羞愧,比江筠溪更自责,连连对着江筠溪说了好几遍对不起。 最后令孟弃没想到的是,李锦桐也给他打电话了,说话的语气和他没离开之前一样轻轻软软温温柔柔的,说的内容还都是关心和安慰他的话,并且从她的语气和态度中根本察觉不出来她才和孟臻朝吵过架,还一气之下搬回李家住去了…… 总之吧,因为那些“熟悉的陌人生”和“陌生的熟悉人”打来的电话,那一整天孟弃的精神都处于紧绷状态,情绪也是起起伏伏的,搞得他到最后一听见手机铃声就紧张,要做半天心理建设才敢按下接听键,直到任随一瞧着他脸色不对,直接抢过他的手机给强制关了机,他才终于解脱出来。 但那天晚上临睡前他又接了一通电话,王博远打给他的。 谁的电话都可以不接,但他不会不接王博远的,况且任随一看到是王博远打过来的,也没出声阻止他不让他接。 同在京城,王博远和杨佚名一直有联系,因此对于孟弃从一开始就提防着的幕后黑手确实存在、且这个幕后黑手就是李锦秋这件事情,就算孟弃想瞒也瞒不住,索性就跟王博远和盘托出了,包括为了达到“关门打狗”的目的不得不离开向阳花来到海边别墅这件事情一并说了。 王博远听完孟弃他们的计划后坐立难安,想立马推了选秀节目跑来别墅这里守着孟弃。 最终被孟弃死活给拦住了。 一是有任随一在,孟弃觉得他这边的安全保障已经足够,二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防备不住的危险呢,他不能拉王博远陪他一起涉险。 自从知道幕后黑手是李锦秋后,王博远一刻也没闲着,一直在通过杨佚名和他在娱乐圈里新认识的人脉打探李锦秋的动向,稍有风水草动就给孟弃打电话。虽远在京城,但他对孟弃的关心并不会因为距离而缩短。 这次王博远在电话里告诉孟弃,杨佚名说李锦秋已经三天没去过公司了,今天下午杨佚名专门跑去人事部问了问,但人事嘴很严,只说李锦秋出差了,不方便透漏去了哪里。王博远担心李锦秋来孟弃所在的地方找孟弃的麻烦。 孟弃扭头问任随一知道杨佚名离开京城的事儿吗? 任随一脸上没有意外,点头说,“知道,他公司的资金链断了,为了辛苦打拼下来的产业不被其他家公司吞并掉,现在他正到处出差去找投资商。” “其他家公司是你安排的吗?”孟弃若有所思地看着任随一。 任随一笑笑,语带轻蔑,“是的,我在背后推了一把。” 孟弃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送给任随一一个高高竖起的大拇指,随后扭头对电话那头的王博远说,“不用担心了博远哥,一切尽在随哥掌握。” “那就好,但你自己也注意着点儿,兔子急了会咬人,别被李锦秋抓到咬你们一口的机会。”王博远暂时放下心来,但仍忍不住提醒孟弃。 孟弃歪着头看向任随一,笑着对王博远说,“我们会小心的博远哥,但你也要多放些心思在比赛上,不用老想着我,咱们争取冲个冠军回来呗,好让‘向春天’的《心烦意乱》响遍大街小巷啊。” 王博远轻快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孟弃耳边,“不光《心烦意乱》,还有《太空漫步》,都会火起来的,后来你们几个人创作的《太空漫步》也很棒,我特别喜欢‘身体的重量刹那间消失/星星月亮成为我的影子/此时此刻/我漫步在外太空’这句,每次唱到这里我都能体会到那种轻飘飘的失重感,每次都会让我全部身心彻底放松一次。” 其实孟弃最喜欢的是“我开心/我跳跃/我唱歌/我疯魔/我是我/我不是我/我重生/我超越”,他觉得唱这句词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释放、真正的身心失重,因为这句歌词是要用力吼出来的,歇斯底里的嘶吼再配上电子吉他的厚重感和灵魂共振感,每次都砸得他心脏砰砰跳。 但他没和王博远争辩,只说期盼总决赛快点来,他迫不及待想看王博远在总决赛舞台上弹唱这首歌。 之后他和王博远又聊了一些其他有的没的话题,等挂电话的时候都到晚上十一点多了,这次聊得时间太长,一个没注意竟然聊了两个多小时。 任随一还没睡,他还在对着笔记本忙工作。 孟弃心虚地揉了揉鼻子,三两下爬到任随一旁边枕着任随一的肩膀问,“我和博远哥一直说说说,没打扰你工作吧?” 任随一略一低头,在孟弃额头上亲了一下,眼底俱是温柔,“不打扰,听着你的笑声工作,效率翻倍。” “还有这功能呢?”孟弃笑得一脸得意,然后眼珠子一转,开玩笑似的说,“要不要我给你录一段啊,这样你想听的时候随时就能听。” 潜台词:每天都效率翻倍,每天不就都能早点回家啦。 但他不好意思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敢在心里偷偷想。 任随一抬手按住孟弃的脖子,将孟弃往他的方向压了压,然后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直亲到孟弃浑身泄力、自动噤声,这时他才放开孟弃,眼笑眉舒地说,“我要你就够了,不要录音,想听什么样的声音我自己来,就比如现在,我觉得你的呼吸声比笑声更好听。” 流氓…… 孟弃用力推开任随一,翻过身去睡觉了。 就算任随一在他背后笑得再大声,他也当做没听见。 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任随一已经不在床上了。 