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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鹤渊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绕上了温沅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墨色发丝。 动作轻柔。 “你…!” 温沅实在是没招了,黎鹤渊又在弄哪一出呐,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把他往床上扔。 而且黎鹤渊的指尖的触感很冰凉,让温沅身上一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黎鹤渊,你…”温沅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挣扎而有些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黎鹤渊没有回答。 他绕弄发丝的手指,转而轻轻抚上了温沅因为气愤和用力挣扎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指腹擦过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温沅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那锁链限制着,动弹范围有限。 然后,那片阴影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温沅双手被缚,连捂住自己嘴都做不到。 微凉的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轻轻□挲着他的唇瓣。 温沅被亲得晕头转向,脸颊因为羞愤而迅速涨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理性的水汽。 他原本清亮灵动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茫和慌乱的水光,长睫濡湿,微微颤动。 直到过了好一会,温沅看着眼前这个开始亲他脖子的黎鹤渊,再看看这个熟悉的大床。 这感觉…这场景… 柔软的大床,被束缚的手腕,身上压着的、正亲吻他的人… 温沅混沌的脑海中,骤然闪过不久前那个混乱的梦境片段。 同样柔软的大床,同样的束缚,同样的亲吻,还有那双属于魔尊的眼睛。 难道…那不是普通的噩梦? 那是… 预知梦?!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得温沅外焦里嫩,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后悔和欲哭无泪。 早知道那是个预知梦,他醒来后就应该立刻收拾包袱,火速逃离这里,离黎鹤渊远远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傻乎乎地待在黎鹤渊身边,甚至还主动跟着黎鹤渊回屋,然后…被绑在床上,重演梦境里的场景。 温沅心中想,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脖子的触感就骤然加深。 温沅嘶了一声。 温沅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 呼吸被彻底打乱。 手腕上的锁链因为他的挣扎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却只是徒劳。 既然手动不了,温沅只能尝试偏过头,躲着黎鹤渊。 可这个动作却让他脖颈线条完全暴露,衣领也因此被扯得更开。 露出一小片细腻光滑的肩颈肌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 不知过了多久。 黎鹤渊终于稍稍退开,给了温沅一丝呼吸的间隙,但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他。 黎鹤渊猩红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温沅,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温沅墨发凌乱地铺散在床上,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 脸颊、脖颈乃至肩颈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瞪着近在咫尺的黎鹤渊,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里面盛满了羞愤。 “你…”温沅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能又气又急地憋出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指控,“你…等着!” 黎鹤渊却一点也不生气,他猩红的眼底洋溢着愉悦。 他再次低下头。 这一次,滚烫的唇没有落回温沅的唇上,而是轻柔地印在了温沅泛红的眼角,轻轻吮去了那点将落未落的湿意。 “阿沅。”黎鹤渊的声音低哑,贴在温沅耳边响起,带着一种餍足。 “我的。” … 第二日,温沅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温沅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睁着眼,盯着床顶繁复的帐幔花纹,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拽起被子,严严实实地盖过了头顶,把自己整个儿蒙了进去。 黑暗和闷热中,昨晚那些混乱到极点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他居然…和黎鹤渊… 温沅在被子里无声地哀嚎,恨不得当场把自己闷死算了。 经过昨晚那一番洗礼,他现在算是彻底悟了。 什么好兄弟,什么挚友,全是扯淡。他以前和黎鹤渊那些相处,简直处处是漏洞。 哪有好兄弟天天睡一张床的?! 哪有好兄弟说不想成婚,想一辈子在一起的?! 哪有好兄弟互帮互助…还亲来亲去的?! 温沅羞愤欲死,脸颊在被子底下烫得能煎蛋。 他偷偷掀开一条缝,瞄了眼身旁。 空荡荡的,黎鹤渊不在。 还好…他刚醒来时就没看见人,不然他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张脸。 冷静下来后,温沅忍不住开始复盘。 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的形影不离,再到黎鹤渊那些若有似无的独占欲… 越想,温沅的心跳得越快,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黎鹤渊对他…怕是早就蓄谋已久了! 温沅懊恼地在被子里无声地翻滚了一下,结果不小心牵动了某个地方,疼得他“嘶”地抽了口气,动作瞬间僵住。 …更悲伤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和黎鹤渊保持距离! 保持十丈远的距离! 就在他自怨自艾、试图用被子把自己憋死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温沅立刻屏住呼吸,身体僵成一块石头,连眼睫毛都不敢动一下,任由被子完美地帮他伪装着。 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走近,停在床边。 