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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枝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弧度:“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我看得出来,黎长老是真心待你。” 成枝的目光似乎透过温沅,看到了别的什么,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曾经也有个人真心待我,却被我辜负了。” 感受到瓜味的温沅瞬间就支棱起来了! 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戒备什么危险了,氛围都烘托到这儿了,温沅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好奇心,轻声试探道:“是……你大哥吗?” 温沅早就感觉成枝和成阙之间怪怪的了。 成枝轻轻摇头,却又止住动作,眼神飘忽了一瞬,才低声道:“是他,又不算是他……” 成枝知道温沅误会了,急忙澄清,“我与大哥只是简单的兄弟之情,你不要想岔了。” “我的意思是……我年少时太过肆意妄为,挥霍无度,辜负了兄长对我的一片栽培与期望之心。” 温沅看着他急于撇清的样子,心里那点八卦之火不仅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他面上却露出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仿佛信了他的说辞。 成枝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看向温沅,目光里带着关怀:“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是剑灵时,我有多么惊讶。” 成枝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和…落寞。 “因为我认识的那个剑灵,却不像你这般鲜活灵动,他更像是一具…没有心的空壳。” 温沅心中止不住地惊讶。 成阙是剑灵? 不对啊,他不是成家大少爷吗,家主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活生生的人呢。 成枝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疑惑,自顾自地示意温沅在旁边的木墩上坐下。 成枝随手在空中一挥,凭空取出两坛酒,将其中一坛扔给温沅,然后动作优雅地拍开自己那坛的泥封。 顿时,一股酒香在花厅内弥漫开来。 成枝仰头,就着坛口轻饮了一口。 酒液沾湿了他淡色的唇瓣,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他白皙优美的脖颈滑落,没入微敞的衣领。 借着酒意,成枝的话匣子似乎也打开了,他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我的大哥……三年前就被人害死了。” 温沅瞳孔微缩。 成枝又饮了一口,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可怕:“现在活下来的,不过是依附在他本命剑上、仅存了他一点残破意识的……剑灵化身。” “你大哥,是怎么变成剑灵的?”温沅忍不住追问,声音放得极轻。 成枝呵呵低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痛苦:“那一天,我与他大吵了一架。” 成枝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悔恨终身的场景,“我气极了,口不择言…叫他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成枝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后来…他就被人推进了玄铁矿脉的熔浆里。他…他连尸身都没有留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府中的人到处找他,最后…只在熔浆岸边的岩石上,发现了他的本命剑。” “后来…我抱着他的本命剑日日哭泣,像个疯子。” 成枝的声音带着哽咽,“许是我的执念太深,又或许是大哥放不下我。终于有一天,那柄剑化形了。剑灵…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的过去让温沅心头有些沉重。 成枝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似乎压下了他翻涌的情绪,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只不过…那把化形后的本命剑,被人抢走了,不肯给我了。” “是谁抢走的?”温沅立刻追问,他感觉这个答案至关重要。 成枝带着一身酒气,忽然朝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近乎顽劣的神色,与他方才的悲痛判若两人:“你喝几口酒,我就告诉你。” 成枝将难题抛了回来。 温沅看着手中的酒坛,黎鹤渊叮嘱过很多次,不能乱吃乱喝外面不熟的人的东西,他对成枝也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成枝见他犹豫,捂着嘴轻笑起来,另一只手幻化出一个精致的酒盏,递到温沅面前:“你倒一点在这个盏里,我当着你的面喝掉,总行了吧?” 说罢,他当真示意温沅往盏中倒酒,然后当着温沅的面,将那盏酒一饮而尽,还对着温沅亮了亮杯底。 成枝语气带着点无奈,“我也喝了,真没必要给你一个小剑灵下毒。” 温沅看着他确实喝了,不像是做了手脚的样子,加上心中实在好奇那个抢走成阙本命剑的人究竟是谁。 温沅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捧起酒坛,小心地喝了几口。 酒液入口甘醇,带着灵果的清香,灵力温和,确实挺好喝的。 成枝见他喝了,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几乎拂在温沅耳畔:“抢走本命剑的人…就是…” 成枝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温沅紧张又期待的神情,眼中原本的迷离醉意瞬间被凌厉的寒光取代,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要杀你们的人…”