孟弃闭着眼睛伸手到床头柜上一通摸索,待摸到手机后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不早不晚九点整,随后他就闻到了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饭香味,同时还有曲亮指挥谁把东西放哪儿的声音,回应曲亮的不是赵哲原也不是任随一,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听上去年龄大概在五十岁左右。 来人了?会是谁? 孟弃不再磨蹭,快速从床上爬起来,先跑去盥洗室洗了脸刷了牙,之后才跑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当和暖的阳光照射进房间的一刹那,他也看清楚了楼下的情形,比昨天晚上的玩具房还让他震惊百倍,以至于他愣了好半天才一脸惊喜地往楼下冲去。 此时一楼的空地上多了一堆齐天大圣!铜制的、陶瓷的、石雕的、毛绒的!动画版的、动漫版的、影视剧版的!林林总总有二十多个呢,全都是孟弃喜欢的,最高的那个齐天大圣是铜制影视剧版的齐天大圣,有两米多高,最小的是动画《大闹天宫》里的孙悟空形象,看上去像陶瓷的,有一米多高。 当你最喜欢的东西在你眼前铺展开一大片,你怎么可能不惊喜,惊喜得想原地转圈好嘛。 孟弃简直是在用飞的速度下楼,而他那颗想见齐天大圣的心早就长出了翅膀,先他一步飞到楼下去了。 但刚下到一楼和二楼的拐角处就迎面碰上正往楼上走的任随一,孟弃嘴里大喊着“哥我爱死你了”,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任随一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任随一的脖子,双腿紧紧缠在任随一的跨上,眉眼笑弯了盯着任随一看,高兴得简直都要找不到北。 任随一就是上来接孟弃的,他稳稳抱着孟弃转身下楼,虽然也高兴,但比孟弃清醒克制,在这个时候仍不忘批评孟弃一句,“以后再着急也不准跑着下楼,不小心踩空了怎么办。” 孟弃向后扭转着上半身,眼睛直直盯着门口的方向,急匆匆答了一句,“知道了。” 任随一显然不满意孟弃的敷衍,干脆停下脚步问孟弃,“我刚才说什么你就知道了,你重复一遍我说的话。” 孟弃急得不行,不想跟任随一多说,就想挣扎着从任随一身上跳下来,他自己跑去院子里。 但奈何任随一的力气太大,他是上身容易下身难,无论怎么挣扎,任随一都像被钉在原地似的纹丝不动,而他也被任随一稳稳抱在怀里。 见硬的不行,孟弃立马转变思路来软的,赶紧端正态度向任随一认错,“我错了哥,以后再也不会跑着下楼了。” 任随一这才把孟弃放到地上,牵着孟弃的手一起往外走。 直到站在二十多个齐天大圣面前、仰着头看向他们那一张张栩栩如生又正气凛然的脸时,孟弃仍觉得不真实,感觉像做梦,他忍不住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清晰的痛感让他确认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真切切地即将拥有这一院子的齐天大圣! 他比小时候想象出来的长大后的自己还要富有! 这时候任随一揉了揉孟弃那张被他自己掐到泛红的右脸,不赞成他用这么大的力气掐自己。 孟弃无所谓地朝任随一摆手,“就只有一点点疼,不碍事,”之后又兴奋地指着最高大的那尊铜制齐天大圣说,“哥,我最喜欢这个大圣,我觉得现在的我比花果山里的小猴子们幸福多了,以前我可是特别羡慕那群被大圣罩着的小猴子的。” “以后不用羡慕他们。”任随一边说边牵着孟弃走到最高大的齐天大圣脚下,把大圣左侧膝盖处的一个红色按钮指给孟弃看。 “这是什么?”孟弃好奇地伸手去摁红色按钮。 下一秒,嘴里高喊着“俺乃是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铜制齐天大圣竟然缓慢将手指向孟弃站立的方向,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俺来问你一问,你可愿意和你身边之人共结良缘,做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佳偶一对?” “啊?”孟弃瞬间呆成了木头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怎么把人家定制的求婚大圣给买回来了啊?人家得多着急…… 这时院子里又清晰地响起曲亮的窃窃私语声,他在低声问赵哲原,“这是任少在向孟少求婚吗?卧槽,酷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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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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