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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孟弃便朝刚子摆手,下起了逐客令,“既然礼物已经送到了,那你就回去吧,等下我还要出门办事儿呢,就不留你了。” 主打一个眼不见不烦吧。 “孟少,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得拜托拜托您。”说这话时的刚子一脸的为难,头皮都快被他给挠破了。 刚子的反应勾起了孟弃的好奇心,他随即就停下从牛皮纸袋里往外拿衣服的动作,转而看向刚子,一脸疑惑地问他,“什么事情啊?” “就是…您不是全方位把我们任少给拉黑了么,任少说得让我看着您把他加回去,不然我就不用回去了,从现在开始就一直跟着您,直到您肯把他加回去为止。” 这么豪橫,不对,这么蛮横的吗?! 刚子的话直接就给孟弃无语住了,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他到底想干什么啊?!”总不能真想试着跟他搞对象吧…… “就是想让您把他加回去,别的事情应该没了吧,任少没跟我说。” 孟弃:…… 好像知道了任随一为什么派刚子来他这里,这就是位脑袋一根筋的亲亲好下属,该问的不问,该懂的不懂,让人拿他没辙。 “来,打开你的手机录个屏,等你回去之后好拿给你的任少看,”孟弃说着便把手里的衣服转手递给站在一旁瞧乐子的住家阿姨,示意她先去找地方把衣服挂起来,然后他再打开自己手机里的微信,当着刚子的面儿把任随一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而且还是放一赠一,同时也把江柏溪给放出来了,放完之后便收起手机问刚子,“录好了吗?” 刚子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猛点头,“谢谢孟少体恤我,全都录好了!” “那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孟少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刚子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离开了孟弃家。 那边关门声刚响,孟弃这边就又重新打开了手机,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再次把任随一和江柏溪拉进了黑名单,这期间他俩发过来的消息孟弃也没看,直接都给他俩清空了。 从小就和欺负他的那群人斗智斗勇的孟弃表示他虽然不会和恶势力硬碰硬,但却会曲线救国。 脑子是个好东西,不一定人人都有,但幸运的是,他有一点儿。 此时的孟弃笑得比刚子还满足。 孟弃已经和况辉、董佳铭约定好只要是没课的时间就在学校的图书馆集合,但刚走到半路孟弃就接到了况辉的电话,况辉告诉他图书馆因线路整改问题在今天闭馆,他们去不了图书馆了,得换地方。 这么热的天能换去哪儿,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书中“孟弃”的家里最合适了,因此孟弃便在电话里对况辉说,“那就来我家吧,不过得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宿舍里拿几本书。” 况辉回复说那就半个小时后在学校门口集合。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从宿舍出来的孟弃抱着好大一摞书,目测得有二十来本,因为他也不知道哪本重要哪本不重要,所以凡是写着一年级的他都拿着了,接着就顶着炎炎烈日快步朝学校门口走去。 祁运从远处跑过来,二话没说就帮他接过去了一多半的书,然后并排和他一起往前走。 见到祁运的孟弃发自内心的高兴,他先谢过祁运帮他分担重量,之后便笑着问祁运,“工作还顺利吗?梁仕仁没再找你的麻烦吧?” 祁运闻言摇头,“不仅没有再找我的麻烦,这两天他还给了我不少的小费呢,说让我帮他在你的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想起那天晚上欲言又止的梁文开,孟弃不免替祁运担忧,“梁仕仁的背景应该挺复杂的,你最好离他远点儿,就连钱德安都在想找办法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呢,可见他是真的不好惹。” 祁运没说话,只低着头往前走。 也是,他能说什么呢,他的工作内容就是服务好每一个去金高梁消费的顾客啊,只有别人选他的份儿,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儿。 孟弃替祁运感到难过,很想用什么办法把祁运从这泥潭中拉出来,想了又想,最后他问祁运,“你家还欠别人多少钱?” 目前的他也只有钞能力了,还是限额三十万的那种…… “你不用管。”祁运平静地说,“只要我爸活着一天,我家的债就没有还完的时候,你能帮我一时,还能帮我一辈子吗?” 如果九个月之后他不会死,也找不到离开这里的办法,那他确实可以大言不惭地对着祁运说上一句“我可以帮你一辈子”,但他连自己的未来都确定不了,他怎么帮祁运?又怎么敢许诺祁运? 孟弃沉默了。 接下来走到校门口的这一段路,他和祁运都是沉默着走完的。 看到孟弃时况辉还一脸的笑模样,但当目光转到祁运身上时,况辉眼里的嫌弃之色还是很明显,虽然嘴上没再对着祁运说刻薄的话,但只这表情,也让当事人难受。 祁运面无表情地把他手里的那摞书递给董佳铭,然后向在场的三个人打过招呼后转身走开了,那落寞的背影刺得孟弃眼睛疼,他很想喊着祁运一起回书中“孟弃”的家,但张了张口,最后都没能发出来一个字音。 此时的祁运应该对他很失望。 他自己也对自己很失望。 但是还能怎么办呢?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希望祁运能等他九个月吧,如果九个月之后他侥幸不死,又找不到回去现实的路,那他就对祁运说,“我能帮你一辈子。” 同时也祈祷在这九个月的时间里祁运自己就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事实证明,两个泥菩萨过河,就连相互扶持都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2024、7.5修。 第30章 ◎谁教你迷津是这么指点的啊◎ “懂了吗?”况辉突然啪一声把笔丢到桌面上,然后指着写了将近半夜纸的算数式问孟弃。 