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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秉文朝老人家拱了拱手,“那就多谢老丈指点了,我明日便去瞧瞧。” “好,好哇!” 老人满意的抚着胡子离开了,边走边嘀咕道,“也不知道这小郎君话本写得好不好……” 他已经听够了那些俗了吧唧的老一套故事了。 …… 次日,顾秉文便向人打听一下兰芝酒馆的位置,却出乎预料的打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兰芝酒馆是兰家的产业。 哦豁,酒馆都能开到府城了,兰家的生意做得挺广的啊。 知道这件事后,顾秉文对兰芝酒馆的感观立马变得亲切了。 少年淡然自若的去了酒馆,然后平静的接下了写话本的活儿。 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紧张的。 不过他听了一下说书人现在说的故事,貌似都是才子佳人的故事,情情爱爱的,非常俗套。 少年思索着,最近他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关于修仙者的梦,如果他把这个梦写下来,大家能接受吗?会有听众喜欢吗? 想到就做,顾秉文跑去书肆买了几刀纸,回到住处就开始奋笔疾书! 文思泉涌,妙笔生花,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比乡试考场上的自己更加才气焕发! …… 兰府—— 顾秉文离开后,兰勤书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每日卯时起,亥时睡,规律的让人害怕。 此时,兰勤书正挑灯夜读,读的还是那本《诗经》。 小柔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道:“少爷,我有点困。” 兰勤书目不斜视:“现在才戌时。” 小柔幽幽道:“可少爷你以前都是这个时候睡的啊!” 每日午时起,未时睡,酉时起,戌时睡,一天睡八九个时辰。 小柔习惯了少爷的作息,这段时间天天亥时睡,她有些挺不住。 兰勤书翻开一页,淡淡道:“先生去参加乡试了。” 小柔一脸懵,顾先生去考乡试她知道啊,但这和少爷的作息有什么关系吗? 兰勤书:“我愿一年早睡早起,求得先生桂榜题名。” 小柔:“……一、一年?” 她的声音颤了颤,想到接下来一年少爷都会保持现在的作息,小丫鬟就有种天崩地裂的晕眩感。 不过……顾小夫子在少爷心里居然这么重要吗? 小柔双眼无神道:“顾夫子知道少爷为他的事甘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一定会很感动的。” 兰勤书嘴角微微勾起,“感动算什么?我要的是……” 小柔慢一拍的问道:“……是什么?” 兰勤书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小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哦。” 不说就不说,她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想睡觉! …… 九月初五—— 兰勤书起了个高早,天蒙蒙亮就跑到桂树下祈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如来佛祖,观音菩萨,满天神佛啊,保佑先生中举吧!最好还是头名!” 小柔打了个哈欠:“少爷,科举应该拜文曲星吧。” 兰勤书瞪她:“你懂什么?官大一级压死神,我直接拜他上司,文曲星敢说个不字?况且,这满天神佛不是已经把文曲星包括进去了嘛!” 小柔:“……” 算了,不说了,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兰勤书恭恭敬敬的祈祷完后,搬了个小椅子过来,踩在上面,伸手折下了一支桂花,嗅着花香,小少爷第一次觉得这黄色的小花也挺可爱。 “走,我们去街上逛逛!” 兰勤书要去挑选礼物,用来恭贺顾秉文中举之喜。 不要说什么还没发榜,是否中举尚未可知,他拜了那么多神仙,难不成没一个中用? 就算都没用,兰勤书也相信他的顾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一朝中举,必夺桂冠!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今宵酒醒何处? “杜大哥, 昨日我哥回家,准备给我说亲了。” 凉亭里,陈瑛白皙的面容浮现淡淡哀色, 精致的眉眼透出丝丝忧愁。 见到佳人如此,杜如景心一动,情不自禁的握住少女的手, 柔声问道:“阿瑛,你兄长怎的这般着急?” 陈瑛咬唇:“我已经十六岁了,正到了说亲的时候。” 杜如景眉头紧锁,他叹息道:“我实在不忍你这样鲜活可爱的女孩子, 成亲之后被困后宅, 郁郁一生。” 陈瑛心里暗骂,不忍你倒是说要娶我啊!他们认识两三年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但那道婚约就像一根鱼刺一样卡着喉咙,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个男人是有主的, 她心有怨气,便想着今□□杜如景作出选择! 其实……让杜如景主动提出要娶她,这完全是陈瑛异想天开了, 不提杜如景有婚约在身,单单她自己的贫民身份,再加上有个奴籍的兄长, 杜如景就不可能开口要娶她。 陈瑛泪眼迷蒙道:“杜大哥,你就不能去我家提亲吗?” 杜如景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轻轻的将人揽在怀里,无奈道:“阿瑛, 你知道我有婚约的,这话以后莫要说了。” 陈瑛仰起脑袋,露出纤细而脆弱的脖颈:“可杜大哥说过,你不喜欢那位兰少爷的!” 杜如景摇头:“两家共结秦晋之好,哪里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陈瑛咬紧牙关,血腥味弥漫了口腔,她强忍着不甘说道:“我们可以一起去求那位兰少爷,杜大哥你不是说他对你没什么想法吗?