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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老两口,就是白茹兰兄嫂也一样。尤其是她大嫂,身为孩子的母亲,自然比别人想的多一些。 比起贪眼前这点便宜,她还是更在意自己儿子哥儿女儿的名声,可不能因为白茹兰给受了连累。 这么想着,便隐晦的拉了拉丈夫袖子,再拧了一下胳膊。 她丈夫会意,当即哄劝着老两口离开了。 “啧!”石白鱼无语:“这都是什么父母家人?” 目光短浅自私自利! 倒是对白茹兰有些改观,至少还不算糊涂。 背着草料回去,宋冀已经将鸡崽给买了回来,一共十只,一只公的九只母的。 看着这配置,石白鱼看宋冀的眼神就像在看可着一只羊毛薅的周扒皮。一对九,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物尽其用的。 将石白鱼一言难尽的表情看在眼里,宋冀解释:“公鸡不下蛋,养多了浪费粮食,打鸣还吵,一只差不多了。” 石白鱼发出灵魂拷问:“补肾的药给鸡吃,有用吗?” 宋冀:“…” “终究是你一鸡承受了所有。”石白鱼蹲下来摸摸巴掌大不到的鸡崽:“鸡兄,以后…辛苦你了。” 宋冀咳了一声,提醒:“你摸的这只是母的。” 石白鱼:“…” 好吧,管它公的母的,反正鸡兄就在这一群后宫里,应该能听到,慰问送到了就行。 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石白鱼对公鸡崽的怜爱不过三秒,就起身说起了别的事:“早上黄玉英跑路口骂了半天,嚷嚷有人勾引他家宋老大,难不成宋老大昨晚又过来了?” “嗯。”提到宋老大,宋冀脸色冷下来:“被毛球吓跑了。” “真是阴魂不散。”石白鱼小心翼翼瞥宋冀一眼:“这没完没了的,也不是个办法,这没牙的狗咬不疼人,可恶心人。” 石白鱼觉得,还是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才行,但对方毕竟是宋冀大哥… “你大哥…”石白鱼试探的提了一句,看着宋冀的反应:“那一脚踹的可不轻,那玩意儿应该还肿着吧,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头铁,贼心不死?” “别怕。”宋冀伸手将石白鱼后背的背篓取下来,替他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的。” 有那么一瞬间,石白鱼好像从宋冀眼里看到了杀意,但再看又没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些慌。 “你别冲动。”石白鱼脑子飞快转着:“有些时候明面上不方便的,可以来阴的,比如趁他落单套麻袋弄小树林下狠手揍一顿,又或是知己知彼挖个坑,没坑也可以布局挖坑让他跳,他不是好色么,或许可以从这上面做文章。” 其实换了他来,肯定会选择后者,最好是能让宋老大吃一顿官司。还有就是挖个坑,借刀杀人。 但这话不好说的太明白,担心给宋冀留下不好的印象,觉得他是个诡计多端的零。 正想着,抬头就见宋冀看着自己笑:“你笑什么?” “难怪人人都说,妻贤夫不遭横祸。”宋冀把兜里揣着还温热的煮鸡蛋拿出来,剥壳后递给石白鱼:“放心,我心里有数,已经去安排了。” “你已经安排了?”没想到宋冀动作这么快,石白鱼惊讶的瞪大了眼眸。 “嗯。”宋冀出门除了买鸡崽,就是为了这个,他把鸡蛋递了递:“快吃吧,中午你都没吃多少东西,回头该饿的难受了。” “你哪来的鸡蛋?”石白鱼依旧没接,转身去打水洗手:“你吃吧,我不饿。” “吴六给的。”宋冀等他洗完手,将鸡蛋塞了过去,转移话题:“你那些漆果,打算什么时候处理?” 石白鱼将鸡蛋一分为二,喂了一半到宋冀嘴里:“一会儿的,下午没什么事。”顿了顿:“对了,毛球太小了,光吃竹笋那些不行,得弄点奶喂,咱们村能买到么,羊奶牛奶都成。” “冯大叔家有羊刚下过崽,我晚点去看看。”宋冀催促他:“快吃,都凉了。” 石白鱼笑了笑,这才把手里的半个鸡蛋吃了。 宋冀看着他:“对了,我刚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石白鱼摇头,私心里,不想给宋冀提到白家,虽然白茹兰已经没了歪心思,但他就是不想提。 嗯,他就是这么小心眼。 石白鱼那点醋劲儿来的快去的快,安置好鸡崽,拌好鸡食,掉头就拉着宋冀去捣鼓那批漆果。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别看石白鱼兴致高昂,心里其实没多少底。 “我可以做些什么?”宋冀问。 “你先帮我把漆果皮弄下来,里面的籽留着,别扔。”石白鱼道:“这东西浑身都是宝,用处多着呢。” 宋冀看了石白鱼一眼:“好。” “对了。”石白鱼停下脚步:“忘记准备模具和棉线了,之前山里的那细斑竹就合适,差不多拇指大小,你去砍两根回来,吴阿么那里有棉线,我去找他买些。” 话音刚落,一个七八岁的小哥儿就跑了进来。
