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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阔秋疑惑地低下头,将衣襟往外拉了拉,里面那只通体漆黑的小蝴蝶再次钻了出来,扑扇着翅膀,在他面前轻盈地飞舞。 小黑蝶似乎睡足了觉,精力充沛。 萧阔秋压低声音,带着担忧:“小黑,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快回去,这里危险,别乱飞。” 然而,小黑蝶似乎完全没听懂他的警告,反而像是被东院内的什么东西吸引了一般,欢快地绕着萧阔秋飞了两圈,然后翅膀一振,竟直接朝着成枝的院落飞了过去。 萧阔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结界难道对小黑蝶不管用吗?它怎么这么轻易就穿进去了?! 萧阔秋的脸几乎要贴在无形的结界壁上,用气声焦急地呼唤:“小黑,快回来,别进去,里面危险!别玩了!” 可小黑蝶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越飞越深,小小的黑色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阴影中,不见了踪影。 萧阔秋正急得抓耳挠腮,想着要不要冒险弄出点动静吸引它回来。 他却突然感觉到背后袭来一股寒意,汗毛瞬间倒竖。 萧阔秋心脏猛地一缩,颤颤巍巍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那人的目光极有压迫感地锁定在他身上,让萧阔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萧阔秋一屁股跌坐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怎么回事?!他身上可是贴了好几张高阶敛息符啊。 按理说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很难察觉,这个男人是怎么发现他的?还能如此精准地站在他背后。 萧阔秋甚至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掏其他符箓保命,那高大男人已经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挥。 “噗——”萧阔秋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喉头一甜,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拍飞,重重地撞在后方的结界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滑落在地。 剧痛几乎让萧阔秋晕厥过去。 但萧阔秋硬是咬着牙,凭借一股狠劲撑住了一口气,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剑尖颤抖却坚定地对准了那个步步逼近的男人。 平日黎鹤渊严苛训练打下的基础此刻发挥了作用。 面对男人随之而来的攻击,萧阔秋拼尽全力,竟勉强防御了几招。 虽然狼狈不堪,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但好歹没被立刻毙于男人掌下。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悬殊的。 萧阔秋心中焦急万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这个男人明明有实力瞬间杀死他,迟迟未下杀手,这未知的意图比直接的死亡更让人恐惧。 就在萧阔秋左支右绌之时。 异变再生。 “嗡——” 一大片黑压压的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瞬间充斥了两人之间的空间。它们悍不畏死地撞向那高大男人,也密密麻麻地阻挡了男人的视线。 与此同时,另一群小黑蝶迅速聚拢到重伤的萧阔秋身边,托起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掠走,瞬间消失在东院门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高大男人挥袖震开眼前碍事的黑蝶,看着空无一人的原地,冰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 几息之后,在距离东院颇远的一处僻静假山后。 “咳……咳咳……”萧阔秋扶着冰冷的假山石,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 但萧阔秋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向身旁脸色有些苍白的白朔,感激道:“师兄!还好有你来救我,不然我今天这小命,可真要交代在那里了。” 白朔因为同时召唤并操控如此多数量的黑蝶,灵力消耗巨大,气息有些不稳,脸色也比平时更白了几分。 白朔安静地看着萧阔秋,眸子里带着不解和后怕,轻声问道:“你……怎么会跑去主居那边?还惹上了那样的人?” 萧阔秋摆了摆手,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发闷的胸口,一边叹了口气。 他语气带着点懊恼:“唉,说来话长……我本来只是睡不着,心里又惦记着管舒师兄的事,就想着偷偷溜去东院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或者运气好能把人救出来……” “没想到东院有结界进不去,还在门口撞上了那么个煞神!真是倒霉透顶!” 白朔轻轻叹了口气,月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萧阔秋突然凑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而且师兄,我今晚还撞见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
