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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息如同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黎鹤渊背脊微微一僵。 温沅吹完才觉得这举动似乎过于孩子气,也有些……太过亲密了。 温沅连忙直起身,假装镇定地收拾药物:“好、好了!这几天不许沾水。” 黎鹤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温沅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尖上,低声道:“好。” 温沅被黎鹤渊看得浑身发紧,那目光太沉,像落在身上的网,不重,却挣不开。温沅抿了抿唇,不敢抬头与黎鹤渊对视。 空气里有药草的淡味,混着黎鹤渊身上清冽的气息,缠在一起,绕得温沅心头发慌。 温沅将药物全部丢进手镯后,便不知道要干嘛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口,布料被捻出几道褶子。 “你总看我做什么。”温沅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静了片刻,才传来黎鹤渊的声音,比平时低些:“看你耳尖红了。” 温沅一怔,抬手就捂住耳朵,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脸更热了。他梗着脖子没动,只听见轻微的衣料摩擦声,似乎是黎鹤渊动了动。 “药好像干了。”黎鹤渊又说,语气听不出什么,“阿沅,可否帮我把衣物穿起来?” 温沅猛地抬头,目光刚好撞进黎鹤渊半敞的衣襟里。 温沅喉结动了动,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心里反复念叨着“都是男人,皮囊而已”,手却不听使唤,指尖碰到黎鹤渊衣襟时微微发颤。 “咳。”温沅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抬手。” 黎鹤渊依言抬起手臂。 衣料划过皮肤的瞬间,温沅的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后背的伤处,黎鹤渊闷哼了一声。 “对不住。”温沅手一顿,连忙放轻动作,指尖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淤青,将衣襟拉到他身前系好。布料贴着皮肤,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渗过来,烘得他指尖发麻。 系腰带时,温沅低着头,长睫垂落如蝶翼轻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烛光落在温沅鼻尖,勾勒出秀气的弧度,此刻抿着唇,带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的视线原是盯着腰带的,不知怎的就往下滑了半寸。 月光勾勒出黎鹤渊腰腹的轮廓,不是那种过分贲张的样子,而是匀亭紧实的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每一寸都透着常年淬炼的利落感。 方才上药时没留意,现在一看,温沅根本舍不得挪开眼睛。 正看着入神呢,温沅的手腕忽然被轻轻攥住。 温沅一惊,抬头撞进黎鹤渊的眼睛里。黎鹤渊离得很近,两个人的呼吸几乎要缠在一起。 “阿沅。”黎鹤渊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你在看什么?” 温沅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似的,指尖在身后悄悄蜷起来。 温沅没敢再看黎鹤渊,转身就要往外走,声音都带了点飘:“我怕晚上碰到你的伤,今晚我住隔壁吧。” 手腕却又被轻轻拉住。 黎鹤渊没用力,只是指尖贴着他的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不用。” 黎鹤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时更柔些,“我不动就是了。” 温沅的脚步顿住了,背对着黎鹤渊,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落在自己发顶,轻得像羽毛,却让他连转身的力气都没了。 温沅的指尖在袖摆下蜷缩得更紧,后颈的皮肤像被月光晒得发烫。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的,盖过了身后黎鹤渊轻浅的呼吸声。 “不行。”他梗着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点固执的硬气,“万一……万一我睡相不好呢?” 黎鹤渊没说话,拉住温沅手腕的力道却松了松,指尖顺着布料滑下去,轻轻蹭过他的手背。那触感像初春融雪滴在掌心,微凉,却让温沅的手猛地一颤。 “那我去隔壁。”黎鹤渊忽然说,声音平平静静的,听不出情绪。 温沅愣住了,猛地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长睫上似乎还沾着点慌乱的光。 “你、你伤着背呢!”温沅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觉出自己的紧张,“我、我去就是了。” 说完不等黎鹤渊回应,温沅几乎是落荒而逃,推开隔壁房门时带起一阵风,将烛火吹得晃了晃。 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两个房间的气息。 温沅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双手捂住发烫的脸。指尖触到自己的唇瓣,竟莫名想起他们亲吻时,黎鹤渊眼底的那片沉沉的墨色。 隔壁房间里,黎鹤渊站在原地,望着空荡的门口,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腰侧——方才温沅目光停留过的地方,像是还残留着那道视线的温度,烫得他喉结微动。 夜渐渐深了。 温沅躺在隔壁的床上,被褥陌生的气息让他辗转反侧。