那他一定会成全我们的!” “不可!”杜如景当即厉声拒绝,他不可能让陈瑛出现在兰勤书的面前,这关系到他未来的仕途。 对于陈瑛,他确实喜欢这个可爱娇俏的女子,为他平平无奇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色彩,但大丈夫岂会因为儿女私情放弃青云之路? 他父亲就曾经警告过他,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与兰家生了间隙,起初他也担心自己和陈瑛走得近,会不会让兰勤书不高兴,但他转念一想,兰勤书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的事呢?而且就算知道了,兰勤书那么懒,也不会跑过来质问自己。 至于兰家主,他整日忙着兰家的生意,不会操心小辈的事。 于是,他就放任了自己与陈瑛的接触,并且乐在其中。 两三年的时间,陈瑛那与众不同的性格和时不时冒出的惊人之语,给他带来了不少惊喜。 不说别的,就他手里的资产,差不多翻了十倍! 杜如景深深的明白,这个女子在商业上的天赋独树一帜,随口说出的话都能让他得到很大的启发,但让人不解的是,她自己貌似并不会意识到其中的商机,她只一个劲的抱怨这个没有可取之处,那个没有可行之处……仿佛那些让他拍案叫绝的生意手段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一样。 比方说,陈瑛曾经跟他讲过一个故事,内容是去寺庙卖梳子,他刚刚听的时候觉得无比荒缪,寺庙里只有和尚,而和尚没有头发,是不需要梳子的,这如何卖的出去? 可随着陈瑛的不断讲解,他的思维逐渐被打开,他惊叹这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买卖技巧,从香客的需求,到信众的赠礼,最后发展成一个产业,仅仅一把梳子,就卖出了这么多的花样! 杜如景不禁感概陈瑛的奇思妙想。 然而下一秒,陈瑛就嘟囔道:“这种销售鸡汤一点用都没有,沙棠镇这么穷,根本没有几个人去寺庙上香,更不用说买梳子了……唉,做生意还是要踏踏实实,不能想着一步登天。” 杜如景:“……” 他有些怀疑陈瑛是不是在装傻逗他玩,这个故事明显不只是教人卖梳子的啊,重要的是里面的思路和格局!你得把思路打开,寻找衍生的商机! 杜如景观察了陈瑛很长时间,发现她每日无所事事,根本没有赚钱的想法。 久而久之,杜如景明白了,陈瑛就是一个纸上谈兵的高手,她拥有珍宝而不自知,傻兮兮的如小儿抱金过闹市。 想明白后,杜如景看陈瑛的目光更加热切了,谁能拒绝一个既能给自己带来利益,又不担心失去掌控的傻女人呢! 不过,钱财再多,也无法和权势相提并论。 真正能让他乘风而起的,还是兰勤书。 杜如景眸底划过一道暗色,他温柔的注视着陈瑛,沉声道:“人无信则不立,我既然与勤书有了婚约,就不会背弃他,阿瑛,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陈瑛失落的垂下眼帘,知道今日的试探到此为止了,只要婚约还在,杜如景就不可能娶她。 不过……这才是未来的杜首辅啊,君子一诺,价值千金,如果他真的轻而易举就答应退婚,陈瑛还觉得不正常呢。 她勉强的笑了笑,脑袋靠在杜如景的肩膀上,低声道:“杜大哥,我理解你,但我舍不得你……如今你我二人,男未婚女未嫁,尚能共游,可日后,你为他人夫,我作他人妇,那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杜如景想到那个场景,也不觉心里一抽,他握紧陈瑛的手,保证道:“阿瑛,不会有那一天的……” 就算他和兰勤书成亲了,他们也一样可以在一起! “确实不会有那一天。” 一道清朗中带着些许疏离的声音响起。 杜如景愕然回头,看见来人后,心脏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勤书……” 勤书?他就是兰勤书? 陈瑛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下意识的望了过去,只一眼,她便失了神。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罗裳,衣摆袖口处绣上了精致的银色纹路,清风拂过,衣袂翩飞,仿佛流动的云雾。 再看模样,眉目如画,眸似晚星,便和这初秋的时节一样,清浅月色微凉,细雨蒙蒙难忘,白净的脸上,那殷红的唇瓣是唯一的一抹艳色,却恰到好处的点缀了这片秋光。 陈瑛穿越后,一直认为自己拥有惊人的美貌,到了今天,她才知道何为“惊人”。 怪不得……杜如景迟迟不肯退婚,原来兰勤书竟生的这般好看! 杜如景已经忙着上前解释了,“勤书,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兰勤书抬了抬手,让怒气冲冲的小柔先不要说话,他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不听。” 杜如景这下真的有些急了,“勤书,我和陈姑娘只是知己好友,今日她心情不好,我安慰她而已,之前并无任何逾越之举!不信,你可以问陈姑娘!” “陈姑娘,你快帮我解释啊!” 陈瑛勾了勾唇,陈姑娘……呵,以前好的时候叫她阿瑛,现在未婚妻来了,就改口叫陈姑娘了。 看着一脸焦虑的杜如景,她有些难过,或许一开始,她的确是因为他写下的那些诗篇才喜欢他,可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她是真的爱上了这个温柔俊朗,又有才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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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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