第136章 成家家主之死 温沅在一侧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轻浅。 黎鹤渊静静地躺在一旁,并未入睡。 意识海中,魔尊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杀意:“那个竹公子,不能让他活着回魔族。” 黎鹤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魔尊虽行事乖张,但鲜少如此明确地表露对特定目标的必杀之心。 “为何?”黎鹤渊问。 从魔尊那异常的态度中,黎鹤渊隐约捕捉到了什么:“他的身份,不一般?” “哼,”魔尊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厌烦,“自然。” “另一世里,此人乃是前任魔尊座下最忠心的疯狗,左护法西重竹。他那令人作呕的行事风格,本尊记得清清楚楚。” 魔尊继续道,“此人性情乖戾,视众生为刍狗,尤其是修仙界之人,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此次不知因何缘由与那成家小子搅和在一起,但以他的性子,绝无可能真心合作。” “他必然在暗中挑动成枝与成徽相争,待到父子相残、两败俱伤之时,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将成家的东西纳入掌中。” 黎鹤渊沉默片刻,西重竹的危险性他已有体会,魔尊的分析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黎鹤渊道:“如此说来,此人确是大患。那他可有何弱点?” 意识海中,魔尊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沉默了一瞬,随即有些不耐烦地道:“弱点?另一世本尊想杀的人如过江之鲫,本尊哪记得住每个蝼蚁是怎么死的!” 魔尊顿了顿,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才道,“只隐约记得,最后这家伙碍了本尊的眼,被本尊随手扔去喂了魔渊的魔兽了。” 这答案等于没说。 黎鹤渊知晓从魔尊这里怕是得不到更多关于西重竹弱点的有效信息了。 他目光微沉,落在熟睡的温沅身上。 西重竹对阿沅流露出的兴趣,更让他心生警惕。 此魔不除,终是祸患。 “既如此,”黎鹤渊在意识中冷然道,“便需在他成事之前,让他快些露出真面目。” 魔尊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 温沅一大早上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温沅迷迷糊糊地捂住耳朵,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忍不住嘟囔道:“谁啊…大清早的…” 门外立刻传来萧阔秋带着惊慌和急切的公鸭嗓:“师尊,温沅,快开门!外面出大事了!” 黎鹤渊已然清醒,他按住还想赖床的温沅,低声道:“你再睡会。” 他则利落地起身,随手披上一件外袍,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一开,就看到萧阔秋脸色煞白地站在外面,额头上甚至带着细密的冷汗,他见到黎鹤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萧阔秋声音带着颤音道:“师尊,成、成家家主死了!” 黎鹤渊瞳孔骤然一缩。 床上原本还睡意朦胧的温沅,听到这话,瞬间彻底惊醒。 温沅猛地撩开身上的被子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门口:“你说谁死了?成家家主?!” 萧阔秋用力点头,和白朔一起挤进房间,反手迅速把门关上。 “千真万确!”萧阔秋压低声音。 萧阔秋急切地说道:“现在成家二少爷已经下令,封锁府邸,要求所有目前在府内的宾客和弟子,立刻去主院的一个偏厅集合,要统一核查,追查杀害成家家主的凶手。” 温沅也顾不上别的了,立刻下床穿上鞋子。 黎鹤渊走回床边,拿起温沅的外袍,仔细地披在温沅身上,系好衣带。 温沅一边配合着穿衣,一边急切地追问:“成家家主是怎么死的?消息可靠吗?” 萧阔秋神色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消息绝对可靠,现在整个成府都传遍了。说是…一剑封喉而死的。” “是今天早上有仆从照例进屋更换焚香时才发现的,据说……场面极其惨烈。” 萧阔秋咽了口口水。 温沅皱紧眉头:“那现在有成家怀疑的对象吗?或者有什么线索?” 萧阔秋摇了摇头,表示目前还没有明确的指向,但他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连一旁安静站着的白朔,脸上也露出了类似的神情。 黎鹤渊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神色的异常,沉声问道:“你们…知道什么内情?” 萧阔秋看了看黎鹤渊,又看了看温沅,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师尊,温沅,这事…我说出来你们别骂我。” “昨夜…我私自溜去了主居东院外面,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关于管舒师兄的线索…” 萧阔秋吞了吞口水,脸上浮现出后怕:“没想到…我看到了成二少爷!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刚从外面回来。” “而且…而且他身上,带着一股非常、非常浓的血腥味!” 萧阔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疑:“我怀疑,成家家主的死,可能…可能和成二公子有点关系。” 温沅闻言,下意识地摇头:“不太像……我感觉成枝不像是会亲手弑父的人。” 虽然他清楚成家父子关系诡异,成枝对成徽颇有怨怼,但直接动手杀人,尤其是如此残忍的方式,似乎超出了成枝给他的印象。 然而,这个念头刚闪过,温沅突然想起了昨夜在西重竹房外偷听到的对话——西重竹和成枝私语的那个,关于彻底融合玄晶石的方法。 虽然他们没听到具体内容,但想想都知道,那种逆天改命的邪法,必然伴随着代价。 温沅暗道不好,脸色微微发白,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成徽的死,会和那个方法有关?不会吧…… 黎鹤渊显然也想到了昨夜的事情,他面色沉凝,继续问道:“然后呢?你在东院外,还发生了什么事?” 萧阔秋拍了拍大腿,一脸沮丧和后怕:“别提了!昨夜在东院门口,我还遇到了一个特别可怕的男人。” “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背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实力强得离谱,我差点就交代在那里了,还好小师兄及时赶到,用小黑蝶们救了我。” 萧阔秋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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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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