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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忍不住了,趁着掌柜去拿新衣服的间隙,蹭到黎鹤渊身边,伸出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黎鹤渊的袖子,小脸皱成一团,声音都透着一股心疼:“黎鹤渊……那个……太多了,我、我穿不完的……而且……”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万一……万一我以后还要长个子怎么办?这些衣服,不就都穿不上了?好浪费的……” 黎鹤渊低头,看着小剑灵发顶那个可爱的旋儿,和他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红的耳尖,沉默了片刻。 他家小剑灵……是在心疼他的灵石吗? 就在温沅以为他要生气嫌自己多事时,却听到头顶传来依旧清冷,却似乎没那么冻人的声音:“无妨。” 黎鹤渊的目光扫过那堆衣服,又落回温沅身上。 “长高了,再买新的。”
第6章 不能直呼你家哥哥的名讳 掌柜在一旁听得直乐,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笑眯眯地插话:“哎哟,这小娃娃真真是懂事可人疼,还知道替哥哥省灵石呢!” 他一边手脚利落地将叠好的新衣裳用柔软棉纸包起,一边扭头看向脸蛋红扑扑的温沅,语气慈爱又带着点长辈式的教导:“不过啊,小朋友,老夫得多句嘴——可不能直呼你家哥哥的名讳,这不礼貌。得叫‘哥哥’,知道不?” 温沅:“!!!” 他感觉一股热浪“轰”地一下从脚底板冲上天灵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脚趾头在鞋子里尴尬地蜷缩,恨不得当场在青石板地上抠出三室一厅然后钻进去! 哥哥?!让他喊黎鹤渊……哥哥?!! 这比让他再去跟魔尊大战三百回合还难为情!他可是黎鹤渊的创作者,这声“哥哥”怎么叫得出口?! 可他一对上掌柜那真诚又期待、写满了“快叫啊这多正常”的眼神,再偷偷瞟一眼身旁的黎鹤渊——对方倒是没什么表情,依旧那副冷淡淡的模样,可那目光沉静,分明也是落在他身上的,像是在等,又像是无所谓。 压力山大! 温沅头皮发麻,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那几个字在舌尖滚来滚去,烫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黎鹤渊,最后几乎是耗尽了全部勇气,脑袋垂得低低的,盯着自己的鞋尖,声如蚊蚋,含混不清地飞快嘟囔了一句:“……阿、阿渊哥哥……”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叫完最后一个字,他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透了,活像只被蒸熟了的虾子,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消失。 掌柜离得近,听得真切,顿时笑开了花:“哎!这就对嘛!阿渊哥哥听着多亲!” 黎鹤渊站在那里,身形似乎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那声细弱又带着明显窘迫的“阿渊哥哥”,像一片极轻的羽毛,猝不及防地扫过心尖,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痒意。 他垂眸,看着眼前那颗几乎要埋进胸口去的、发丝柔软的小脑袋,和那红得滴血的耳垂,冷峻的唇角似乎极其微乎其微地向上牵动了一毫米,快得仿佛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嗯。” 他喉间低低地应了一个单音,算是回应。声音依旧平淡,却似乎没有往常那般冰冽。 他伸出手,却不是去揉那颗看起来就很好摸的脑袋,而是自然地接过了掌柜手中打包好的、那一大堆属于温沅的新衣物,将衣服放置储物袋后。 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重新牵起了温沅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小手。 “走了。”他言简意赅,牵着小剑灵,转身走出了成衣铺。 温沅还沉浸在巨大的羞耻感里,晕乎乎地被牵着走,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那声石破天惊的“阿渊哥哥”,根本没注意到,牵着他的那只手,力度似乎比来时……要更紧了一些。 他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满脑子还是自己那声软绵绵又羞死人的“阿渊哥哥”,走路都感觉有点同手同脚。他忍不住偷偷抬眼,觑着黎鹤渊冷峻的侧脸线条。 这人……好像没什么反应?是没听见,还是根本不在意? 温沅正胡思乱想着,没留意脚下凸起的青石板,脚尖猛地一绊,“哎呀!”一声,整个人就往前扑去—— 预想中摔个嘴啃泥的惨状并没发生。 牵着他的那只手反应快得惊人,在他身子歪倒的瞬间猛地收紧,一股沉稳的力道传来,轻而易举地将他踉跄的身形拽了回来。 温沅一头撞进黎鹤渊身侧,鼻子磕到对方大腿,有点酸,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懵。 “看路。”头顶传来平淡无波的声音。 “哦、哦……”温沅手忙脚乱地站直,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噌地冒了上来,这次是臊的。他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研究地上的石板缝,再不敢分心。 可这一低头,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黎鹤渊的手,还牵着他的。 而且……是不是牵得太紧了一点? 他的小手被完全包裹在对方微凉而指骨分明的手中,那力度不容置疑,甚至让他感觉到一点点被握紧的微胀。和他印象里黎鹤渊对什么都漠不关心、随时会松手的风格……好像不太一样? 温沅心里冒出点奇怪的感觉,像是有只小蝴蝶在扑扇翅膀,痒痒的。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 几乎是他刚有动作的瞬间,黎鹤渊握着他的手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力道非但没松,反而又收紧了一丝。 温沅:“!!!” 回到倚竹居时,天幕已彻底暗沉,几颗星子疏落地缀在墨蓝的天际。