第46章 托孤 “宋冀叔,大爷爷,大爷爷快不行了!”小哥儿一开口,哇的就哭出了声:“您快去看看吧,大爷爷他都吐血了!” 宋冀脸色一变,上前扶住差点踉跄绊一跟头的小哥儿。 石白鱼不知道这孩子口中的大爷爷是谁,见宋冀一脸焦急,忙道:“去看看吧,别的事先放一放。” “那我和红哥儿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石白鱼打断宋冀。 宋冀想了想,没有拒绝,带着他一起去了,路上给石白鱼简单说明了情况。 “我打猎的本事,就是李叔教的,算是带我入行的师父,他早年打猎受过重伤落下了病根儿,身体一直不好,需要常年服药,他一生没娶,也没个后,红哥儿是他侄子的遗孤。”宋冀顿了顿:“这事本该早向你说的,只是…抱歉。” “这有什么?”石白鱼知道宋冀为什么会瞒着自己:“我在你心里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小心眼是真的,但也看是什么事。 “我这些年打猎赚的银子,几乎都给师父买药了,一般人接受不了。”猎户虽然危险,但却是个来钱的行当,运气好一个大家伙,就能抵一般人家一两年的收入,按理他之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情况,应该存了不少积蓄才对,但他…没钱。 石白鱼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钱袋拿出来塞到宋冀手里,用行动表示对他的支持。“这里有你给我的,也有我卖冬菇和藤条玩偶的钱,你拿着吧,不够再想办法。” 宋冀牵着他的手蓦地攥紧。 两人跟着红哥赶到李猎户家时,坝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都是看到红哥慌慌张张哭嚎着跑去找宋冀,知道是李猎户出事,过来帮忙的。甚至已经有人动作快的跑去把郎中给请来了。 看到宋冀他们到了,大家自觉让出路来,纷纷安慰。 “红哥儿别怕,郎中已经来了,你大爷爷不会有事的。” “红哥儿还没吃饭吧,叔么这烙了饼,你吃两张垫垫。” “李猎户这病这么多年,隔三差五就得来一回,这次肯定也会挺过来。” 村民就是这样,平日里甭管怎么家长里短争那三瓜两枣,关键时刻,却不减热心热肠。 除了少数刁钻刻薄的,大部分还是纯朴善良的。 石白鱼有些感慨,跟着宋冀走进李猎户家。 主卧在进门的左手边,两人进去时郎中刚把完脉,起身朝宋冀摇了摇头。 宋冀心里一沉:“大夫,我师父他…” “准备后事吧。”郎中说完诊金都没要,就背着药箱离开了。 床上的李猎户安静的躺在那,瘦的已经没了人形,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枕头被褥上,都有他咳出来的血,这会儿血迹干了,血腥气却浓郁不散。 即便是这样,宋冀也没有嫌脏,径自在床边坐了下来,拉起李猎户瘦成皮包骨的手。 “师父,我来看您了。”宋冀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一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然而低沉微哑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难过:“红哥儿才八岁,还没长大,您可要快点醒过来,不然他哭起来我可招架不住。” 宋冀难得这般絮叨,然而床上的老人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对了,鱼哥儿也来了,之前给您提过的,我夫郎。”宋冀一手将石白鱼拉到床前:“师父…” 看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老人,宋冀忽然说不下去了。 石白鱼能感觉到宋冀的难过,抬手抱住了他的头。视线却看向床上的李猎户,老人即便油尽灯枯,看起来依然慈眉善目。 “你陪陪师父,我去把红哥儿叫进来。”石白鱼松开宋冀,见他点头,这才转身出去。 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已经不行了,总要让孩子来见这最后一面的。 “红哥儿。”走到堂屋门口,见红哥儿站在人群里满脸彷徨无助,石白鱼朝他招了招手。 红哥儿见状忙跑到石白鱼面前,仰着头眼泪还是止不住往下流:“叔阿么,郎中说,大爷爷不行了,是真的吗?” 石白鱼被孩子哭的心脏一揪一揪的,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回到了卧室。 “大爷爷!”红哥儿一看到床上的老人就绷不住了,扑过去跪在床前嚎啕大哭:“大爷爷你不要死,红哥儿不要你死!红哥儿听话,再也不惹大爷爷生气了,大爷爷,你睁开眼睛啊,你也不要红哥儿了吗?!” 老实说,石白鱼第一次见李猎户,其实跟陌生人差不多,然而看着红哥儿痛哭的样子,还是不免被气氛感染,跟着喉头一哽。 也不知道是不是红哥儿的哭喊起了作用,李猎户竟回光返照醒了过来。 “宋冀…” “师父!”宋冀忙握紧李猎户的手:“我在。” “拖累你这么些年,我,心里有愧啊。”李猎户转着眼眸看着屋子里的人,在石白鱼身上定了定:“这就是你夫郎?” 宋冀慌忙点头。 “果然跟你说的那样,是个漂亮好看的孩子,这成了亲就不能再经常夜不归宿了,好好照顾人家。”李猎户一口气说了许多,视线落到眼泪啪嗒掉的红哥儿身上,眼里涌上浓浓的不舍:“红哥儿这孩子命苦,我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亲眼看着他长大嫁人,以后,只能厚着脸皮托付给你们了,给他口饭吃,别让人欺负了就行。” “大爷爷…”红哥儿一听就急了,哭着问:“大爷爷你不要我了吗?” “大爷爷怎么会不要红哥儿?”李猎户虚弱的笑了笑:“大爷爷会永远在天上陪着红哥儿,看着红哥儿长大。” “呜呜呜大爷爷,你不要死,我不要你去天上,你不要死!”红哥儿知道李猎户的意思,伤心的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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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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