吓了一跳的孟弃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想试着去理解,但最后不得不放弃,老实回答,“看不懂,这一行明明是这么写的,为什么下一行就变成那样了?” “变成哪样了?”况辉一脸挫败地问孟弃,“你有在用心听我讲话吗?这里之所以变成这样当然是因为套了一个简易公式进去啊,我刚才讲到这里的时候还特意说了这一点,你看,我还专门把‘套公式’这三个字给你写在这里了呢。” 面对况辉的质问,孟弃先是沉默不语,接着便用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桌子边缘,下一秒他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就滑出去了半米远,之后他就坐在距离况辉半米远的地方向况辉道歉,态度特别真诚,“对不起况辉,我刚才确实走神了,没有认真听你讲这段。” 况辉“哼”了一声,“早就看出来了好嘛,所以我都没有讲完,省点儿力气等下好给你重新再讲一遍。” 孟弃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况辉双手环胸倚着墙面和孟弃对视,并以一副看透一切的姿态问他,“自从在校门口和祁运分开后你就像丢了魂似的,我说不会真的被我给说中了吧,你这么快就着了他的道了?” 孟弃不悦地皱眉,极力否认道,“你不要瞎说,祁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并没有骗我。” 此时此刻,瞧着孟弃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况辉当然不相信孟弃说的,因此他撇着嘴从椅子上站起来,三两步绕到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董佳铭的背后,双手环着董佳铭的脖子趴到了董佳铭的背上,然后嘴巴贴着董佳铭的耳朵,用不大却恰好能被孟弃听到的声音问专心致志打游戏的董佳铭,“铭铭,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董佳铭耸起肩膀蹭了蹭耳朵,边打游戏边笑着说,“他说啥了,我刚才打游戏呢没听见。” “他说祁运没骗他。” “哦,这样啊,你算是问错人了,我又不是他,也不是祁运,骗没骗的我也不知道啊。” 董佳铭刚把话说完,孟弃便用右脚撑着地面用力一蹬,接着他屁股底下的椅子就载着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最后停在了面朝况辉和董佳铭的方向。 况辉见状朝孟弃挑了挑眉,孟弃气哼哼地对他说,“你俩不用这么一唱一和地敲打我,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说的就是真的,祁运就是没骗我,反而是我想给他钱他都不要,并且拒绝得还特别干脆。” 况辉嗤之以鼻,“欲擒故纵嘛,老把戏了。” “我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呢。”看况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孟弃的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孟弃把祁运视为朋友,就想让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和他一样认可祁运,即使不那么认可,但也不要总在背后说些诋毁的话来中伤人家吧,孟弃表示他不爱听,况且在他看来祁运本身并没有问题,反而被赌鬼父亲拉入泥潭后拼命挣脱逆境的经历挺让人倾佩的,不该被人诟病。 话不投机半句多,孟弃不喜欢别人说祁运不好,况辉还嫌弃孟弃当局者迷呢,他见孟弃这么执迷不悟也来气了,接着便手下用力,按着董佳铭的肩膀就要站起来,面上直接摆出一副要和孟弃好好理论一番的架势来。 董佳铭在这个时候伸手捏了捏况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右手,况辉一分神,说话的机会就被董佳铭给劫过去了。 “这样看来你口中的祁运和我俩认知中的祁运是有着很大的不同的,不过我和况辉倒是很乐意听一听你对祁运的看法,毕竟我俩对祁运的了解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做不得准,说不定你说的更接近事实真相,”董佳铭的手机还停留在游戏界面,他却毫不在意输赢,就着一手握着况辉一手握着手机的姿势,笑眯眯地向孟弃提建议,“我是觉得咱们三个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闹矛盾,你觉得呢?” 董佳铭所说的正是孟弃心中所想的,他当然乐意顺着董佳铭的话头把他知道的有关祁运的所有事情讲给他俩听,之前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去说,现在既然董佳铭主动提出来愿意花时间听他讲,孟弃当然举双手赞同。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就把那天祁运在学校食堂里讲给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讲给了况辉和董佳铭,之后他还把那天晚上梁仕仁想占祁运便宜却被祁运给打回去的事情也详细地讲了讲,一直到讲完刚才在学校里他提议帮祁运还钱却被祁运以那样的理由拒绝后,他的情绪才又重新落回谷底,“我是真的很想帮祁运,但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你们懂吗?” 况辉一针见血地指出孟弃话里的漏洞,“你又不是没钱,就算你真的没什么钱,但是你们孟家有钱啊,随便谁的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儿也能帮祁运度过难关吧,怎么就无能为力了?” 孟弃又不能把自己或许会死的事情解释给况辉和董佳铭听,因此只能烦躁地说上一句,“你不懂,这不是钱的问题,至少目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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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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