竹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衬得这小院愈发清幽寂静。 本来能更早到的,奈何温沅死活不肯再让黎鹤渊抱着走——光天化日被一路抱回来像什么话!可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小豆丁,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再快,也跟不上黎鹤渊的步伐,硬生生拖慢了行程。 一进溯云宗山门,果然又吸引了不少晚归弟子的目光。 温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小脸发热,下意识就往黎鹤渊身后缩,只探出半个脑袋,对那些好奇的视线露出一个腼腆又有点僵硬的微笑,小手小幅度的挥了挥。 结果他这害羞又礼貌的模样,反而让几个女弟子眼睛放光,低声议论着“好可爱”“黎师兄从哪里捡来的宝贝”,甚至有胆子大些的想凑近些看。 黎鹤渊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眉头微蹙。 下一瞬,温沅只觉视线猛地拔高——黎鹤渊显然没了耐心,直接俯身再次将他捞起,稳稳抱在怀里,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和窃语,步伐加快,径直朝倚竹居走去。 温沅猝不及防,惊呼噎在喉咙里,只好把发烫的脸颊埋进黎鹤渊肩窝,装死。 直到踏入倚竹居熟悉的清冷气息中,温沅才被放下来,踩在地板上,悄悄松了口气。
第7章 这桶比他整个人都高 温沅乖巧地走到屋内的木桌边坐下,看着黎鹤渊先将买来的那些零嘴一一取出,放在他手边。然后黎鹤渊拿出储物袋,开始整理下午买的那一大堆新衣服。 黎鹤渊做事极其有条理,他将衣服一件件取出,平铺或叠好,仔细分类。哪些是贴身的里衣,哪些是日常穿的常服,哪些是稍厚实些的冬装…… 他垂着眼眸,神情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剑谱秘籍,而不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小孩子衣裳。 分拣完毕,他挑出几套当季的、料子最柔软舒适的,走到屋内唯一的衣柜前,打开,将自己那些单调的墨色、白色衣衫稍稍挪开,腾出一小块地方,将温沅的衣服一件件仔细放进去。 剩下的,则重新叠好,收回了储物袋,显然是备着以后穿。 温沅一边小口啃着奶酥,一边看着黎鹤渊为他忙活,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直到一块奶酥吃完,温沅才犹豫着开口:“黎鹤渊,”他顿了顿,想起坊市掌柜让他称呼哥哥的话,声音弱了点,“……我今晚睡哪里啊?” 黎鹤渊刚好合上衣柜的门,闻言转过身,视线落在他身上,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和往常一样。” 和往常一样?! 温沅先是懵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对啊!他是剑灵,之前不一直是跟黎鹤渊睡一个屋……呃,是黎鹤渊睡觉,他就在剑鞘里待着嘛! “哦哦!好的!”他立刻点头,心里那点小紧张顿时烟消云散。这还不简单,晚上上床后,他直接变回剑就好了嘛!完美! 解决了住宿问题,另一个现实问题又浮上心头。他在坊市逛了那么久,又紧张又出汗,感觉身上有点黏糊糊的。 他扭捏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那……黎鹤渊,我能用你的木桶吗?我……我想洗个澡。” 他看这几天主角洗澡都是用木桶洗,他是个贴心和有分寸的的剑灵,每次主角要洗澡,他可是乖乖把眼睛闭上呢。 黎鹤渊沉默了片刻,视线在他身上扫过,没说什么,只是转身从屋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法阵里,取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深色木桶。 这显然是他自己平日用的沐浴器具,打磨得光滑,透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 木桶“咚”一声轻响落在地上。 温沅看着那对于他现在这副小身板来说,简直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木桶,又看了看自己短手短脚,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写满了绝望。 他惨兮兮地抬头望向黎鹤渊:“我、我觉得……有点不行……” 这桶比他整个人都高,他怕是爬都爬不进去,就算进去了,扑腾两下可能就直接滑到底喝水了! 黎鹤渊看着站在巨大木桶前、显得格外渺小无助、脸皱成一团的小剑灵,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无奈的情绪。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黎鹤渊看着那对比悬殊的一大一小,动作顿住了。他沉默地与那硕大的木桶对视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还没桶沿高、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不点。 他忽然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到屋角,从另一个储物格里拎出个东西——那是个普通的木制水桶,平时大概用来打水或浇灌灵植的,比浴桶小了不止一圈,但对于现在的温沅来说,尺寸却正正好,高度只到他胸口往上一点。 他将那水桶“咚”一声放在温沅面前,又去院中引了温热的灵泉水进来,哗啦啦注入桶中,水面很快升到合适的高度,氤氲起温热的白汽。 “先用这个。”他言简意赅。 温沅看着眼前这个冒着热气的“迷你浴桶”,眼睛一下子亮了。这个好这个好,他爬得进去。 “谢谢……阿渊哥哥!”温沅一高兴,那句羞耻的称呼又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耳朵尖悄悄红了。赶紧假装研究水温,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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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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