第124章 指尖太过素净 后来不管温沅再怎么软磨硬泡、旁敲侧击,成枝都只是半靠着花丛,眯着那双醉意朦胧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反倒是温沅,本就酒量浅,又被成枝哄着连喝了几口那后劲不小的灵酒,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人和物都开始晃悠重影。 温沅脸颊烧得厉害,连坐都有些坐不稳了,最后半趴在桌上。 成枝看着眼前快要醉倒的小剑灵,他那双染着丹蔻的食指轻轻抬起温沅的下颌,细细打量着温沅醉酒后的脸庞。 此刻的剑灵,墨发微乱,长睫轻颤,唇瓣被酒液润泽得殷红,全然信赖地昏睡在他面前,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惊艳。 成枝的眼神反而因此清醒了不少,褪去了些许醉意。 成枝觉得,眼前这小剑灵哪儿都好,就是指尖太过素净,不染一丝颜色,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他心血来潮,竟真的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套工具和一小罐凤仙花汁混合制成的蔻丹。 他执起温沅无力垂落的手,动作轻柔,用细小的笔刷,蘸取那鲜艳的红色,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涂抹在温沅的指甲上。 就在他刚为温沅染好一只手,正准备换另一只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成枝没有抬头,也能猜出来人是谁,他依旧专注着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地吩咐道:“阿水,去客居请黎长老过来接他的小剑灵吧。” “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再不回去,那位黎长老该怀疑我把他家宝贝怎么了。” 名为阿水的小婢女安静地拂了拂身,垂眸应道:“是,少爷。” 她悄然退下。 成枝听着阿水远去的脚步声,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工具,端详着温沅那只被染上鲜艳红色的手。 他轻轻松开温沅的手,任由温沅的手软软地搭在桌沿,自己则向后靠在椅背上。 成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坛冰凉的坛身,目光落在温沅恬静的睡颜上,一时间有些艳羡。 曾经,在一切尚未发生之前,他也曾有过这样单纯无忧、可以肆意醉倒的时光…… 他的落寞并未持续太久,便被门外的冷冽气息所打断。那气息带着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冲散了花厅内残余的酒意。 成枝并未起身,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望向花厅入口。 黎鹤渊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黎鹤渊的目光扫过伏案酣睡、脸颊绯红且一只手还染着刺目蔻丹的温沅时,寒意凛冽。 黎鹤渊目光冰冷,直直落在成枝身上。 “成二公子,这是何意?” 成枝面对黎鹤渊的冷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黎长老何必动怒?不过是请小道友喝了几杯酒,聊了些闲话。” “至于这指甲……”成枝目光流转,瞥了一眼温沅手上的鲜红,语气轻佻,“不过是觉得好看,随手点缀一下罢了。” “黎长老不觉得,很配他吗?” 黎鹤渊没有理会他的狡辩,径直走到温沅身边,确认温沅只是醉酒并无其他异样后,他动作轻柔地将温沅横抱起。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成枝一眼。 然而,就在他抱着温沅准备转身离开时,却背对着成枝,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无论你意欲何为,离他远点。” 成枝把玩着酒坛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抬眼看向黎鹤渊的背影,眸子里那层醉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清明里裹着的几分沉郁。 “黎长老,”成枝忽然开口,带着意味深长的提醒,“有些漩涡,不是你想不卷入,就能独善其身的。” “带着你的剑灵尽早离开,对谁都好。” 黎鹤渊脚步未停,抱着温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花厅:“不劳费心。” 看着黎鹤渊的身影消失在花厅之外,成枝脸上最后一点表情也跟着散了,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 成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腹按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上,低声自语时,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卷走:“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听劝的人……” 他指尖滑下,轻轻敲了敲酒坛,发出闷沉的声响。 “等到失去最重要的人时,又会悲痛欲绝。”成枝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藏住了眼底翻涌的、不知是怜悯还是自嘲的情绪,“可那时,说什么都晚了…” * 黎鹤渊抱着温沅,一路无视沿途偶尔遇见的、面露惊异的成家仆役,步履沉稳地回到了客居的院落。 进入房间后,黎鹤渊反手关上门,设下结界。 黎鹤渊动作极轻地将温沅放在床榻上,想为他褪去鞋袜,盖好锦被。然而,就在他试图抽身时,一只滚烫的手却软软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你是谁……”温沅迷迷糊糊地呓语,因醉酒而湿漉漉的眼睛半睁着,没有焦距地望着他,脸颊绯红,被染了蔻丹的手指在黎鹤渊墨色衣袖的映衬下,红得惊心,也……艳得夺目。 黎鹤渊的目光在那抹刺眼的红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深。 他试图将衣袖抽出来,温沅却抓得更紧,甚至借力微微支起身,整个人几乎靠进他怀里,带着浓郁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唔…头好晕…”温沅小声抱怨着,声音含混。 黎鹤渊身体微僵,却没有推开他。他伸出手,掌心凝聚起温和的灵力,轻轻覆在温沅的太阳穴上,为他缓解酒后的不适。 微凉的灵流舒缓着胀痛的神经,温沅舒服地喟叹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闭着眼睛在他掌心蹭了蹭。 这个无意识的亲昵举动,让黎鹤渊指尖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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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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