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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沅甚至没来得及系好衣带,就迫不及待地、趿拉着略大的新鞋子,啪嗒啪嗒地冲出了隔间。 一推开隔间的竹门,那烤鸡的香味更是扑面而来,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温沅循着味望去,只见院中不知何时生起了一小堆篝火,火势控制得极好,并不旺盛,跳跃的火光映照着黎鹤渊清冷的侧脸。 黎鹤渊此刻正坐在一个小竹凳上——显然也是下午新做的——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光滑的长树枝,树枝上串着一只肥硕的、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正滋滋冒着油花的山鸡。 黎鹤渊另一只手偶尔会拿起旁边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疑似蜂蜜的液体细细地刷在鸡皮上,每一次刷抹,都会激起更诱人的焦香和更欢快的“滋啦”声。 火光跳跃,将他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那双总是专注于剑诀或典籍的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盯着火上的烤鸡,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温沅看得眼睛都直了,脚步不由自主地挪过去,站在离火堆几步远的地方,眼巴巴地看着那只旋转的、油光锃亮的烤鸡,小声地、吸着口水问:“黎鹤渊……你、你在烤鸡啊?” 黎鹤渊闻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剑灵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宽大的领口歪斜,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衣带胡乱系着,脚上的鞋子也穿反了,整个人冒着热乎乎的水汽和一股甜滋滋的花香,眼睛却像粘在了烤鸡上,挪都挪不开。 “嗯。”黎鹤渊应了一声,视线在他没穿好的鞋子上停顿了一瞬,又移回烤鸡上,语气平淡无波,“后山猎的。很快就好了。” 温沅咽了口口水,蹭到黎鹤渊旁边的另一个小竹凳上坐下。 温沅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仿佛在发光的烤鸡,忍不住又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烤鸡了?” 这时,黎鹤渊撕下一条已经烤得焦香酥脆、颜色最漂亮的鸡腿,递到他面前。 “小心烫。” 那鸡腿烤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焦脆,冒着诱人的油光和热气,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温沅眼睛唰地亮了,也顾不上烫,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吹了两口气,就迫不及待地啊呜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内里肉质却鲜嫩多汁,混合着果木的清香和蜂蜜的清甜,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幸福地晃了晃脑袋,含糊不清地赞叹:“唔!好次!黎鹤渊你好厉害!” 黎鹤渊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昨夜说梦话了,你说你想吃鸡腿。” 温沅啃鸡腿的动作猛地顿住。 “我、我说梦话了?”他结结巴巴地问,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比篝火映照的还要明显,“还、还说想吃鸡腿?” 这太丢人了吧!他居然在睡梦里馋得说胡话?还被黎鹤渊听到了?! 黎鹤渊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然呢”的意味。他继续慢条斯理地撕着鸡肉,语气平淡地补充:“嗯。说了三遍。” 温沅:“!!!” 他瞬间觉得手里的鸡腿有点烫手,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睡觉这么不老实的吗?还会点菜?! 温沅试图找个理由解释,比如梦游啊、或者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啊,但在黎鹤渊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所有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后自暴自弃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哦。” 温沅忍不住又偷偷抬眼去看黎鹤渊。 火光跳跃,勾勒出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音,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冷疏离,可就是他,为自己做了这么一件……温暖得不像主角会做的事。 “谢谢……”温沅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盖过,但他知道黎鹤渊一定能听见。 黎鹤渊动作未停,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直到温沅吃得小肚子滚圆,满足地打了个带着烤鸡香味的饱嗝,黎鹤渊才将火堆熄灭,收拾干净现场。 屋内烛火摇曳,将黎鹤渊翻阅书卷的身影拉长,投在素白的墙壁上,静谧无声。 另一侧床榻上,温沅早已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他显然是彻底放松下来,忘了晚上要化成剑形睡觉了。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小脸半埋在枕头中,嘴角还无意识地微微上扬,似乎梦到了什么美事,发出极轻极绵长的呼吸声。 黎鹤渊的目光从书卷上抬起,落在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小身影上。他放下书卷,起身走到床边,垂眸看了片刻。 小家伙睡得脸颊粉扑扑的,几根软发黏在额角,看起来温暖又脆弱。 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地将被温沅踹到一旁的被子拉上来,仔细掖好被角,确保他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回到书案前,而是在床沿坐下。沉默片刻,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被仔细封印起来的守心玉扣。 玉扣在他掌心依旧温润,那一点朱砂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愈发深邃,甚至透出几分妖异。 单从外表和触感,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异常,甚至那宁神静气的微弱灵力仍在缓缓散发,伪装得天衣无缝。 黎鹤渊眸光沉静,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极寒的灵力,这一次却并非用于封印。他低声诵念出一段极其古老晦涩的咒诀,声音轻得几乎融入了空气。 随着咒文的吟诵,他指尖那缕寒气如细针般,小心翼翼地探向玉扣中央那点朱砂红。 起初,玉扣毫无反应。 然而,当那缕极寒灵力以一种特殊频率持续注入时,那点朱砂仿佛活了过来般,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几乎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雾气,竟缓缓地从那点朱砂中被逼了出来。 那黑雾极其稀薄,却散发着一股阴冷、污秽、令人极其不适的气息,与玉扣本身温润平和的气质截然相反,充满了扭曲与恶意。 煞气!