温沅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似乎落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听到极其轻微的“嗒”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小东西被放在了枕边。 紧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房门被重新轻轻带上。 走了? 温沅又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把蒙在脸上的被子拉下来。 新鲜的空气涌入,他大口呼吸了几下,然后才偏过头,看向枕边。 那里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罐,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温沅:“…”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这两样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脸颊刚刚消退的热度,“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温沅咬了咬下唇。 但…身上的不适感是实实在在的。 温沅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张纸,展开。
第226章 他是腿受伤了吗 纸上写了一套缓解疼痛的术法,旁边还有黎鹤渊清隽的字迹标注着要点。 温沅现在再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里五味杂陈。 他依照步骤练了一下,很快,一股温和的暖流流经全身,身上的酸痛和疲惫感,立刻被缓解了大半,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温沅轻轻舒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了那个白玉小罐上。 剩下的那个… 还好黎鹤渊没有强行要帮他涂,不然他能羞愧地躲回剑里面好几个月不出来。 温沅脸颊更烫了。 他盯着那个罐子,眼神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一股清冽好闻的灵草香气从瓶子里面飘了出来。 涂完药后,换上干净衣物,温沅感觉身上清爽了许多,连带着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也消散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墨发简单地用发带束起,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脸色虽然还有些未褪尽的薄红,但眉眼间的疲惫已去,只是眼尾似乎还残留着微微的红,唇瓣也有些微微肿。 他换好衣服,磨磨蹭蹭地走出房门,想去院子里透透气。 温沅没想到,刚走出房门没几步,一抬眼,就看见院子不远处,黎鹤渊正背对着他,似乎在和萧阔秋、白朔说着什么。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就想转身缩回屋里去。 “温沅,你可算起来了!” 萧阔秋那家伙眼睛比什么都尖,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温沅:“……”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捂住萧阔秋的嘴! 被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温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尤其是面对黎鹤渊专注而又炙热的目光,温沅几乎想立刻落荒而逃。 就在温沅进退两难、恨不得原地消失时,黎鹤渊已经迈开步子,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温沅的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他垂下眼睫,不敢直视对方,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态度来面对黎鹤渊。 经过昨夜和今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根本性的变化,可这变化来得太突然,让温沅完全不知所措。 而且… 温沅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走近的黎鹤渊。 黎鹤渊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温沅总觉得他今日格外的好看? 是错觉吗? 难道…黎鹤渊今天还特意打扮了? 温沅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视线,脸颊又不争气地微微发热。 黎鹤渊在他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温沅感到压迫,又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亲近。 “阿沅,”黎鹤渊开口,“身子…可还不适?” 温沅耳根一烫,含糊地应道:“…嗯,已经…好多了。” 说完,温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黎鹤渊的语气、眼神,似乎都恢复了往常的清明和平静,不再是昨天那种魔气失控的模样。 “你…你恢复正常了?” 温沅抬起眼,有些惊讶地问。 黎鹤渊点了点头,墨色的眼眸沉静地看着他。 没有了昨夜那种失控的猩红和偏执,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克制,只是… 温沅总觉得,那平静的眼底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知道黎鹤渊恢复正常后,温沅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可这口气松完之后,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清冷自持的“黎长老”,他反而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昨夜那个失控的、强势的黎鹤渊,他尚且可以归咎于魔气影响,可以羞愤,可以躲避。 可现在这个清醒的、正常的黎鹤渊…他们要怎么相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时,萧阔秋和白朔走了过来,总算稍稍缓解了他那快要爆炸的窘迫感。 萧阔秋笑嘻嘻地凑到温沅面前,促狭道:“哟,温沅,你今日怎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都午时了,啧啧,真没想到,你也有睡懒觉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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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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