第117章 你不在,昨夜有些睡不着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夜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温沅数着数,数到一百多,脑子却越来越清醒。最后索性坐起身,披了外袍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隔壁的窗还亮着烛火,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剪影,像是有人坐在那,一动不动。 温沅望着那点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酸又软。 温沅咬了咬唇,转身躺回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心里却默默念着:明天一早,得去看看黎鹤渊的伤有没有好些。 这念头一出,纷乱的心绪似乎才稍稍平复了些,倦意终于漫上来,温沅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半梦半醒间,温沅好像又闻到了那股清冽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 黎鹤渊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轻响。 本命剑横在床榻上,剑身流转着温润的光,像极了剑灵此刻安睡的模样。 “这个小剑灵实在是愚钝。”魔尊的声音在意识海里响起,带着惯有的讥讽,却比平日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滞涩,“都被你哄着亲了,竟没看出你这副清冷皮囊下藏着的禽兽心思。” 魔尊说这话时,还能想起,温沅睫毛扫过脸颊的微痒,舌尖相触时那点滚烫的软,还有对方生涩回应时溢出的轻颤,竟清晰得像刻在骨头上。 这种陌生的触感,让魔尊莫名觉得怪异,像有根细毛在心上扫,只能靠数落温沅的愚钝来压下心中的不自在。 黎鹤渊没看别处,目光落在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 黎鹤渊没笑,只是眼底的清冷淡了些,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沉敛,声音却比往日多了丝笃定:“阿沅本就对我十分信任。” 黎鹤渊这话说得平实,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十分信任?”魔尊嗤了一声,语气陡然冷硬,“黎鹤渊,你别忘了他是我们的创作者,他不是任人拿捏的普通剑灵。现在被你哄得团团转,等将来他发现你对他心思,发现你的龌龊心思,他指不定会…” “逃离你。” 魔尊顿了顿,语气更添刻薄,字字都往黎鹤渊最在意的地方戳:“再说了,你当他真傻?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说不定,他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只是想玩玩你罢了。” “闭嘴。” 黎鹤渊猛地抬眼,目光撞上空气里虚无的意识,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他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控。 魔尊敏锐地捕捉到黎鹤渊那瞬间的动摇,嘴上却更不饶人:“怎么,戳到痛处了?黎鹤渊,你敢说你没想过…” “如果有一天,温沅离开你了,你该怎么办?” 魔尊没再说话,意识海里静得可怕。 过了许久,才听见黎鹤渊压着气音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他不会的。” “怎么?说中了?”魔尊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偏执,“你怕了?怕他真的走了。” 魔尊顿了顿,他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飘向床榻上的本命剑。 “不过也是,”魔尊语气忽然软了半分,“像他那样的人,本就不该被我们这种人缠上。真要逃了,或许才是解脱——” 黎鹤渊没有说话 魔尊也没再说话。 意识海里一片死寂,魔尊却能感觉到黎鹤渊的异样情绪像潮水似的漫过来。而他自己,心口那点被嘲讽掩盖的异样,却越来越清晰—— 他刚才,居然也在害怕温沅真的会离开? 荒谬。 魔尊在心里骂了一句,目光却死死黏在那柄剑上,像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第二日清晨,温沅在一种熟悉的温暖包裹感中醒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黎鹤渊和近在咫尺的胸膛。 温沅心中惊异,难道自己半夜梦游又跑回去了? 温沅眨了眨眼,努力让视线聚焦,仔细环顾四周——没错啊,这分明是他昨天“疗伤”事件后,为了缓解尴尬,自己抱着枕头跑来睡的另一间客房。 既然不是他梦游,那真相只有一个——是黎鹤渊自己主动跑来的! 这个认知让温沅心里泛起一丝惊讶。温沅看着黎鹤渊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温沅玩心大起,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黎鹤渊的脸颊。 触感微凉。 黎鹤渊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墨眸里没有丝毫刚醒的迷蒙,清明得仿佛早已醒来多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经过一夜的睡眠,温沅早已把昨天的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又恢复了平日的活泼。 温沅非但没有缩回手,反而又捏了一下黎鹤渊的脸,然后故意粗着嗓子,模仿着萧阔秋那正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搞怪地质问:“说!是谁准你昨夜偷偷爬上小爷的床的?嗯?” 温沅本以为黎鹤渊会像往常一样,用平淡的语气解释或者让他别闹。 然而,黎鹤渊没有回答。 黎鹤渊只是突然伸出手臂,揽住温沅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圈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温沅猝不及防,脸颊撞进他的胸膛,愣了一瞬,才闷闷地发出抗议:“喂!你干嘛呢?想用拥抱蒙混过关吗?” 黎鹤渊将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低沉地传入他耳中:“你不在,昨夜有些睡不着。” 简单的一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在温沅的心尖上。 温沅原本还想继续“追究”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心口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温沅脸上有点发烫,嘴上却还要强撑:“咳,看在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态度也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你这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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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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