第14章 戏精上身的剑 黎鹤渊瞳孔骤然一缩,面色瞬间沉凝如水,周身气息都冷冽了几分。 他动作快如闪电,另一只手早已拿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透明琉璃小瓶,瓶身刻满了细密的封印符文。 在那丝黑雾彻底脱离朱砂、即将消散于空气中的前一刻,他精准地用瓶口将其兜住! 黑雾一触碰到琉璃瓶,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却根本无法逃脱。 黎鹤渊迅速盖上瓶塞,指诀翻飞,一道道灵力封印被打在瓶身上,直到那黑雾彻底被禁锢在瓶底,不再动弹,他才停手。 他握着那枚此刻看起来依旧纯净无瑕的玉扣,又看了看琉璃瓶中那丝被封印的、不断试图冲击瓶壁的黑色煞气,眸色深沉如夜,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浪潮。 居然是煞气……并非剧毒,却更为阴毒。 长期佩戴,它会如附骨之蛆,无声无息地侵蚀佩戴者的灵识,折耗本源灵气,放大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 久而久之,足以让一个心志坚定之人变得焦躁、多疑、脆弱,甚至心魔丛生,于修行一途乃是毁灭性的打击。 师尊……乌启言…… 他送给温沅的见面礼里,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他是真的不知情,只是无意间得到了一块被煞气污染的美玉?还是……他根本就知道,并且是刻意为之? 黎鹤渊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玉扣冰凉的触感硌着他的掌心。他想起师尊那永远温和的笑容,关切的言语… 黎鹤渊将那枚已然无用的玉扣和封印着煞气的琉璃瓶分别收起,放入储物袋最深处。 无论师尊知不知情,这枚玉扣都绝不能再出现在温沅身边。 他转头,看向床上依旧睡得香甜、对此一无所知的小剑灵。 月光透过窗子,洒在那张毫无阴霾的睡颜上。 黎鹤渊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留了许久,最终,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温沅额前汗湿的碎发。 做完这一切,他本以为今夜心绪难平,恐难入眠。 遂将明日需上交的课业玉简又取出仔细检查了一遍,笔墨纸砚归置整齐,这才吹熄了烛火。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他脱下外袍,挂在床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身旁立刻传来温沅无意识的呢喃,小剑灵似乎感应到热源,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兽般,自发地滚进了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黎鹤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怀里的小剑灵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刚沐浴后的清爽和那种甜甜的花汁皂角香气,这感觉陌生而异样,与他惯常抱的剑的冷清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些距离,但指尖触及那柔软的发顶,感受到那均匀绵长的呼吸拂过自己胸口,动作却又顿住了。 那点莫名的烦躁和因怀疑而生的冰冷心绪,竟奇异地被怀中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温暖渐渐抚平。 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松弛下来,周身的寒意似乎也被这小小的暖炉驱散。 他沉默地保持着这个姿势,最终,只是将手臂轻轻环过温沅的肩背,替他拢了拢身后的被子。 窗外夜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更衬得屋内一片宁静。 怀中的温暖和那淡淡的、安心的香气仿佛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黎鹤渊闭上眼,原本以为会辗转反侧,却不料意识很快便沉了下去。 一夜无梦。 今日清晨,天光微熹,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倚竹居内还透着夜的凉意。温沅因昨夜睡得早,此刻便醒得也早。 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余一点微凉的余温。 正愣神间,院子里传来极有规律的“唰唰”声,清脆利落,是剑刃破开空气的声音。 温沅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咦?他这个本命剑不是好端端在这里吗?黎鹤渊那家伙在外面用什么练剑? 好奇心驱使下,他赤着脚丫,哒哒哒跑到门边,悄悄推开一条缝朝外望去。 只见晨光朦胧的院落中,黎鹤渊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正握着一柄青翠的竹剑,练习着最基础的剑招。没有银剑闪耀,没有剑气纵横,只有竹剑划破空气的锐响。 温沅有些感动,好像男主在知道他的存在后,知道他与剑之间似乎共感很严重,就没有用他练过剑了。 可是这怎么能行! 男主玄药术剑乐五修里面最厉害的可就是剑修,没有本命剑怎么能行。比起主角的剑修,温沅瞬间觉得自己头晕没什么的了! 想到这里,温沅再顾不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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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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